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139 更新時間:08-11-05 23:44
施然和晴雪那樣突兀的站在院門口,他們交握的手灼傷了我的眼,鼻子一酸,眼淚簌簌的落下,委屈,嫉妒,背叛,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情緒占了上風,總之眼淚就是那樣不受控製的落下,我負氣的盯著他們交握的手,可那雙手卻沒有一絲要鬆開的跡象,我快要不能呼吸了,無法忍受眼前的一幕,轉身狂奔而去,卻被繁贅的衣裙絆住了腳,直直的摔在地上,連衣服也要和我過不去嗎?!我扯住長裙,用力一撕,膝蓋以下的部分被生生的扯掉,膝蓋上蹭破了皮,隱隱的泛著血。不知何時,義天與施然已同時奔到我的身邊,我抬起臉,淚眼婆娑的盯著施然,他眼中寫滿了心疼,將我從地上抱起,我似乎看到義天伸出一半的手停在了半途,他眼角的悲傷讓我不忍相視,隻是此刻我無法顧及,我的心完全被施然打亂,連呼吸都不受控製,我想,我是真的淪陷了。
施然坐在床邊,將我放在一側腿上,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抹去我臉上的淚,我賭氣似的閉著眼不看他,長長的睫毛輕顫,未幹的淚滴從上麵滾落,他的吻輕輕落在上麵,我的身體輕顫,仍然緊閉著雙眼,他的吻又落到我的鼻尖,臉頰,唇角,最後落在我的唇上。輕淺的啄著我的櫻唇,我緊抿著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他用牙齒在上麵輕咬,微微的痛感讓朱唇輕啟,他的舌直驅而入,有些霸道的橫掃我口中的每個角落,我的舌不停的躲閃,卻終被他的捉住,舌尖纏繞著我的,似要將它吞掉,被暴風雨般的吻著,我的身體頃刻酥軟,似要在他懷裏溶化一般。良久,我在他懷裏輕喘,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的吻有讓人窒息的魔力。他輕撫著我紅腫的唇,望著我的眼中極盡寵溺。我抬手用食指指尖點著他的額頭,
“現在給你機會解釋給我聽?”
“我去看望雪兒了。”嗯看來還算老實,不過剛才兩個大活人都擺在麵前了也不由他不承認。
“換我問你,剛才你怎麼會和義天抱在一起!”施然的聲音不由的沉了,我點在他眉心的手指被他握在手裏,
“我醒來後去找你,你不在,後來遇到義天,再後來,就看到你和晴雪手拉手!”說起來我還真是一肚子火,這家夥劈腿也太快了些。
“我在問你為什麼會和義天抱在一起,不許岔開話題。”攥著我的手又用力了些,墨黑的眼眸一瞬不移的盯著我的臉。
“那你為什麼會和晴雪手拉手,還有,你們以前還接吻了。”突然想起那香豔的一幕,心中更加酸澀,不自覺霧氣又在眼底升起,施然一時顯得有些慌亂,似是怕我決堤的眼淚,抬手把我輕輕的按在他的頸窩,輕輕的歎息從頭頂傳來。
“你也喜歡晴雪,對嗎?”我微不可聞的問道,很想也很怕知道答案。
他又是一聲歎息,我的心頓時收緊,原來她真的占據了他心裏的某個角落,而那個角落隻屬於他們彼此,是我永遠都無法觸及。
“淩兒,如果我說不喜歡,你會相信我嗎?”施然輕聲的問。
我沒有回答,隻是更緊的依偎在他的懷裏,耳側傳來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有種同生同息的幸福感覺。
他撫著我的長發,緩緩的說:“五歲那年娘為了救我送了性命,現在的爹娘是師父的好友,他們很善良,對我也很好,師父不僅教我武功,還損耗內力幫我驅毒,讓我得以續命。可是幽冥教不知為何三番四次要置我和師父於死地,我體內的毒便是幽冥教所為。兩年前幽冥教再次來犯,那日師父剛為我驅過毒,內力一時沒有恢複,被打成重傷,不久便離開人世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又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
