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055 更新時間：08-11-26 04:22
【L篇】
天氣很冷，但我沒有回去的意思。
我要求夜神月帶我去東大。
他答應了。
我們一起到了東大的校園。
那裏……那裏……走過的道路，曾經櫻花飄舞，落一地芳華，曾經的過去裏，我和他並肩走過……我曾經對他說我懷疑他是基拉。
現在故地重遊，霜華滿地，空氣裏飄著清冷的寒氣，櫻花樹枝幹澀凋零不剩任何。
“月，真懷念啊！”我抓著他的手說，“我們那次在打完網球之後，就是走這條路去那家咖啡廳的吧！”
“恩！”他語氣裏些許懷念。
“那去咖啡廳吧，”我看著他。
想起過去，重溫一遍，讓記憶更加深刻明朗。
別忘記我，在我不在的時候。
我不想被遺忘，尤其是被你遺忘，是我最不想要的。
咖啡廳。
我們還是坐在那個不被注意的位置。
這是我第二次來這裏，和月一起。
“月，上次我在這裏測試你的推理能力，你還記得嗎？”我問他，眼前一直冒著熱起的咖啡，我不停的往裏麵放糖。
“記得，你不僅是在測試我的推理能力，還在測試我的觀察能力。”他說。
我微笑。
是啊，你還很清楚的記得啊。那你現在觀察的出嗎？我……
“月，再出一題給你回答，好不好？”
他同意了。
“月，是龍崎愛月多一點呢，還是月愛龍崎多一點？”
他臉色沉了沉，“這不是題目，龍崎，也不能拿來做推理！”
“是嗎？”我拿起勺子攪拌杯裏的糖與咖啡，讓它們更加的融合。“可是我不知道啊，也想不出到底誰愛的多一點。如果付出是對等的話，那就很公平，兩個人的痛苦與快樂都能得到一樣的分量。但如果有一方多付出一些，那就不公平了，有一個人會比另一個痛苦許多。月不覺得這樣不好嗎？”
他盯著我，“我說過愛你，你也對我說過。這樣不就夠了嗎。至於誰付出的多還是少，又有什麼關係，隻要我們是真心愛著對方，不就可以了嗎？”
“啊……”我應了一聲。
這樣真的可以嗎？如果你愛的比我少，那麼我離開，你就沒有那麼痛苦了。你是愛我的，我知道啊。但我想知道你的愛有比我對你的愛多一些嗎？
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忍不住回望了剛剛坐過的位置。
不能再來了，成了永恒的回憶了。
走出去以後，我問月，“我們還會再來這裏嗎？”
“隻要你想來，就可以啊。”
隻要我想來，就可以嗎？
不可以了，真的不可以了。明明知道不可能再來，卻還是想問你。我真的問了個很傻很傻的問題。
天氣依舊很冷，冷的我直發抖。我緊緊的抓著他手，仿佛我一鬆手，就成永別了。
“月，回家吧，很冷！”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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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篇】
今天出來，龍崎就像平常一樣。但又不一樣，他好像把一生所有的時間都傾注到了今天的時間裏。
他笑的時候，有點恍惚。我看的心驚肉跳，仿佛他的笑，已經在很遠的地方了，仿佛他站在很遠的地方笑著看我，那裏是…我到不了的地方。
他說想去東大走走。
我答應了。
東大，我們並肩走過的地方並不多。
但感覺處處都有我和他的回憶的東西。太多了。
那網球場……那條小道……那樹邊的坐椅……
這裏到處都是我們的影子，雖然身邊的物景隨著季節變化了，但在記憶裏的物景一直沒變，還記得在哪個位置上。依舊鮮活明亮。
之後我們又去了咖啡廳。
這是他第2次來這裏，我們還是坐在上次的那個位置。
馨黃的燈光，映在他的臉上，蒼白的臉上有了一點神色。
他想像上一次一樣給我出題目，來測試我的推理能力。
——月，是龍崎愛月多一點呢，還是月愛龍崎多一點？
這是他的問題。
在你的心裏，這真的能是個拿來做推理的題目嗎？
要我拿出我們每一天在一起的一點一滴的時間，一一分析過去，像分析案例一樣，然後總結證明，證明誰付出的多一些，愛的深。
我不想這樣。能理智的分析出結果的愛就不是真正的愛了。如果我可以理智一點的話，也許你已經死了，我也不會曾經痛苦的掙紮在殺不殺你的問題上。
誰愛的多一點又有什麼關係，我們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了嗎？在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對等存在，尤其是愛情，那就根本無法存在最絕對準確的對等。
