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91 更新時間：09-02-09 13:27
陽光毫不吝嗇的揮灑而下。
一少年仰躺在軟榻上，發絲未束胡亂任其披散，劃下榻去。微微瘦長的鵝蛋臉上，蛾眉微皺，雙眼緊閉。挺直的瓊鼻，鼻尖上偏右處點綴著顆小小的黑痣。此時正隨著鼻尖聳動微微起伏，顯得是那麼俏皮可愛。小巧嫩紅的淩唇，微張著，隨著呼吸間，似能看見那被隱藏其間的誘惑。視線慢慢下移，隻見少年衣杉已然淩亂。胸前衣物更是被拉扯開來，細致地肌膚經由陽光的慰問，微微泛著粉色。
一旁亭內一男子十指彈奏著輕柔地樂曲。輕風拂過青色衣決，束起地發隨風飄逸。清秀的容顏，在淡淡白煙間，朦朧似幻。
一曲終了。
男子好笑地看向亭外榻上猶自睡著的少年。
真是的，這樣也能睡的這麼熟。
舉步移至榻前，輕然將少年掀在一旁的披風重新蓋好。
不想，手卻被抓住。
那雙緊閉著的眼此時正不帶一絲情緒地盯著他。
“這樣睡，你會感冒的。”
放手，半起身，側躺著。
“沒事，我隻是小歇下。”
“昨晚沒有睡好？”男子——君未然側坐於榻，一手為少年理順額間亂發。
“也沒什麼，就是昨晚上鬧的人睡不著。這麼大的動靜，別告訴我你沒察覺到。”少年——皇甫風戽任由他以手梳理著自己亂發。微眯著雙眼，享受著指尖劃過發間。
“這我到是真的沒發現。也許是我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吧。”輕笑對方前一刻還麵無表情的盯著他，這一刻卻露出如小貓般的表情。
“也是，誰叫你要住在這麼遠的地方。”
“呐，你說到底是何事鬧得你睡不好？”
“還能有什麼事。就是有人意圖行刺，失敗後被看見往這太學院逃來。大半夜的，一群侍衛闖進我竹隹閣。說什麼要搜查刺客，弄得我現在還一肚子火沒處發。”
“嗬嗬，他們也是擔心刺客藏到你的住處對你不利。你啊，怎得這麼不講理。”
“哦！我不講理？那我今天還真就不講理了，就把昨晚惹出的火全部發泄在你身上，如何？”起身作勢就要撲向君未然。
“別，當我說錯話了還不成？小心摔著！”連忙護住皇甫風戽，討饒著。
“哼！我要摔著了，就是你的過錯。到時候就叫你來照顧我。”
“這我可不敢，你身邊那名侍從還不恨死我。”笑道。君未然起身到亭內到了杯茶，拿了過來。
“怎麼？他找過你？”接過杯盞，輕啄了口。
“是啊，您那名侍從可是跑到我的住處來警告小的了。”
“警告？”
“還不是您已經有多日未去上課了，都來這吟春園找我。您那名侍從叫我不要再巴著您不放，好歹也要讓您去上下課。”
“你……”聽出君未然話中取笑之意，皇甫風戽皺著眉，不知該說他什麼好。“我下次會叫夜華別去你那。你也別再挖苦我了。”
“我也不逗你了。”君未然取過還剩半盞的茶，放回亭內。輕掃了眼四周。“不過，你的侍從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呢。剛開始還隻能在陣外徘徊，才幾年的功夫已經快要突破我布的桃花陣，到達這裏了。”
“是嗎？”皇甫風戽將胸前淩亂的衣襟理好，看向某處。“我還真沒想到自己身邊盡是藏龍臥虎之輩。如若當初你不說，我可能還沒發現。”
“你打算怎麼做？”微垂眼簾，君未然輕聲問道。
“那當然……”
撥弄了下額前碎發，迎風而立。
“是看他想死還是想活了！”
看向那意氣風發地少年，君未然不免感歎著時間飛逝。
歲月如指尖沙礫，抓不住，也留不住，隻能任由它流逝。
彈指間，三年時光已如流水匆匆而過。
當年雖然淡漠一切，可還是能看出情緒的孩童。如今變得讓人摸不清、看不透。也隻有偶爾在他麵前才會顯現出一絲絲、一縷縷地真容。
而當初帶著稚氣的容顏，儼然如被挖出的原石，經過時光的打磨，發出燦爛的光澤。讓人看著不竟恍惚。
“我走了。也該去上下課了，過幾日再來找你，免得你跟我抱怨夜華去鬧你。”
順著特定的路線，行出林去。
“太子殿下！”
回首，如那年初見時一樣。那人仍然一身青衣的站於林中，身後不再有那桃花映襯著，卻讓人覺得更加恐慌。仿佛那抹青色會溶入其中，再也分不清明。
