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174 更新時間:08-12-02 20:48
似乎有人在耳邊一刻不停地喚著我的名字,我卻一點也不想醒來,自從開始了這荒唐的古代之行,我的心就從未休息片刻,現在隻想就這樣靜靜地睡去,希望再次醒來,能結束這場旅行,又一次強烈地渴望回家,無助而迫切的渴望著,努力忽略耳邊淒婉的呼喚,這個世界已沒什麼可留戀了,現在應該是歸期了吧,還記得剛來這裏做過的夢,那個有著溫和笑臉,睿智眼神的陌生人曾說歸期未至莫要急躁,那麼現在是否具備回家的條件了,心靈的創口在這裏永遠無法愈合,似乎對這個世界沒有足夠的抵抗力,愛情猶如經曆了嚴重的感冒,無法不治自愈,我沒有足夠的勇氣獨自生活在這裏,我以為自己很堅強,卻在愛情麵前敗下陣來,人群中的那道豔紅猙獰的定格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有人在用力的搖晃我的肩,我不得不睜開眼,隻一眼,我便再也控製不住淚水,號啕大哭起來,我不顧一切的大聲哭泣,似乎一輩子的淚水都要流光了,麵前的人微挑眉,嘴角略撇,有些不屑的說:“至於嗎?不就是稍用了點力,誰讓你睡得和死豬一樣,要不是今天董事長來視察,我才懶得叫你呢。”我跳下床,使勁掐了喬喬一把,她痛得大叫,正欲發作,便被我抱在懷裏,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喬喬,我,我,嗚嗚,我又回來了。”喬喬頓時僵在我懷裏:“那個,曉萱,你這是怎麼了,做惡夢啦?!”哭得差不多,我在喬喬肩上把眼淚鼻涕擦了個幹淨,然後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是做惡夢了,我以為再也回不來了。”
“晚上回來再給我講你的惡夢吧,今天咱們部門負責接待,別讓公關部的那幫小妞看笑話。”喬喬借機從我懷裏跳出,看著肩頭濕了一片皺了皺秀眉,我裝作沒看見,迅速衝進浴室。
一切仍是原來的樣子,就連我身上仍舊穿著hellokitty的睡裙,一切真的仿佛隻是夢境,沒有留下一絲可以追尋的痕跡,我脫掉睡裙,滑坐在溫暖的浴缸裏,水漫過全身,舒適而愜意,那些往事漸漸模糊,看來一切不過是一場逼真的夢境而已。門外傳來喬喬的催促聲,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喬喬是我的同事,我們供職於一家廣告公司,同屬企劃部,由於我們的家都不在這座城市,便一起合租了這個兩居室,我們兩個性格互補,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在生活上她總像個姐姐一樣的照顧我,迷糊,愛哭是她對我的中肯評價。
“曉萱你倒是快點啊,都快八點半了,還得坐地鐵要遲到啦!”喬喬的獅吼在門外響起,我迅速從浴盆裏起來,麵前鏡中反映出白嫩的鎖骨處有一條猙獰的傷疤,我怔怔的看著那條傷疤,胸口突然襲來劇痛,我倦縮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胸口,往事一幕幕,終究不是夢,不能一笑而過,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全身不住的顫抖,如果那個世界的我真的死了,他會不會思念我,會不會痛不欲生,還是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悅裏,我的思緒如絞在一起的毛線,混亂而無頭緒,崩的一聲門被撞開,
“曉萱你不舒服嗎?怎麼不穿衣服蹲在地上?”喬喬衝進浴室的腳頓在門口,
“喬喬,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你幫我請假好嗎?”