我愛你，你也愛著我。這樣不就可以了嗎？其他的根本不重要啊……能想通，想明白，想透徹的，那便不是單純的愛了，你知不知道？
我們離開咖啡廳的時候，他有點舍不得的感覺，似乎在留戀，在悼念著。
外麵寒風刺骨。
刺痛了他的臉，痛的顫抖。
“月，回家吧，很冷！”他說。
那刻，他的手抓著我的手，很緊。就如我握住他的手一樣緊。
我們靜靜的待在房間裏，看著時間流逝而去。
很快，房間換上了黑色的背景。
“月，明天我想吃草莓蛋糕。”
“我知道了。”
黑暗裏，流愚發出了笑聲。大大小小的笑聲回蕩在房間裏，揮散不去。
“月，後天是聖誕節，聖誕節的時候，身邊沒有親人會感到寂寞吧！”他說。
“龍崎，你不是在我身邊嗎？怎麼會寂寞呢。”
他沉默了一會，之後聲音沉沉暗啞，“那不一樣，寂寞的時候，我就吃蛋糕，甜甜的味道會讓人暫時淡然寂寞，有點像幸福的感覺。如果月覺得寂寞的話，也可以試試。”
你在我身邊，我並不覺得寂寞。
家，那個我待了十多年的地方，才讓我感覺到孤獨與寂寞。直到遇上了你，我才感覺不那麼的寂寞，想靠近你，因為你如我一樣寂寞。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會比你更加了解我了，了解我們的孤獨，了解站在高處的感受。
“龍崎，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我說，說著心裏最害怕的事。
你會回答，‘月，我不離開的’對吧。
上次你說過的，答應不走的。
長久的沒有回音，沒有任何聲音。
你為什麼不說話？這次就不能回答的那麼快了嗎？你是在猶豫，還是你根本不想回答，還是不屑回答？
黑暗中，他的身體動了動，靠向我，“月，我愛你！”說的很輕，猶如呢喃。
這是他的回答。
——月，我愛你！
愛我，就不會離開了是吧！
“月，我愛你……”他撲了上來，在我耳邊輕輕的說著。“真的很冷呐，抱抱我吧！”
整個房間裏回蕩著我們的喘息，我吻著他的頭發、額頭、臉頰……
“月，我愛你……”黑夜裏，他不停著呢喃著這一句，他沒有呻吟，隻是在呢喃。
夜，很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聲音總讓我覺得他在哭泣，低低的哭泣，透著悲傷之氣。在黑夜裏斷斷續續的延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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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篇】
我和夜神月一起回家了。
在屋子裏，我們很安靜的在床上對坐著。偶爾的言語，更多的是互視。
看著房間一點點的由明亮轉為暗沉。
他問我會不會離開他。
我沒有辦法回答。
隻能對他說一句‘我愛你’，除了這個我什麼也給不了。
這是我在人間的最後的一夜了。
月，突然覺得很冷啊，抱抱我吧，我不想忘記溫暖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靠近他，抱著他脖子。
夜神月……我想記住你的溫度。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見什麼，包括你。
我隻能在黑暗裏，尋求著你的氣息。我想要溫暖，你從不吝嗇的藏起，給予我的……我沒有辦法回應了，隻能一遍一遍的重複的說著‘我愛你’這3個字。
來不及回味的愛，就要暫時停歇不動了。很倉促的來臨，夜神月，我不會對你說再見，我不想說再見……
離開了，你以後的時間裏，我隻能暫時缺席了。
對不起……
他睡著的時候，我還醒著。
窗外風聲呼嘯。
我摸了摸他的臉，在寒冷的夜裏非常的溫暖。
我想起了小時候，冬天的夜總是很長很冷，無論我怎麼縮在被子裏，都感覺冰冷無比，總在想，有誰在身邊就好了。可會是誰在我身邊呢？那個人會是誰呢？誰會來呢？在他沒有來臨之前，我會凍死嗎？
我沒有凍死，還活著。
最後，還等到了那個人。
在我身邊的人，是夜神月。那個人是夜神月，近在眼前的夜神月。
他說，愛我，很愛很愛。
讓我深信不疑，然後，我也愛他，很愛很愛。悲傷的離別，我還是小心翼翼的藏著，不讓他知道，最後一個知道離別人會是他，我隻是想讓悲傷盡可能的遲一點來到你的身上。