“怎麼？”
“太子殿下下次前來，可否請您不要再在‘小的’奏琴時睡著，這對於一名琴師來說是很失禮的行為。”
……
如初見時一樣的未說一言，轉身而去。
不過，此時皇甫風戽卻是帶著滿臉的鬱悶之色。
三年間，皇甫風戽發現君未然不僅武功了得，在辭賦、醫藥、毒術、奇門陣法、音律等等都有不俗涉獵，也讓他收益良多。這也是他經常不去文書院而跑去找君未然的原因。當然其中還有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君未然看著比較順眼。試問，在麵對一糟老頭或是一清俊青年間選擇，是個沒有審美問題的人都會選擇後者。
皇甫風戽很奇怪像君未然如此良才，何以仍然還留在這太學院內。要是他，早就將此人留在身邊，不讓其荒廢在此。
不過，這三年來，他也發現個奇怪的現象。隻要他到吟春園找君未然，隱在暗處的兩名暗衛絕對不會出現在那。這就值得他深究君未然與皇甫慶彥的關係，二人之間又有著什麼聯係在內了。
想著，人已到了竹隹閣。
推開屋門。
“孤昨日未睡好，想再睡會，你們二人不許跟進來。否則，孤不清楚會在心情不好時做出什麼事來。”
身後，原本空無一人。卻傳來兩聲應答聲。
“是！”
皇甫風戽進得門內，環視了下四周。
不會錯，雖然屋中有著濃濃地檀香味掩蓋，還是能從中嗅到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其中。
那兩名暗衛興許是離的遠了，才沒有聞到。
狀似未覺地走向放置著香爐的矮椅，彎腰將其弄滅。
他不喜歡如此濃鬱的檀香味。
還未起身，頸間碰到一冰涼物體。
“不許出聲！”
身後傳來一聲低嗬。
聲音急促帶著稍許喘息。
聽的出來，這人好象受了不小的內傷。
“你也該讓我站直身子，可好？我彎著腰在這，不止我難受，你也很難受，不是嗎？”
“慢慢站起來，不許耍任何花招！否則，別怪我劍下無情。”
“好。”
皇甫風戽緩緩站直身體，仍是背對著那人。
“我說，這位仁兄。你想要做什麼？不會就這樣一直用劍指著我吧？”
“閉嘴！”
“閉嘴可以，但是，我想請教個問題。”皇甫風戽無所謂道。“可否請問你是不是昨晚大鬧宮中的刺客？”
“我不是來行刺的，隻是來找樣東西。”
“哦！這樣啊，不管怎麼說，昨晚大鬧皇宮的人是你咯！”
“我……”
突然，皇甫風戽滑出袖中短劍，轉身格擋開橫在頸間的劍刃。抬腳踹向對方下盤，快步上前將掉落的劍踢飛一旁。一腳踩在他胸前，劍尖直指於麵。
動作可謂是一氣合成！
這時，皇甫風戽才看清對方原來是名比他稍大些許的少年。一身黑衣裹著瘦長的身形，臉上用黑布掩著。
黑衣少年顯然是還沒弄懂為何前一刻自己還壓製著對方，這一刻就被對方用劍指著的下場。一臉的呆澀茫然。
“太子殿下！？發生什麼事了嗎？”
門外傳來暗衛聽見聲響，前來查看的聲音。
“沒事，隻是不小心打翻了香爐。”
“需要屬下叫人來為太子殿下清掃嗎？”
“不用！孤現在隻想休息，一會再叫人來弄。”
“是。”
打發了暗衛，皇甫風戽冷眼看著被自己踩在地上躺著的黑衣少年。
“知道嗎？孤最恨沒能睡好覺。昨晚因為你，害得孤一夜沒睡好。”彎腰用劍身拍打著黑衣少年臉，輕聲道。“你說，要孤怎麼處置你呢？”
他是太子！
黑衣少年雙眼大睜，像似要從對方臉上盯出個洞來。
“怎麼？怕的說不出話來了？孤可沒叫你閉嘴。”皇甫風戽更加壓低著身子，一臉的冷意。卻不知，此時的他眼角眉梢間，盡顯邪媚之色。
黑衣少年本來受了不輕的內傷，又經與皇甫風戽剛才的對峙。漸漸體力不支，雙眼微渙，昏了過去。
“這麼快就暈了！”
皇甫風戽將踢落的劍收放好，又搜了下黑衣少年身上是否還有什麼利器或是毒藥後。倒了杯茶，坐向一旁。
眯眼看向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年。
該怎麼處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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