“放心吧,我幫你頂著,不過你哪裏不舒服啊,用不用去醫院看一下?”喬喬走過來將我扶起,抓起浴巾圍住我,
“沒關係,我想是傷風了,睡一覺就好了,你快些上班去吧。”
“那好吧,我會早點回來的,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吧。”說完又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抓起衣服出了門。
我重新躺回床上,腰間突然傳來一陣疼痛,用手探到腰側,竟摸出一個硬物,仔細一看,竟然是施然送於我的玉墜,不知不覺竟將它帶回了這裏,我將它對著窗口射進的陽光,裏麵的字跡清楚的顯現,‘彼岸花開,花開彼岸,花開無葉,葉生無花,生生世世,兩兩相錯。’從沒像此刻一般覺得裏邊的字句深深刺入我的心裏,這裏的字跡是否預示著我在施然的生命中永遠都隻能是過客,我不禁苦笑,原來一切皆有天定,我們隻是被擺弄的兩顆棋子罷了,既如此我還有什麼可期待呢,能重新回到這裏已是上天對我莫大的恩賜,不用讓我每天對著施然卻終究會形同陌路,時間自然會衝淡過往,這裏快節奏的生活讓我沒功夫去懷念,沒精力去感傷,這樣的麻木冷血的社會才適合滿身傷口的我。想及此,從床上起來,打開衣櫃,挑了一件略顯性感的黑色連衣裙,這身衣服買了一直沒有穿過,因為覺得自己從來不是具備那種氣質的人,可現在的我,仿佛曆盡了滄桑,突然開始喜歡這種略帶神秘的顏色,拿出那雙從未上過腳的超細高跟鞋,一頭微卷的長發,平添了幾分嫵媚,原來失戀可以將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孩變成一個成熟略帶憂鬱的女人。對著鏡子揮揮手,與過去的自己道別,將過去的那一切重重的關在身後的門裏。
夏末的陽光有些刺眼,闊別許久的柏油馬路反射著點點白光,晃著我的眼,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們,像快速前進的鏡頭,讓人難以捕捉,從古代回來,我的節拍似乎有些跟不上這裏的節奏了。
“子淩,子淩!”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淒涼的喊聲,我猛然回頭四下裏尋找,這裏沒人知道我叫江子淩,我的身份是江曉萱,怎麼會清楚的聽到這個恍如隔世的名字,四周的景色似在飛轉,頭有些暈,甚至忘了自己此刻正站在車流穿梭的馬路中央。終於在街的轉彎處我看到了一角翻飛的白袍,瞬間消失在眼前,我不顧一切的向那方奔去,隻覺身子似乎輕了許多,我竟飛了起來,眼角餘光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我身側駛過,然後聽到了一陣驚叫,可是奇怪為什麼我一點也不痛呢,我低頭看向地上,那個黑色瘦弱的身影正躺在路中央,周圍聚集了好多人,從那四散的黑發下竟流淌出濃稠的血,我走到自己身邊,手指微顫的觸向地上的自己,竟穿了過去,我跌坐在地上,瞪著眼前的自己,蒼白的小臉上還存著迷茫的神色,長長的睫毛低垂,脖頸處滑出那塊玉墜,我伸手向玉墜,卻能將它實在的握於掌心,周圍開始混亂起來,我看到喬喬奔到我身邊,痛哭出聲,我很想安慰她,卻又一次徒勞地穿過了她的身體,隻能將玉墜緊握於手心,看著喬喬和自己一同被抬上救護車,周圍漸漸平靜,人群散去,清潔工用水衝刷著血漬的地麵,很快地麵又幹淨如初,一切恢複原樣如同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我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著,不知該向何處,現在的我應該是一縷遊魂,接下來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以前聽老人們講起,如果在塵世間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死後魂魄將久遊於人間,直到心願了卻,才能轉入輪回。
腦中突然浮現剛才街角的白袍,於是就向著那個方向遊蕩過去,穿過數十條街,終於在一條巷子的盡頭看到了那個修長的白色背影,呼吸有些局促,是他嗎?如此接近卻又如此遙遠,竟然止住了前去的腳步,我遲疑的站在他身後不知怎樣開口,卻見他悠悠地轉身,“好久不見。”磁性的聲音響起,眼前這人並不是施然,卻又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的熟悉,我仔細打量他,腦中不禁浮現出夢裏那個陌生的男子,
“你是,我夢中的那個人?”我試探地問道。他並未回答,隻是輕輕一笑,向前走去,我快步跟上,拽住他的衣袖,他轉過身,看到我正怔怔的望著手中的衣袖,莞爾一笑,“很奇怪吧,為什麼能抓住我的衣角。”我木然的點點頭,示意他為我解惑。
“我是來引你去渡河的使者。”
“我真的死了嗎?”我的聲音平板無奇,沒有絲毫的起伏。