我從他懷裏直起身,雙手環住他的肩,想要給他大大的安慰。他順勢攬著我的腰將頭埋在我的胸前,繼續低聲道:“晴雪來到師父身邊那年十五歲,師父是在一處山坡上發現她的,當時的她饑寒交迫,奄奄一息。後來師父把她認為養女,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直到兩年前的那次意外發生,她替我擋了一掌後,我才知道她對我的感情。對於她,我有愧疚,有憐惜,卻獨獨沒有愛。她的身體本就柔弱,自為我擋了一掌後更是落下了病根,所以我心中愧疚更甚。”
“你會因為愧疚而和她在一起嗎?”我能感受到他的為難,但愛情本就是自私的東西,容不得第三人來分享。
“我曾經想照顧她一輩子,來彌補她身體上的創傷,但是終究讓我遇見了你,一個精靈般可愛的女子,你那麼奪目,讓我的視線無法移開,也就是那時我知道了這才是愛,所以我去和晴雪說清楚,我會像大哥一樣的照顧她,卻無法給她愛。”
“那剛剛為什麼你會牽她的手?”我也覺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但剛才那一幕給我的打擊太大了。
“晴雪要來看望你,我和她一進院子,就看見你和義天…。”他欲言又止,好像很介意剛才的事情。
“你可以有妹妹難道我不能認一個哥哥嗎?”我把他的頭從懷裏搬起來,挑釁的看著他。
“不許!”施然皺著俊眉低吼道。
“那你為什麼要牽她的手呢?”為什麼我總是要糾纏在這個問題上,我自己也很不明白。
“因為,我,看到義天把你抱在懷裏,一時氣不過,就,”一句話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不過這個答案否定了他喜歡晴雪的事實,讓我心裏放鬆不少,畢竟,像晴雪那樣的佳人做情敵,我的勝算又能有多少呢,不過也不能姑息養奸,既然現在他沒這個想法,以後也得讓他不能有機會繼續這個想法。
我對著麵前的俊臉甜甜的一笑,用食指勾住施然的下巴,溫柔的說道:“親愛的,從現在開始,你隻許疼我一個人,要寵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件事都要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真心,不許欺負我,罵我,要相信我,別人欺負我,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了,你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了,你就要哄我開心,永遠都要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夢裏也要見到我,在你的心裏麵隻有我,你隻能有我一個女朋友。”一口氣說完,我輕喘著,心中竊喜,量你也沒有聽過這麼顛覆傳統的告白吧。
可他卻沒有任何驚訝,隻是溫柔的說:“我隻會做得比這些更好。”一時間,我的心被感動的一塌糊塗,也許,他真是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的那個人。他修長的手托住我的臉,我們之間的距離呼吸可聞,他低沉的聲線在耳側響起:“淩兒,以後不要和別的男人那樣親密,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所以不要考驗的我的極限。”
“我們來做彼此的唯一,好嗎?”我可愛的眨著眼睛說出心底的話。他從脖子裏摘下玉墜遞到我的掌心,“淩兒,這個玉墜是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我接過玉墜,輕撫著它光滑的表麵,我對它是如此的熟悉,就像它從未離我遠去,難道是冥冥中注定,“然,你知道嗎?我曾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墜,可是不小心遺失了。”
“天下間的玉石怎麼可能一模一樣?”施然不太確定的問道。
“我也覺得很奇怪,但這塊確實是我遺失的那個,裏麵的字跡我還清楚的記得。”上次我確實又看到了裏邊隱現的字跡。
“字跡?我從未見過。”施然有些驚訝的說道。
我拿過玉墜對著燈燭,裏邊通體透明,隱含著一條血痕,卻並未見到字跡,難道上次是我眼花,也許隻是長得很像的兩塊玉,不想再深究,把它收入懷中,“我會好好珍藏的。我的回禮過些天給你,你一定要耐心等待哦。”送什麼好呢,我一時還真沒頭緒。
