章節字數：2241 更新時間：08-11-02 19:32
4
“請太醫回避，請郡主留下。”
周瑜禮笑著辭退眾武將以及哭得暈厥的孫老太君，誰也不希望小霸王的悲劇會在新吳王孫權仲謀身上重演。
尚香警惕地答應周瑜，這樣起碼可以在哥哥的房間裏多待一段時間。
不覺口渴，隻恨那壺甘露茶卻能要哥哥的命。尚香想。
“在大臣麵前我們要拘禮，隻剩下我們三個人，什麼都不用少說了吧。”
尚香厲目相視。14歲那年後，長兄小霸王口中所說的能臣君子周瑜便不複存在；留在腦海中的影子隻有宮殿內的高亢嘶叫。有哥哥的，更多的是周公瑾的歡娛。
“哥哥在你的胯下，你一定很自豪吧。”
“啪！”一記巴掌落在尚香的臉上，她捂紅臉頰。
“我喜歡仲謀。”
“住嘴！”尚香嚎叫：“你們是男人，男人間隻有義氣與奸謀。哥哥是被你強奸的，因為這樣，他不會有幸福。”
“不。不是你這樣想的。”周瑜充紅了眼球，“那天，是仲謀把我叫到宮殿，在我麵前表演起女裝……”
“不是的，那件女裝是我做給哥哥的禮物。他要為我試穿……”“怎麼可能……”尚香斷斷續續，“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們明明說好的。”
孫權了無氣息，任由尚香左右推拉。
嘈雜，安靜，又恢複了。
“我留下你，是為了商量對策，並不是為了爭執。”周瑜離開床榻，點起一支蠟燭。天已經昏黑了。
尚香的視線移開孫權，隻見燭光影動在周瑜的雙鬢邊。
“郡主應該在江陵的時候就碰到過仲謀大人的吧？”微微一笑，好像任何不安憤怒都風熄神滅，周瑜蓋好蠟燭燈罩。
“是，在吳景府外。我已經懷疑那個可人便是兄長。”
尚香丟棄狂躁，強迫自己心平氣和。
“那就對了。在那之前我已經知道仲謀大人微服出營，隻是在江北丟了他的行蹤。沒想到他竟然會以女裝跳去江陵。”
尚香盡量把“女裝”當成代號，忽略它的意義。
“那麼都督認為，兄長會去見什麼人？”
“刺客。”
5
“刺客？”尚香驚目。
“沒錯。”周瑜從袖中抽出一副地圖，就在茶壺旁的幾案上展了開來。“這是江東赤壁的營寨圖。”
尚香湊近身體，眼見圖上一片縱橫交錯。
“如果說刺客對這幅圖毫不知情，我想他可能在沒有進來之前就已經命喪九泉了吧。”手指盔圖，周瑜自信地說到。
“那你是說……”
“這幅地圖隻有我和吳王仲謀持有，如果是常人一定沒有不動聲色就進出大營的本事。除非這幅地圖外泄，刺客對營內的一切調度了若執掌。”
尚香瞑目吸氣。“你是說這幅圖被人盜了去？”
“不。仲謀與我身係機密，決不會輕易把此等重要的物件處置。”周瑜收起地圖，“隻有吳王把地圖給了刺客，他才可以。”
“這怎麼可能？把地圖交給外人，無異是把江山拱手贈他。到底是誰有那樣的本事。”
“這正是我想與你商量的地方。”周瑜正色，眼神炯炯。
尚香低下頭，眼前的周瑜是我的敵人。但全東吳最有才智的人是他，隻有他才可以在危急存亡的時候打救江東。
“我看到過一個男人……”尚香堅定道：“他的頭發紗黑烏亮，而聲音有若青龍飛天。”
糟了。尚香暗思，我該說的是那天在哥哥帳子裏目擊到的“刺客”而不是那個一麵之緣的無名人。
“你是說……”周瑜眼角抽動了幾下，似有若無地冥想著什麼。
“探馬到！”
“傳！”
帳外細探風撲跪道：“曹操帥先鋒營鐵騎5000從沔溪強渡，飛過山穀已經到了烏林。”
“烏林？！”周瑜眉頭緊蹙，“戰線又被推進了？劉備呢？”
“劉使君帶領本部已經全數去往江夏，並不戀戰。”
“可惡，如此一來江口就成了無人守備的空地。袁紹烏巢的火計那賊人曹操又想重新導演一遍。”周瑜支開細探，聲音轉向尚香，“看來仲謀被下毒的確與曹操有緊密的聯係；而曹操此次來襲，極有可能胸有成竹。”
“那幅地圖是在曹操手裏啦？”
“報！”……“曹操的馬軍就在大營前處30裏。”
“啊？”周瑜顏色慘白，“曹操的大軍竟然連地形查探也不用了嗎？嗬嗬，果然，如果手裏沒有能衝破江東大營的地圖，絕對會沒有膽量帶著5000人到這裏送死的。”
眼神裏殘餘著溫度，周瑜揮開簾子，用手把孫權的軟被蓋好。
“傳令五營，把大營內的布置依乾坤倒置過來。丹陽兵暫歸我部，我要親自會會那個曹操。”
尚香隻覺得腦袋裏的信息變幻無常，千思萬慮又會聚到周瑜的表情上。
“請允許我出戰。”
周瑜轉過身。“我想曹操的水軍已經聚合在上遊，如果我們貿然出兵抵抗，一定會腹背受敵。所以，就算是以步戰騎，也必須鋌而走險。”
6
江東大營外的淺灘直通烏林，可以說過了穀口就再也找不到一片可以抵擋騎士的要地。周瑜暗痛失了一步棋，沒想到自己愛著的男人，江東的主人會把命運的地圖交給外人。而且被自己的頭號敵人曹操得到了它。雖然事由蹊蹺，目前刺客的身份曖昧，尚不能下得住定論，可這一由來，把天下三分的勢局給攪亂，千裏吳地就生生顯露在曹操的屠刀下。
尚香牽掛著哥哥，可惜他隻能死氣沉沉地睡在帳簾內。一切都讓她難堪忿恨，隻能讓她暫時放棄厭惡與那個被自己視若水蛭吸血鬼的周瑜攜手合作。
周泰帥丹陽兵為先鋒，周瑜衛列其後，最後的便是孫尚香的女兵。水邊泥土濕硬，而視野空曠很快就找到曹操5000騎兵的影子。
“各部聽命，見到曹操力斬，江東的父老永遠感念你們。”
“嘿！”士氣頃刻高漲，所有人必死衝前。
尚香一麵招架流矢，一麵指揮身後的女兵侍衛。江麵輝映出日冕，而這邊的刀槍也拚出了火花。
陣法驟變，打著曹操旗號的騎士突然背對吳軍，龜縮而退。
尚香騎著快馬追趕其後，真是不明所以，隻覺得士兵戰焰高騰根本無法回轉鋒揮。
“江麵上出現一艘戰船！”不知是哪來的聲音，尚香扭頭追及。那船從江東大營出發，可現在本不可能有自方的部曲出戰的啊。
“到底是哪家的船？”尚香自顧言語，銀盔紅甲的周瑜已在身邊趕上。
“情況有變，快隨我回大營登船！”
周瑜氣喘籲籲，焦慮恐惑地掉轉馬頭，目光凝視江麵，仿佛船上陷著驚天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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