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088 更新時間：09-02-09 13:28
想了沒多久，皇甫風戽覺得還是等人醒來，才有樂趣。
也就不管地上躺著一人，直接倒回床上睡去。
當夜華來叫用晚膳時，就發現太子殿下屋內居然昏躺著一黑衣少年。再見對方衣上幾處已經凝固的血跡，驚覺這人也許就是昨晚大鬧皇宮的刺客。可是，這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太子殿下屋內？昨晚侍衛們明明有來搜查過，並無發現，今天他就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
不敢想象其中利害關係。夜華又驚恐太子殿下是否遇害，手腳混亂地跑到床前。在見自己主子安然無恙四平八穩地睡得正香，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安穩落地了。
“太子殿下！殿下！您醒醒！”顧不得會否引起太子不快，夜華輕搖著。
皇甫風戽覺得自己像是剛躺下，就有人來叫他。惱怒地揉了揉眼，才看清楚麵前的人是夜華。
“什麼時辰？”
“已經卯時了。”見太子有些惱怒，夜華也不管，指著躺在地上問道。“太子殿下，此人可是昨晚的刺客，怎麼會在這裏？要奴才去叫侍衛來嗎？”
這時，皇甫風戽才想起自己屋中還有一人。
“不用，霜華在做什麼？”
“回太子殿下，霜華正為殿下布置晚膳。”雖奇怪主子不讓叫人，卻是反問霜華在做，夜華還是如實回答。後又覺得不妥，逐皺著眉。“殿下，此人是刺客，到現在宮中侍衛還在尋找他，您將此人留在這恐怕不妥，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
起身示意夜華為自己更衣，皇甫風戽道：“知道他在這的就你與我二人。如果被人發現，那你說會是誰告的密。”
夜華沒想到自己主子會有如此一說，驚的立馬跪在地上。
“奴才發過誓，若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怎麼會做出那背叛殿下的事來。”見太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又繼續說。“殿下今日既然讓奴才知道此事，也就是您對奴才的信任。奴才又怎會將不識好歹。可是，殿下可想過，這人留在這，待時日一久，難免會夜長夢多。要是讓那有心得知，奴才的小命到是可以不管，殿下您卻不能有任何閃失啊！”
“你即知道我信任你，那就給我將一會交代下來的事辦好。不要讓我失望。”
“可是……”
“沒有可是！一會你將人安置到後院的房間，再給上點傷藥，我可不希望人死了。然後，去準備點病人能食用的清粥。記住，別被人發現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我打算晚上夜宵做的。知道了嗎？”打斷夜華還想出口的勸慰，皇甫風戽徑直下達著命令。
“是，奴才一定辦好。”知道自己再怎麼說也不能勸阻太子，夜華惟有心中暗想著一定不能讓人發現。
“這就好，我去用膳了。”
皇甫風戽知道夜華是聽進心裏了的，就放心出門去。在路過黑衣少年身邊時，又不知怎麼想的，抬腳輕踹了幾下。
“哼！現在就讓你在舒舒服服地睡上半刻，待我用完膳，再來和你算打擾我睡眠的帳。”
夜華這才知道自己主子為何寧願冒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陷害的下場，也要留得這名刺客在這。不免同情此時仍在昏睡間的少年。
唉！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你說你什麼時候行刺不好，非得在大半夜。在大半夜也就算了，還鬧的人聲鼎沸。鬧的人聲鼎沸也算了，你說你往那藏不好，偏偏藏到這，還讓太子給逮著。真的自作孽，不可活啊！還是去看看有多少好的傷藥，夠不夠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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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渾身都在叫嘁著疼痛！