他用手揉了揉我的發,溫聲道:“淩兒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說罷把我抱到塌上,我回手捉住他的衣袖輕搖,他寵溺的笑了,俯在床邊看著我,我揚起頭迅速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拉過被子,向裏側緊靠。
我背對著他,聽到除去皂靴的聲音,他翻身上床,把我的頭輕抬放在他的臂彎裏,一手擁著我的腰,我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他的懷抱散發著淡淡檀香味道,讓我覺得很安心,腦中突然躍出‘如果一個男人會單純的陪你睡覺,那麼他是真的愛上你了。’不自覺得嘴角輕揚,沉沉的在他懷裏睡去。
陽光灑滿一室,我伸了個完美的懶腰,眼睛上下左右轉了轉,身邊的人仍舊如入睡時一般,安靜的睡臉,均勻的呼吸,我用左手支著腦袋,欣賞睡美男,用食指隔著距離描繪他的樣子,從劍眉,美目,一路而下,到臉頰,再到頂直的鼻梁,最後停在他那完美弧度的薄唇,不對,他的唇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弧度,吃驚之餘,卻對上他墨玉般的瞳子,眼裏全是幸福的笑意,原來他在裝睡,害我還那樣花癡的盯著他,我轉身至內側,背對著他,他輕扳我的肩,強迫我對上那雙閃光的眸,吻如雨般落在我的臉上,良久,他才滿意的抬頭,一臉滿足的看著我,用手一點我的鼻尖:“小懶貓還不快些起身,我領你去街市逛逛。”
聽到要去逛街,讓我周身的神經全部興奮起來,把他推出屋子,喚了翠兒進來幫我梳洗,因為昨夜生氣扯壞了衣裙,施然又命人送來一套白色的輕紗長裙,對鏡自覽,凝脂般白晳的小臉,長長的睫毛掩襯著彎彎的笑眼,玲瓏小巧的鼻,嬌豔欲滴的唇,兩側的發被輕攏在腦後,耳後垂著兩縷青絲,我拿過白色的絲帶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係於腦後,白色的輕紗層層疊疊,更襯出我清麗出塵的氣質,我不禁有些呆了,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美,戀愛中的女人果然是最美的,對著鏡子展了個芬芳的笑靨,步履輕盈的出了房門。
當我出現在施然麵前時,在他的眼裏我看到了異常明亮的光,他的嘴角漸浮起絲微笑,我知道他的笑是在為我的美麗而綻放,女為悅己者容真是一點不假,他扶著我上了馬車,在我耳邊低語,“淩兒,你好美。”我含羞的略低了頭,鑽入馬車內,他也躍上車,馬車緩緩向前開動。
行了一會兒,我們便來到涼城最繁華的商業街,我迫不及待的要從車上跳下,卻被施然攔腰抱到車下,周圍的人都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我們,必竟就算是夫妻,在大廳廣眾之下做些親密的動作,這些古人也是接受不了的。
我心裏倒很坦然,可是沒想到施然對這些目光也熟視無睹,依然直白的表達著自己的感情。我們手牽手走在街上,周圍任何一個小攤兒都能引起我濃厚的興趣,不一會手裏便拿塞麵了麵人,糖人之類的小玩意兒,嘴裏吃著糖葫蘆,眼裏還瞅著路邊林林總總的各色小吃,無奈美食太多,肚子卻隻有一個。
施然在身邊一直默默的微笑陪著我,偶爾拿出白絲帕幫我擦掉嘴角的食物痕跡,不厭其煩的陪著我走進一家家看似相同的店鋪,一條幾百米的街我足足逛了一天,女人真是無街不歡的物質動物。路過一家布坊時我怦然心動,古時女子對心宜的男子不是要送荷包嗎?我也做一個送給施然吧,於是打發他到街角去幫我買豌豆糕,自己閃進鋪子買了塊湖蘭色的綿緞,剛塞到懷中,施然就來到麵前,以為我看中什麼料子非要買給我,我突然想到情侶裝,於是拿出紙筆給裁縫畫了一套簡單的情侶裝,其實就是兩件現代的T恤,不過我將袖子改到小臂處,免得嚇到保守的裁縫,施然也一臉的不明所以,我衝他暖昧的笑笑,拉著他走出了鋪子。踩著布滿桔色夕陽的青石路上,看著我倆拉得長長的影子,心中湧起了無數的甜蜜,好想這樣子一直走下去,這樣單純而簡單的小幸福正是我一直以來所追尋的。
