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0173 更新時間:08-12-18 11:02
奈兒聽得祝銘軒說“你從此就是一個全新的人啦,以前種種不記得也是好事”,正打中她的心事。心緒飄乎的回到了前世,蒙朧中似看到歐陽晨峰悲哀的垂頭坐在湖邊,蒼白憔悴,口中一直低喚著,“奈兒,你在哪?為什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就跳下去陪你”。奈兒心中大急,直直伸出手去,口中驚呼:“不要。”
“什麼?不要?”祝銘軒奇怪的看了一眼對麵的甄宛若,發然她眼中似現瘋魔之意,雙手直直伸向前方,忙閃身過去握住她伸出的雙手,一手攬住她的肩頭,口中安慰道,“不怕不怕,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了,不怕不怕。”
奈兒隻覺眼前一花,歐陽晨峰的影子不見了,抬頭隻看到祝銘軒一雙充滿焦急和善意的雙眼。
“祝公子。”奈兒想起了祝銘軒之前說的話,輕歎一聲,身子一鬆,靠在攬住自己的有力的懷抱裏,輕閉雙眼,“是的,你說的不錯,你說我以前叫甄宛若,真是不錯,我真宛若是‘昨日種種宛若昨日死,今日種種宛若今日生’。”心中默念,歐陽,再見,歐陽,不是不想見,隻是不能再見,希望你好,希望你快樂,希望。。。希望你忘了我,雖然我前生前世不曾,今生今世不能忘了你。想到這,淚從眼角滑落。
祝銘軒望著懷裏的這個女子,看著她如一陣輕風就能吹散般的淡定,又如一鬆手就會打碎般的脆弱,實在不能相信曾經的她是個青樓賣笑的女子。她說的真好啊,“昨日種種宛若昨日死,今日種種宛若今日生”。他願意給她今日生後平靜的生活。也無論她是真的忘記了從前還是不願再提起,他都相信自己可以幫她讓那些日子“宛若昨日死”。
“嗑嗑”。窗欞被人輕輕的敲響了兩聲,跟著就聽到一人笑道:“祝神醫,你的醫術長沒長我不知道,不過你的武功可是大大的退步了。”
祝銘軒聽到來人的話,臉上露出一絲淺笑,沒有放開攬住奈兒的左手,背對著門輕笑一聲,“程大俠,別來無恙。”
門象被風吹開一般,無聲的打開了。一個黑影晃悠悠的踱了進來。看到祝銘軒似乎背對著門懷裏抱著個女子,一愣,又笑道:“怎麼?一年沒見找到你的一生至愛了?連我來了都沒聽到,這會子還背對著我抱那麼緊,怕我看到嫂子的花容月貌心生歹念?”
奈兒這時已經從剛剛那陣難過中恢複過來,聽清了那人最後一句話,心中暗想,這小子還真狂啊,說什麼?心生歹念?你以你是誰啊?不過聽聲音應該挺年輕,一把嗓子不溫不火卻有種迷惑人的魅力,看來平時對花姑娘一定挺手到擒來吧,不然也不至於對祝帥哥這麼高尖端的帥哥提出這麼自信的挑戰了。
奈兒頭靠在祝銘軒懷中,眼睛看不到那個狂人,就想要離開這個非常讓人舒服的懷抱,好看看來人何許人也。她一動,懷抱的主人也一動,不易察覺的輕輕放開了抱著奈兒的手,慢慢轉過身去,“程風,我們可是約著在前麵山上的渡波亭見麵的,我這宅院你可是有些年不願進來了。怎麼?今天不怕了?我表妹可就在隔壁哦。”
程風一咧嘴,“小弟進來前已打聽清楚了,你家那個寶貝表妹還有些日子才能到這呢。隻是聞著你們家廚房裏飄出的異香實在忍不住食指大動,就進來想討一碗隻有你家才有的十方粥吃了再去那破亭子吹風啊。卻不巧,”說到這,程風微動身形,望向奈兒,“卻不巧打擾了祝神醫的好”,事字一字卻沒說出口,因為程風此時已經看到了奈兒,而奈兒從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叫程風(晨峰)後就一直呆呆的坐在那沒動過。
卻見程風麵上笑容一僵,半響聲音冰冷的問道,“大哥,此人你從何處得來?”