“你先隨我去再問不遲。”腳不停頓的向前走去,心神仿佛受了盅惑般隨他前行,行了很久,周圍的街景早已變換成溺人的黑暗,濃重的黑霧籠罩著,有孱孱的流水聲漸近,一條寬廣而湍流的紅色河流出現在眼前。他轉過身,仍舊是一臉無害的笑容,緩聲道:“你看到河兩岸盛開的兩色花了嗎?”我向那邊望去,在河邊長著妖豔的紅色花朵,而河的彼岸卻盛開著純白如雪的花朵,我收回視線衝著他點點頭,他會心的一笑不再看我,
“相傳以前有兩個人名字分別叫做彼和岸,上天規定他們兩個永不能相見。他們心心相惜,互相傾慕,終於有一天,他們躲過天神的看守,偷偷相見。正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們見麵後,彼發現岸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而岸也同樣發現彼是個英俊瀟灑的青年,他們一見如故,心生愛念,便結下了百年之好,決定生生世世永遠廝守在一起。”
他頓了頓,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結果是注定的,因為違反天條,這段感情最終被無情的扼殺了。天庭降下懲罰,給他們兩個下了一個狠毒無比的詛咒,既然他們不顧天條要私會,便讓他們變成一株花的花朵和葉子,隻是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生生世世,花葉兩相錯。”聽到這句話,我如雷擊般抬頭,迷離的望著他,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眼底閃動著莫名的情緒,但那光彩很快消失,又換作沉靜的目光,接著說道:“傳說輪回無數後,有一天佛來到這裏,看見地上一株花氣度非凡,妖紅似火,佛便來到它前麵仔細觀看,隻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奧秘。佛既不悲傷,也不憤怒,他突然仰天長笑三聲,伸手把這花從地上給拔了出來。佛把花放在手裏,感慨的說道:“前世你們相念不得相見,無數輪回後,相愛不得廝守,所謂分分合合不過是緣生緣滅,你身上有天庭的詛咒,讓你們緣盡卻不散,緣滅卻不分,我不能幫你解開這狠毒的咒語,便帶你去那彼岸,讓你在那花開遍野吧。
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路過地府裏的三途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濕了衣服,而那裏正放著佛帶著的這株紅花,等佛來到彼岸解開衣服包著的花再看時,發現火紅的花朵已經變做純白,佛沉思片刻,大笑雲:大喜不若大悲,銘記不如忘記,是是非非,怎麼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佛將這花種在彼岸,叫它曼馱羅花,又因其在彼岸,叫它彼岸花。
可是佛不知道,他在三途河上,被河水褪色得花把所有得紅色滴在了河水裏,終日哀號不斷,令人聞之哀傷,地藏菩薩神通非常,得知曼馱羅已生,便來到河邊,拿出一粒種子丟進河裏,不一會,一朵紅豔更勝之前的花朵從水中長出,地藏將它拿到手裏,歎到:你脫身而去,得大自在,為何要把這無邊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無邊的地獄裏呢?我讓你做個接引使者,指引他們走向輪回,就記住你這一個色彩吧,彼岸已有曼馱羅,就叫你曼沙珠華吧。
從此,天下間就有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個長在彼岸,一個生在三途河邊。”不知為何我早已淚流滿麵,仿佛心中有無限的委屈終於被人所理解,他抬手輕拭我的臉,從他口中傳來一聲輕歎,“你與施然的前生便是這彼和岸,所以今生才會受如斯的折磨。”止不住的淚水還在流淌,隔著眼前的水霧,我看到他眼裏的不忍與憐惜,“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倒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鑄成你們大錯的那個失職的天神,我一直在輪回中尋找你們,就是為了將你們分開,不讓悲劇重演。”
“我不是已經離開他了嗎?”
“我是為了阻止你們遇見,卻終是晚了一步,你們終究還是相愛了,這便觸犯了天條,折了你的陽壽。”
“既然已經報應到我頭上了,還有什麼顧慮?”
“天庭看到幾千次的輪回仍無法改變你們相愛的決心,就決定讓你永遠無法轉入輪回,生生世世與這彼岸花為伴。這樣在下一世他便再也尋不到你的蹤跡,因為他愛你更甚,所以上天要把你留在這裏做為對他的懲罰。”
“可是他不是要娶晴雪為妻了麼,不是決定忘記我了麼?”回憶裏那抹豔紅的喜服轟然躍入腦海。