前些天的體力透支,讓我們不得不提前結束了行程,華燈初上,我們兩人回到了晴府,還是董先生在府門口迎著我們進去,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目光充滿了敵意,雖說愛情這種事情不能勉強,但我仍對晴雪充滿了愧疚。但有些事是不得不要去麵對的,愛真的需要勇氣。
晚飯是在晴府正廳裏擺的,由於身份的轉換我自然也在出席的行列,但想想一桌用飯的人,頓時沒了胃口。我和施然進去的時候,義天,晴雪,晴雨,竟然連元生都在列,自從回到這裏還沒有同元生講過一句話,在這裏看到他的身影,心裏倍感親切,看著他的眼裏不自覺帶了笑意,但他卻別過眼,沒有同我對視,起身同施然略一行禮,複又安靜的坐下,我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晴雨的旁邊,施然坐的是主位,晴雪在左側,義天在右側,我倒不在乎座位的安排,不過從此可見我並不太受府裏的人歡迎。
剛一落坐,柔聲細語便在耳側響起:“子陵妹妹,你的傷勢可大好了?”語中似帶著濃濃的關切,在我聽來卻完全不對味,難道是我心裏有鬼。
我立刻展一幅笑顏,盡量柔聲道:“多謝晴雪姐姐關心,那些小傷已經不礙事了。”
“今天我有些事情要宣布。”施然突然出聲打斷了我和晴雪虛偽的對話。大家都靜靜的等待著,總覺得施然將要說出的事一定關係到在坐的每一個人。
“首先我要先給淩兒介紹一下各位。”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施然,這裏的人我都認識啊,為什麼還要特別介紹。
“義天,是南海藥神的關門弟子,這點淩兒你不知道吧。”我點點頭,心想現在我仍然不知道南海藥神是誰,可是表麵上卻做出恍然大悟欽佩的表情,不過義天的醫術還是很精湛的。
施然又看向晴雪,語氣放低放柔,“雪兒和雨兒,是我的師父,原玄武門主晴天的養女,從今天起我要認她倆為妹妹,請在座的各位做個見證。”我看到晴雪的臉上瞬息萬變的神色終是被淡淡的哀傷所取代,她輕輕起身,向施然微一福身,“妹妹見過施大哥。”施然的表情忽得放鬆,看來晴雪的問題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現在能這樣順利解決他也著實鬆了口氣,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麼順利,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觀了,這可一點不像我,施然能做到這樣,我還有什麼資格退縮呢。於是揚起臉,一臉坦誠的望向晴雪,卻被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神色驚到,無奈那個眼神來得太快讓我不及捉住。
“不!我要然哥哥做我的姐父,不要做我的哥哥。”身邊的晴雨突然發聲,讓氣氛蒙上了一層尷尬。
“雨兒不得無禮,有施大哥這樣的哥哥是咱們幾世修來的福,快些過來拜過。”晴雪溫柔的斥責晴雨。
晴雨嘟著小嘴不理不睬,施然走過來把她抱在腿上,輕聲說:“雨兒,然哥哥會一直疼愛你們的。”帥哥的魅力就是大,簡簡單單一句話,晴雨就投降了,靠在施然懷裏撒嬌道:“那雨兒要然哥哥抱著吃飯,就像小時候一樣。”施然輕撫她的頭,抱著她坐在我的旁邊。
“元生的真實身份是玄武門左使。”這次我是真真的驚訝,雖然曾看到過元生精壯的身體,但也沒想過他的名號竟如此擲地有聲。我還沒有從驚訝的情緒完全抽身,施然又下了一道驚雷,當然不是對我。
“我一直無心於江湖之事,當年師父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把門主的令牌交到一個可靠人的手上,現在我找到一個這樣的人,就是元生,所以我將在五日後當著門裏眾位兄弟的麵把令牌交到元生手上。”
雖然元生沒想到會被施然委以重任,但仍是榮辱不驚的起身向施然行禮,的確有王者的風範,施然果真沒有看錯人。
“還有一件事,我已經找到與我相伴終生的人,就是淩兒,於下月初六我們將會成婚。”喝到一半的茶水悉數噴了出來,我一臉呆滯的看著施然,沒錯,我是喜歡他,但,這這這也太快了吧,怎麼不談個幾年戀愛,再步入婚姻的殿堂,這簡直比現代的速食愛情還要快。不過這算不算他在向我求婚呢?