“得來?風弟說話越來越有趣了。一個大活人,我如何得來,又不是,”說到這祝銘軒想起以前的宛若可不就是個可以讓人“得來”的如物件一般的人嘛,忙停住了口。
程風何許人,已經聽出端倪。“大哥,你雖不問世事,但有些事是不需你去打聽就能被吹進耳朵的。不瞞大哥說,這半年小弟一直都呆在這南陽城,你可知為何?”
祝銘軒微皺雙眉,“這個大哥如何得知,風弟你一向行蹤飄乎,為人亦正亦邪,你我知已之交自是明白你,可世人卻一直稱風弟你是‘見血收鋒’。大哥知道,你的飛練刀下殺死的沒有一個冤魂,隻是,風弟你的性子也實在,有些人,可以給他們一條生路的。”
程風微抬著頭,雙手背在身後,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大哥,你又來了,每年都是這些。如此說來,這個女子,就是大哥想讓我給她一條生路的人?”
祝銘軒一驚,“風弟,此話怎講?”
程風轉身,狹長的雙眼危險的收緊著,冷冰冰的盯著奈兒。“宛若姑娘,不認得在下了?”
奈兒一聽這人也叫自己宛若,暗歎自己這個身子還真是紅呢,放現代怎麼也得是個影視雙棲、走出亞洲、衝向世界的大明星才有的知名度吧。
一邊想著一邊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卻有點頭暈腳下一晃,祝銘軒已伸手扶住了她。奈兒對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謝,站穩了望向程風,心中一聲讚歎:唉!這古代真不是白來的,來了之後隻見著兩個雄性,卻都美成這樣。眼下這個叫程風的隻怕比祝帥哥還要帥上幾分,全身上下一色黑,麵白如玉,雙眉似劍,兩眼狹長形狀甚美,下頜是很西化的四方型卻很秀氣,透著一股俊秀與倔強。
程風邪邪的一笑,“看夠了?看了這麼久還這麼喜歡看呀?這可跟宛若姑娘先前朝三暮四的性情大不相符啊。”
奈兒聽明白了,感情這位帥哥是這個身子的熟人呢,說不定以前還挺親密呢。心中挺羨慕了一下這身子以前的主人,不知道跟這樣的帥哥呆在一起會不會不小心因為他的一笑得心髒病哦?
奈兒也一笑,“這位公子,隻怕是認錯人了。小女子複姓歐陽,名奈兒。你說的宛若姑娘小女子之前聞所末聞。之前小女子因家道中落去投靠南陽城的親戚家,卻被拒之門外,一時想不開投了秦河,一直相隨的一個家人(歐陽晨峰可不就是她的家人嗎,隻是此家人非彼家人罷了。)見了也跟著跳下水去相救。之後醒來就在祝公子宅內了。小女子還未謝過祝公子的救命之恩呢。”奈兒說著,向祝銘軒緩緩拜了下去。
祝銘軒一直愣在一邊聽奈兒述說身世,不知是真是假,恍惚間卻見奈兒向自已拜了下來,急忙扶起她,“那個,歐陽姑娘,不用行此大禮,我在河邊偶得救起姑娘你,也算有緣,治病救人乃是我等行醫之人的本份,你不必掛在心上。”
奈兒對他微微一笑,點點頭道:“是。大恩不言謝,奈兒也不跟公子客氣了。以後祝公子如需要奈兒做什麼隻要你開口,我一定做到。就是這條命也是公子的。”
奈兒心想,這新來乍到的,也不知道能有什麼法子可以養活自己,這位祝神醫似乎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隻好欺之以方,先賴他的吃住,慢慢再打算吧。
“歐陽姑娘,快別這麼說。”祝銘軒呆呆的回答著。
奈兒看他這樣,抻出手拉住他的手,輕輕握了一下,真誠的說:“真的,謝謝你救了我,讓我有機會再活一遍,如果說老天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來,也是你幫我抓住了這次機會。你可以說是我這一次在這個世上第一個也是唯一的親人啦。”
祝銘軒心中一痛,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無助,但他真希望她能別說他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希望他除了是她的親人還是她的別的人,但嘴上卻回道:“放心吧。隻要你願意,我會一直幫你的。”
“哼!”冷不丁的,程風在一邊冷笑一聲,“大哥,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可是個高手,你不是她的對手的。”
奈兒無可奈何的回頭望著程風,“程公子,請你不要出言不遜,我與你素不相識,你如此苦苦相逼是何用意?”