殷禾是痛醒的。
睜眼所見，陌生的床帳，陌生的擺設，陌生的人？！
“醒了！先將這粥喝了吧。”夜華一直守在一旁，發現少年睜眼，將放於一旁的粥端了過來。
“你是？”沒有接過遞於眼前的皺碗，殷禾仍是茫然地看著對方。
“我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侍從，叫夜華。你還吃點東西墊墊底吧！隻怕一會殿下來了，你就沒這麼好過了。”夜華略帶同情之色，勸著。
對了，自己昏到前是有準備挾持一名少年，本是打算威脅對方將自己送出宮，誰知一時大意卻被對方擒住，而後發現那人竟然是太子，最後自己又因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那麼他現在仍是在宮中，而且還是在太子的住處。
殷禾無聲接過碗來，一口一口吃著。腦中描繪出那人一眉一眼，心中卻可謂是翻江倒海才能形容一二。
“你……”見少年悶不吭聲地吃了粥，夜華不知該說些什麼，也知道他此時必定是彷徨無助、害怕非常。隻得又勸道。“一會殿下來了，問你什麼，你老老實實地把事說清楚，為什麼要行刺。免得到時候受那皮肉之苦。”
“我不是來行刺的，我是來找樣東西的。”殷禾還在發呆喝著粥，卻聽這名叫夜華的侍從叫自己交代清楚為什麼要行刺。心中啼笑皆非，為什麼這些人都要說自己是來行刺的？難道他長著張刺客的臉不成。
“我看你算是江湖中人，那也該知道這裏可是皇宮！不是外麵那些個地方，由著你們這些人亂闖，一個不小心就是命喪於此，是什麼東西值得你這麼做？”夜華不以為然地說。這些個江湖人就是仗著自己有點武功喜歡四處亂闖。
“我也不瞞你，我師傅前不久被奸人暗算，聽教裏的大夫說隻有宮中聖藥——凝露真丸才可治愈。”
“凝露真丸！！！”
“你知道？原來真有，那你知道在哪嗎？求你告訴我好嗎？要是再不救我師傅，他……他也許就會死。”殷禾見對方吃驚的神情，肯定他一定知道這聖藥在哪！懇求道。
“這……”夜華一臉的為難。
“你還是先關心下自己吧！”
皇甫風戽進得門來，就聽見那名刺客少年懇求著夜華告之什麼東西所在。
“太子殿下。”夜華見太子到來，連忙站於一旁。
殷禾在聽見聲音後，就一臉神色複雜地盯著來人。
“怎麼？想從夜華這打探出什麼消息啊？”走到床前，抬起對方臉來打量著。
先前自己在撩倒他時，臉上被黑布掩著，後又因為實在困極未去關注那麼多。現下才發現，這少年生得俊俏。
筆直的劍眉下，一雙鷹目炯炯有神，如刀削般挺直的鼻，一張薄唇輕抿著。雖說五官還稍顯稚嫩，卻也能讓人想象得出，日後必定會是個讓不少女子傾心不已的俊容。
“你是誰？到底來宮中做什麼的，最好如實告訴孤。”
近在眼前是容顏晃花了殷禾的眼，也恍惚了他的心。
“怎麼？剛才還與夜華能說會道，現在孤問你話，你到是給孤裝起傻來了！”就著抓著他下顎，將人甩下床來。“你當真認為孤是讓你在這養傷享受的不成？”
醒來時，就發現自己不能動用內力，知道是被對方所禁。現在也隻能渾身癱軟地任由對方將自己摔下地來。
“說，你是誰？”
皇甫風戽坐在床沿，冷眼看著被自己甩下地的少年。
夜華於一旁倒了杯茶遞給太子，隻希望能讓主子消消氣。這茶是那吟春圓內的人給的，他特地準備在這。就是希望能讓太子喝了後能降下火。
“告訴你，你也別打什麼小聰明。自昨晚後全宮戒嚴，現在是連隻鳥也別想飛出皇宮。你最好乖乖合作，否則孤將你交給那些宮中侍衛。就不是現在這樣小打小鬧的了，到時候你就會後悔為何不老實交代了。”
“咳咳……殿下要我交代什麼？”殷禾本就受著不輕的內傷，經皇甫風戽這一摔，胸中血氣翻騰，咳出幾口血來。
“怎麼？還打算與孤裝嗎？”
“我……實在是不知殿下到底是想讓我交代什麼？”
“那好！孤問，你答。”皇甫風戽見他有氣無力地灘在地上，心中不知為何實在悶煩，命夜華將人扶起。