於是這頓飯大家吃的各懷心事,我也食不吃味,心中總有些惴惴不安,似乎幸福來得太過容易了,草草結束了晚飯,施然要和元生商討接任門主的事宜,我正好有了借口回到自己房中好好消化這個消息。
我躺在床上碾轉難眠,為什麼心裏總覺得不安呢,我煩燥的起床,突然瞟見桌上放著剛買的那塊綿緞,於是把翠兒叫進房內,別看她年紀尚小,女紅卻做得極好,飛針走線不消一會便縫了個精致小巧的荷包,她抬頭問我:“子淩姐姐,上麵要繡什麼花樣兒呢?”我輕笑的擺擺手,
“這個我來吧,總得自己做點什麼,不然怎麼能表達我的心意呢。謝謝你,翠兒,你去早點歇著吧。”話剛說完就看到她略略呆望著我,有些奇怪,
便道:“翠兒你怎麼了?”說著手還在她麵前晃了晃,“哪有主子謝奴才,姐姐你還真是奇怪呢。”小姑娘在一邊嘟囔著,敢情是因為這個呀,我拉過翠兒的手,語重心腸道:“翠兒,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雖然表麵上會有些等級的區別,但你的心不能輕易的向別人屈服,每個人都是老天爺用心愛護的,所以不要把自己看低,懂嗎?”小姑娘一臉茫然的搖頭,唉,千年來的奴性當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以後慢慢引導她吧。
翠兒走後,我把荷包翻了過來,在裏側笨拙的繡上簡體的淩字,又把一直帶在小指的尾戒裝入裏麵,想想總覺得簡單了些,於是搜刮肚腸想到一首小詩,歪歪扭扭的繡在了荷包裏,這樣才像樣嘛,抱著自己的傑作,喜滋滋的去會周公了。
“唉”怎麼有人在歎氣,我猛的睜開眼,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瞳子,我頓時大驚,剛要大呼出聲,隻聽那人輕聲喚道:“子淩。”
“元生!”這個溫煦的聲音不正是元生的嗎。
“我來看看你。”他的語氣說不出的寂寞。
我從床上坐起,雙臂環著弓起的雙腿,努力在暗夜裏尋覓他的身影,他坐在桌邊,一身黑衣,似要融進著濃濃的黑暗裏。
“淩兒,還記的你在夜晚給我唱過的那首歌嗎?”半晌元生低低的說道。
“記得,那是首安撫寂寞靈魂的歌,對了,恭喜你成為玄武門主。”我忽然想到他的身份已不在是那個落魄的書生。
“淩兒,你曾問過我有沒有無能為力的事,如果可以選擇,我寧可不要這門主之位,隻要你能呆在我身邊。”元生低沉的訴說著,在這樣寂靜的夜裏,我的心再一次抽痛。為什麼總要有人因我而受到傷害,義天,元生,他們的愛,不是我能承受的,我將永遠無法回應,這樣的愛注定是悲傷的,假如愛情可以解釋,誓言可以修改,假如我們的相遇可以重新安排,那樣我仍會愛上施然,將他填滿於我那顆瘦瘦的心。
“元生,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種時候語言總是顯得很無力。
“淩兒,你不必擔心,很早我就知道你是女子,怪隻怪我沒能早早抓住你的心,雖然錯過,但我卻無悔,這一生能與你相識便是我前生修來的福。”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我輕聲的問,不是說成不了戀人就會成為朋友嗎?
“以後你隻會是我尊敬的子淩小姐,施大哥是個好男人,他不會讓你受到半分的委屈。”聽到這樣的答案我的心還是有些受傷了,也許我是個貪心的人吧,這樣貼心的朋友當真不想失去,我又是個自私的人,怎麼能為了一己私欲而置元生於如此無情的地步。
“今晚過後,我們再不能這樣相見,你能再為我唱那支歌嗎?”
望著他那淡定決然的表情,也許今晚過後我們終將成為陌路,再美再長久的相遇,也必會迎來分離,那麼我們便不必拘泥於每一次的分離,用一顆有愛的心去迎接下一次的相遇不是更好嗎?!
“多雨的冬季總算過去
天空微露淡藍的晴
我在早春清新的陽光裏
看著當時寫的日記
原來愛曾給我美麗心情
像一麵深遂的風景
那深愛過他卻受傷的心
豐富了人生的記憶
隻有曾天真給過的心
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
也隻有被辜負而長夜流過淚的心
才能明白這也是種運氣
讓他永遠記得曾經有一個人
給過完完整整的愛情
那曾經愛著他的心情
有一股傻傻的勇氣
當我安安心心地走在明天裏。”
原來鳥兒必要自焚才能成為鳳凰,青春必要經曆愚昧才能成長,而有些愛,必得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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