“是嗎?我苦苦相逼了?請問你是哪一家的小姐,原籍哪裏?家中可還有人?來南陽又是投的哪一門的親戚?你要是今天能一口氣說的清,我就信你是什麼歐陽小姐,如若不能,你,就是甄宛若,秦河上數一數二的花魁,‘第一樓’的頭牌,也是我現在受命要尋的人。”
奈兒的脾氣一下被這個程風激了出來,什麼人啊?我是哪家的什麼小姐與你何幹?我還就不是甄宛若了又如何?
“哼,我為什麼要跟你說清?你是什麼人?憑什麼問我?”奈兒眼角掃了一眼程風,一轉身坐了下來,對祝銘軒道:“祝大哥,我想吃飯,好餓哦。”
祝銘軒被奈兒一句軟語喚的心頭無限憐惜,點點頭就出去了。從程風身邊經過時,不易察覺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警告,卻不發一言。
程風待祝銘軒走出去了,慢慢走到奈兒身邊。奈兒隻感覺頭皮發麻,後背發冷,憑她對男人的經驗,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對她絕對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情,但她也相信憑他與祝銘軒的感情,現在他暫時也絕不會對她如何的。心中一定,奈兒抬頭瞪著程風,隻見他狹長的黑眸全是冰冷的殺意,頓時嚇的直出細汗。可是卻越加激發了奈兒的好勝心,眨了眨眼,繼續無畏的瞪著他。
程風突的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眼角好看的彎了彎,“看來,你死過一次是有點不一樣了。膽子好象大了不少啊。”
“此話怎講?”奈兒不動嘴唇的咬牙問道,心裏暗罵,“臭小子,雖然好象馬上就能殺了我似的,但真的是太帥了,笑的那麼壞卻還是那麼帥,真是不知怎麼長的。”
“以前我這樣看著你,你怕是早去找你的二皇子護著去了。今天怎麼?不怕我。。。”程風一邊說著,一邊挨過身來,突然手一緊摟住奈兒的腰,將奈兒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奈兒能感覺到他黑色長衫下肌肉緊實的身體溫曖卻充滿著危險,他的手修長而有力,緊緊扣在腰際,兩條長腿也貼住奈兒的左腿。挺撥的鼻子幾乎就要頂住奈兒的鼻子了,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從程風的口出緩緩呼出撫過奈兒的脖子,奈兒覺得好癢,咯咯笑出聲,向後倒去。程風沒想到奈兒會這樣,重心突然偏失,本能的右腳送前一步,摟著奈兒的手一用勁,奈兒頓時被這力道一把拉著撞進程風的懷裏。
在現代社會跳探戈時也會有這樣的動作,而奈兒就是個中高手,常常滿場飛,跳到後來整個舞池的人都會自動退到一邊圍住奈兒報以熱烈的掌聲。奈兒記得那時教她學舞的老師都說她是個舞蹈天才。真懷念現代啊。
奈兒整個人撞入程風懷中之後,有一刻程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隻覺得這個女子與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大約一年前,五皇子發現二皇子常常找借口南下南陽城,就找到了程風,讓他去調查一下原因。而五皇子弘麟對自己有過救命之恩,自己答應過會無條件的為他做一件事。
當年他才十八歲卻已在江湖中成名二年了,因樹敵過多被仇家尋訪到了行蹤,在一個小鎮外的樹林中將他截住,而當時他剛與西域一個邪僧比過武,雖重創對手可自己也被他掌中所帶毒氣所傷。結果自然不敵這十幾個仇家的圍攻,正在危急時刻五皇子弘麟與他身邊的十二死士正從此過,救了他。當時他並不知道弘麟的皇族身份,隻道是武林中哪個新進的家族。弘麟將他救下時,他已失血過多,神誌已失,被弘麟帶回自己王府中,躺了七天才醒過來。弘麟一句話也沒問,隻給了他一疊銀票,還了他的飛練刀,微笑著看著他,圓圓的臉上彎彎的眼睛笑的更加彎。程風走時將當年師傅也是自己父親(當然,那是後來才知道的)交於自己的一塊玉牌留給了五皇子弘麟。江湖中誰看到這塊玉牌都知道這是唐門的掌門令,誰有了這塊牌子,就可以隨時招喚唐門的掌門,要求他一件事,但可以是任何事情。