也許，你會恨我的對吧！
但，請你不要質疑我對你的愛。
隻要這樣就可以了。
清晨，我醒來。
他摟著我，兩人全身赤裸，毫無遮掩的赤誠擁抱。他熱熱的氣息撲在我的臉上。我偷偷的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他還沒有醒。
我起來，無聲的穿上了衣物。看著他。
——我愛你，夜神月。即使你是基拉，我仍然愛。因為你是基拉，所以我不可自拔的愛著你。
我要離開。因為你是基拉。在人間裏，我們所扮演的角色，必須有一個人要先死，另一個才能存活。
這段時間，我們故意偽裝成什麼也不知道，選擇平靜的生活在一起，忘卻我們所要扮演的角色，但我們，不會真正的忘記，一直都記得，彼此都有著一種堅持，終究還是要對決，在最高處，有一個人要墜落，粉身碎骨的結局。
曾經我想我們一起死去來結束這場殊途的命運，但我心痛的寫不下你的名字，我隻能寫下自己的名字，在這場最終兩敗俱傷的爭鬥裏，我選擇提前離開，提前退場了。沒有輸嬴的結果。
你沒有嬴也沒有輸，而我也一樣。
我身體上還留有來自你身體的餘溫，有種很幸福的感覺。
接下來，我不能再留在你身邊了。你會原諒我這麼沒有責任的離開的吧，因為你那麼的愛我，會原諒我所做的一切的吧！
我微笑，觀望著夜神月。那裏有我傾注愛在裏麵，很幸福的愛。
死神在我的身後發笑，看著人類的離別，在他眼裏也是一件和有趣的事情吧！
“流愚，我想你是死神裏最特別的一個吧！”我輕輕的說。
“呃……這句話，月也說過！”他說的有些驚訝。
“是嘛！”我微笑。
你的想法和我仍然是一致的，我這麼做，你一定可以理解明白的吧！
暫時，別了，月……
打開房門，關上。
我走了出來。再也沒有夜神月。
我抬頭望著天空，漂浮著一些柔和的雲朵，陽光也和煦的照下來，流出一地的黑影斑駁……
那一刻，我聽見了鍾聲，凝固在那溫柔和煦的寒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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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篇】
我醒來，龍崎那一句一句的‘我愛你’還存留在我的耳內回響。
伸手想要去擁抱他，才發現原屬於他的位置已經空了，涼了。我一驚，坐起，看向窗口，平時我醒來，他不在床上的話，都站在窗口的位置的，為什麼今天……
心裏不停的慌亂，沒有力氣去叫‘龍崎’，害怕沒有回音。怔怔的等著，等著他的出現，快出現啊…龍崎…
流愚看著我的表情，發笑，“月！”
不要說話！你不要說。
“L走了。”
“胡說！”我立刻否認掉。
不會的，他說過愛我。昨天夜裏，在這張床上，他在我耳邊一遍遍的不停的說著，他怎麼回離開呢？怎麼會走呢？那一聲聲‘我愛你’還留在我耳裏，他怎麼可能就那麼走了呢？
我努力的回想，回想龍崎說愛我時的表情，可是好模糊……模糊的看不清楚……我看不清，什麼也看不清……隻有聲音，沒有表情的‘我愛你’。
龍崎，你用什麼樣的表情說的‘我愛你’，為什麼愛，還是選擇離開，給了我一個沒有離別的分別，什麼都沒有，就這麼走了。
“流愚，他走了多久！”我問，我以為我的語氣會顫抖激動，然而說時，卻出奇的平靜。
“啊！走了很久了，月已經追不上了，”他說的風輕雲淡。
“是嘛！”我笑，很悲戚。
差一點連眼淚都流了下來。
不會，他沒走，隻是出去散步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說，他說過，今天想吃草莓蛋糕的，怎麼會走呢。
我微笑，起床。一切依舊如昔，猶如他在我身邊一樣，平靜而微笑。
“月，你幹什麼去？”流愚在我身後問。
“買蛋糕！”我微笑，依舊如昨。
蛋糕買回來的時候，房間還是空空的，龍崎沒有回來。
我平靜的放下手裏的蛋糕，最後身體僵硬，不能再動，隻怕我一動，就會如那經曆千年風雪的石頭，轉眼風化成塵沙！
龍崎，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嗎？
沒有聲息的消失不見。
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說話，隻沉默。
開口啊！說你不會離開我！
最後，你說‘我愛你’。你知道嗎？我把這當成了我們永遠會在一起的標誌，我相信了我們會永遠的不分開。