白衣男子沒有多言,輕輕牽過我的手,將我帶到一處如明鏡般的湖邊,將一些金粉撒向湖麵,我疑惑的看向他,“這裏是解惑湖,能為你解答心中的疑問。”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如鏡麵的湖麵漸漸泛起漣漪,片刻之後心恢複了平靜。如鏡的湖麵裏漸漸顯出清晰的景像。
正是施然成親那日的影像,我癡癡的望著水麵中那俊美的容顏,那道紅色的身影似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竟看到了自己。在一群滿臉洋溢著喜色的人流中,我竟顯得那麼突兀,眉目間掩示不住的絕望,單薄的身子有些虛晃,我看到自己的嘴角綻開了一朵笑魘,還記得當時我曾用盡所有的力氣卻無法讓他聽到的祝福,‘你一定要幸福。’他現在是否真如我所願呢,抽回思緒,又看向湖麵,施然急切的想要探尋我口中的話語,卻被道賀的人流擠開,我看到自己轉了身走到漫天飛雪的室外,喜樂聲響起,喜娘高喊吉時到,卻看到施然並沒有前去牽那紅綢的另一端,失去重心的紅綢蕩在空中,有些落寞。他在人們驚愕的注視下向門外奔去,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竟已暈在地上,蒼白的臉上還掛著凍結淚珠,施然像瘋了般將我抱在懷裏,像一團紅色的火焰燃燒在皚皚的雪地。秦楚與元生不知從什麼地方奔了出來,秦楚將手搭在我的脈上,驚痛的表情在他那陽光般的俊臉上蔓延,施然仍舊死死的抱著我,頭埋在我的身側,雙肩劇烈的抖動,我的心頓時劇烈的抽痛,感受著他的痛不欲生,肝腸寸斷。元生走到他身邊欲將他扶起,卻被他擋開,他將我從地上抱起,全然不顧身後眾人驚詫的目光,我看到人群最後那隻執著喜綢的手漸漸收緊,骨節因用力而泛著白。畫麵轉為室內,紅燭搖搖,卻映不紅床上那蒼白的臉,施然坐在床邊,手指輕劃過我的臉,眼裏滿含愛意,“淩兒,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絕情,我不該執起別人手,那個位置應該隻有你,是我錯了,原諒我好嗎?”施然的聲音透著哽咽,抬起的手指不住的顫抖,“淩兒,你快醒來好嗎,我曾答應你要好好愛護你,做彼此的唯一,你不能這樣離去,不能舍我而去啊。”他一遍遍喚著我的名字,每喚一次我的心就疼一分,淚水早已模糊雙眼,“啾。”一聲刺耳的拔劍聲將我驚醒,那似曾相識的玄鐵劍此刻正握在施然手中,他眼裏哀傷漸退,取而代之是決絕的去意,我驚叫著伸手探去想要阻止,觸手的卻是微涼的湖水,隻見他在我的額上印下一吻,輕聲道:“淩兒,你不會孤單,等我!”說罷劍一揚直向胸口刺去,我捂住雙眼不敢想像接下來的一幕,不住的向後退去,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掌拂下了手指,“莫怕,他不會有事。”的確,接下來元生破門而入製了施然的穴道,隻見他軟軟的跌落在地上,不醒人事。
“他可以為你舍棄生命,足以證明他愛你更甚。”從來以為自己才是付出的那個,卻不知施然對我的情竟深到如廝境地,從來不知道他竟能為了我而舍棄生命,我呆呆的望著這一池的答案,竟品出了濃濃的甜意。愛情總會讓人充滿勇氣,我抬起頭,望向那雙睿智的眸子,輕聲的問道:“有沒有辦法可以解除那個詛咒?”
“由於是我的失職,所以我向上天懇求了一次機會,願意給你一次機會,但是否要接受就看你自己了。”
“無論什麼我都願意接受。”不容懷疑的愛情給了我生命不可或缺的氧氣,為了他我也要勇敢一些不是嗎?我也該為我們艱難的愛情做些什麼。
“既然如此,那我便給你這個機會,你在施然的那個世界已經消失了,我會抹去他對你的全部記憶,既然你們生生世世都無法忘情,上天願與你們賭上一賭,如果他能第一眼就認出你,重新愛上你,那麼對於你們的詛咒將會消失,從此你們就能廝守到老,如果他沒能認出你,你將生生世世守在這三途河邊,作那些亡魂的接引使者。或者你現在就可以直接答應做為這裏的接引使者,這樣至少他還明白自己所愛的人就是你。”白衣男子悠然的道出近似殘忍的賭局。
“我選擇回去。”
“好,既然你已決定,那我會將你重新送回到他的年代,不過許多事早已物事人非,淩兒雖然死了但在他心中永遠沒人能夠替代,你的身份將是江曉萱,他腦中所存的淩兒與你已完全不是同一人,你要與他腦中的淩兒爭奪愛情。記住隻第一眼便要認出你,那樣詛咒才能解開。”
我默默的點點頭,下了狠狠的決心,拿自己與施然的幸福做賭注,這也許是我一輩子下注最大的一搏。
“施然的身份已經變了,你去了他的時代自然就會明了,我也不便再透露過多於你,現在你還有機會後悔。”
“謝謝你的成全。”我堅定的望著他,有一抹蕭索從他眼裏晃過,快得讓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我便送你上路吧。”說罷輕輕揮手,隻覺我的身體漸漸騰空,困意襲來,眼皮沉沉,似乎聽到白衣男子輕聲道淩兒一定要幸福,他的語氣怎麼聽著這麼悲傷,我還沒來得及分辯,眼前忽得一黑,失去了知覺。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