“你叫什麼？”
“殷禾。”
“來宮中所為何事？”
“不久前師傅深受重傷，聽人說宮中有一密藥不僅能生肌理，更能活死人。所以就來找。”
“知道是何藥嗎？”皇甫風戽心中暗自想著，有著此等功用的密藥，自己也就知道一個。不會是自己心裏想的這個吧！
“聽說叫凝露真丸。”
當真這麼巧？！
“那你為何會躲藏在孤的住處，未讓人發現的？”
“我昨夜是躲在這裏一處藏書樓內，天微亮時才出來，發現這裏無人，就潛到屋內了。”
“沈依晨呢？”問向一旁扶著殷禾的夜華，皇甫風戽皺緊了雙眉。這沈依晨白日裏竟然不在，該死的！
“回太子殿下，沈侍讀去了文書院。”夜華見太子皺眉，口氣不善，忙恭敬道。
“文書院？不是吩咐他，在孤沒去文書院時好好呆在閣內。”
“沈侍讀說，他有處地方沒有弄懂，想去問下。奴才也不敢阻攔。”
好，好一個沈依晨！這麼快就不安於室了。本來還說隻要你安分守己地呆在這，待出宮後也會好好的對待沈家。竟然這樣！那麼你也就別怪我狠心了！
“明日，孤要去文書院，到要看看會是什麼樣的難題，居然能難到這沈大才子。”皇甫風戽輕諷道。
“是。”太子如此，可是嚇壞了夜華。太子自三年前皇帝來看以後，雖說不再淡漠一色，卻也變的喜怒無常。
“今日孤乏了，你就給孤乖乖呆在這。不許四處亂跑，要是讓人發現，那麼也別等著那些侍衛殺你了，孤自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警告過殷禾，皇甫風戽也不想再呆在這房中。“夜華，你好好看好他。可別讓人跑了。否則……”
“是。”
“等等！”殷禾見人要走，也不管自己有傷，掙紮著站起擋住對方。“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師傅真的不能再等了，請你放我走吧！再拖下去，師傅他……他會死的！”
“嗬嗬！那又如何？關孤何事？那是你師傅，不是孤師傅。再說了，就算是孤的師傅。死了又能怎樣！反正還有著一大堆的人等著這位子。”不帶一絲情緒道。
“你……”
殷禾也不知從那爆發出來的力氣，撲倒皇甫風戽，雙手緊緊抓著他衣襟。緊咬著牙，雙眼微紅帶著憤恨、厭惡、痛苦、不可置信以及悔恨看著他。聲音嘶啞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怎麼可以如此藐視人命？”
你怎麼可以變成這樣？
怎麼可以！！！！
心中卻有個聲音同時呐喊著。
“孤有說錯嗎？藐視人命？那又怎麼樣？你要知道在這宮中，隻要有一點點的仁慈就會讓人輕易地死於非命，那些狗屁仁意道德更是會帶來何其大的地獄深淵！”皇甫風戽反諷道。
是的，隻要有一點點的仁慈或是一點點仁意道德，就會讓人死於那勾心鬥角之間，就會被人拖進那萬劫不複之地。比如靜妃，她又有什麼錯！她也隻不過是個疼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可是她卻被自己害死了！因為什麼？隻能怪她在錯的時間出現在錯的地方而已。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當初我……”未等殷禾將話說完，就被夜華打暈在地。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有傷著那裏嗎？”扶起皇甫風戽，小心翼翼地查看其周身。
“沒事！你去找點軟筋散，沒想到他受了傷還能有這麼大的力氣。”揮開夜華，皇甫風戽低頭神色怪異地看著被打暈的殷禾。
“太子殿下，奴才看還是將人送出去比較好。”
“夜華！今日你膽子變大了嘛！還要孤再說第二遍嗎？”輕輕地蹩了夜華一眼。眼中是那多年不見的死氣與黑沉。
“奴才不敢！奴才該死！”
夜華跪於地猛磕著頭。皇甫風戽也沒喊停，直到夜華額上血流不止，仍是冷眼看著。
“記住！以後不要再犯。”
“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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