終究是愛的太過深刻，才招來更加深刻的痛苦。
不公平啊，我才明白，你所說的愛要對等，多一分，傷太深，少一分，不能滿足。要不多不少，剛剛好才對，那要怎麼分配啊，如何分配我的愛，和你的愛達到對等。
很冷，真的，全身冰冷。
——月，回家吧，很冷！
是啊，很冷！龍崎，你為什麼不回來。
回來、回來……
一句一句全堵在喉嚨裏，發不出聲音。呼喚到手腳冰冷。
龍崎……龍崎……我再也不能抱著你了嗎？在這個房間裏，你的聲音，你的氣息，你的味道，我都還感覺的到，真的不能被我所擁有嗎？
我動了動，坐下。打開眼前蛋糕盒。
草莓蛋糕……
我拿起，一口一口的吃進去。
——寂寞的時候，我就吃蛋糕，甜甜的味道會讓人暫時淡然寂寞，有點像幸福的感覺。如果月覺得寂寞的話，也可以試試。
我一口口的吃完了手裏的蛋糕，很甜很甜，甜的令我惡心。我沒有感覺到幸福感，隻是越甜就越酸澀，越甜就越惡心，那中虛假的幸福感。你都拿這麼虛假的感覺來騙自己的嗎？好可悲啊！
龍崎，原來你早就打算好離開我了，隻是我一直沒有發現而已。這多可笑啊，我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時候，你卻在倒數我們還有多少日子。
——是龍崎愛月多一點呢，還是月愛龍崎多一點？
最好誰都不要愛，那就無所謂拿痛苦與悲傷去換取快樂。
門鈴突然響起。
我渾身一震。
龍崎，是你嗎？你回來了是不是，你也舍不得離開的是不是？
如果那門後麵，不是你我該怎麼做。
一步一步的走向門，一點點的將手放在門把上。轉動，又如轉動著命運的輪回。
大開門，僵住。
“月！”
我沒有感覺。
“月！”
你是誰？為什麼是你？龍崎呢？他去哪裏了。
“月！是龍崎告訴我你在這裏的。”來人說。
“那他呢？”我問。
龍崎…已經走了吧！
“月，”來人對我冷淡的語氣感到不滿，“龍崎說，他要回英國。”
龍崎走了……
我想笑，扯了扯嘴角，眼淚卻蓄滿了眼睛，咬牙不讓它落下，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裏灼傷了眼睛，視線變的很模糊，視線月模糊，記憶的畫麵就月清晰，清晰到可以聽到聲音。
——月的手很溫暖啊，我們走到這裏，我已經感覺很幸福了，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了。不知道我們能這樣走多遠呢？如果隻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啊！
——就這樣，走到我們時間的盡頭。
多傻的話啊，怎麼可能走得到盡頭。有一個人提前逃跑了，另一個人要怎麼去麵對所謂的盡頭。這一刻，盡頭都變的荒蕪了，失去了意義。
“月，你沒事吧！”
“沒事，爸爸！”我僵硬的說著。心口和喉嚨都被一種湧來的酸澀堵住了，很難受。
“月，龍崎讓我轉交一封信給你。”
一個白色的信封遞到了我眼前，雪白的信封，上麵沒有署名。
我茫然的接過，拆開。
龍崎走了，帶著我對他付出全部的愛，收不回了。
我還愛著他，龍崎卻走了。
回英國了……
力氣全部被抽空，隻剩下軀殼。
我頹然的轉身，麻木的坐在沙發上。
轉頭，看見龍崎坐在身邊，張著漆黑如午夜的眼眸回看我，很認真，依舊是那個蹲坐的姿勢。
我看著他，我無力的笑，伸手，他卻化為幻影消失不見。我知道那是我眼裏的幻影，卻仍想伸手觸摸，仍在心裏企求有萬分之一的機會，眼前的人不是個幻影。多麼可悲的企求與想法啊！
分別就是我們最好的結果嗎？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愛，容不得半點的背叛，而你卻全然的背叛。
憤恨，從抽空的身體裏滋生起來。極度的憤恨。很到想親手殺了那個人，用自己這雙手，讓那個人的身體失去溫度。
撕心裂肺的痛都麻痹了，那滋生的恨淹沒原本深刻的愛，這恨比愛更加深刻。
我抽搐的笑，“爸爸，那基拉的事情算了結了嗎？”我冷漠的問。
“恩，結束了！”
嗬嗬……結束！？
怎麼可能，龍崎，不，L，還沒完呢，隻要夜神月沒有死，那就永遠沒有完結的時候。想要解決基拉，那就出來吧，親手殺了我。不然，就永遠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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