當年程風是在一個無月的夜晚得到這塊玉牌的,當晚他的師傅,養育教導了他十五年的師傅就過世了。而過世前師傅出過一趟門,就是為之前收到這塊玉牌的人去做一件事。程風也知道,送出這塊玉牌就等於送出了自己的性命,可是,自己這條命本就是弘麟救的,以後就算他讓自己做的事會丟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就當自己還給他了。
結果,弘麟讓他去查二皇子弘月的行蹤,程風查訪到的最後一站隻找到這個在“第一樓”叫甄宛若的妓女。他報於弘麟知道,弘麟親自來了南陽,卻也迷上了這個女人。
程風也承認這個女人的確迷人。當時他按五皇子弘麟的要求,扮成嫖客去“第一樓”點甄宛若的牌,讓她來陪酒。她進門之後先隻推說自己身體不適不能飲酒,坐在一邊彈了一曲箏曲。一雙眼睛總是欲說還休的樣子,從不大聲說話也從不大聲笑,一直淡淡的卻溫柔如水的樣子。程風也見過不少女子了,象甄宛若這樣好象骨子裏帶出來的清雅卻也第一次遇到。當然,就算她再怎麼不一樣,程風還是不看在眼裏的。他隻是按五皇子弘麟的意思,看通過這個女人是否能查到二皇子有什麼陰謀。
當今的太子本是大皇子弘毅,可兩年前因北上討伐染了風寒,又因他一心立功,沒有及時醫治,不幸歿了。當今聖上一向疼愛這個大兒子,心痛之餘一直沒有再立太子。但五皇子與大皇子乃一母所生,是極有可能被立為太子的。這兩年二皇子一直在找機會想除掉五皇子。這次突然離開京都,來到南陽這座商貿發達的樞紐城市,一呆就是幾個月,五皇子就疑心他有什麼對自己不利的大動作,但又不方便派自己的親信去查訪,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這塊玉牌。
程風與這個甄宛若周旋了一個月,發現她平時隻要是熟客或象他這樣出手闊氣的客人,她一般都會出來會客,除了在弘月來的時候不。
一次他正點她為自己彈著箏,自己坐在對著門的地方喝茶(他從不在需要思考時喝酒),弘月卻突然來了。當時程風注意觀察,弘月發現甄宛若在接客時,雖說隻是彈彈曲子,但一張陰沉沉的臉上還是變得更加沒有表情。程風為了試探,顧意伸手摸了一把甄宛若的臉。弘月在外麵一聲斷喝:“若兒!”程風感覺甄宛若嚇的一抖,急忙回頭看到是弘月後,立刻跑著出去,弘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步回到甄宛若平時休息的房間去了。當晚程風就悄悄潛入她房中探看,但卻一無所獲,隻見甄宛若一人睡在大床上,房間他全都搜遍了,除了一些女子用的東西,什麼特別的也沒有,四壁上他也仔細查過也沒有發現有什麼暗閣之類的。但他憑自己多年的經驗,知道越是這樣沒有異樣越是異樣。第二天就發出信號,讓弘麟趁弘月回京時親自來看看。
當時是自己陪著弘麟去“第一樓”的,點了甄宛若的牌,由於自己這段時間也算得熟客了,一會兒功夫甄宛若就來了。程風記得那天她穿著桃紅的裙子,外麵罩著淡藍的紗衣,若隱若現的看見裏麵穿著極低的鍛白的肚兜。長長的頭發用步搖挽成了一個雲髻,餘下的長發飄飄灑灑的隨風飛揚著。不知是否有意,程風發現那天這個女人彈著箏時媚眼如絲,極是妖嬈。等到過了十天,弘月要來的時候,弘麟已經不願離開了。
那天晚飯時弘麟就喝的極醉了,把老鴇叫來說要給甄宛若贖身,不知道他開了多大的價錢,居然讓老鴇動了心答應了。弘麟把甄宛若叫到房裏告訴她自己已經給她贖了身,她以後就是她的人了,說著就上前要摟她。不想卻被甄宛若一把推開,程風還記得自己在窗外聽得她說:“奴家是賣藝不賣身的,就是公子你給奴家贖了身奴家還是不能答應你。”弘麟一怒之下問她可是為了弘月,甄宛若失聲問道:“你如何知道他的名字?”“因為我叫弘麟。”程風聽到這一把推門進去,跟他說:“你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說著就要扶弘麟回住處。不料甄宛若這時卻答應了,讓弘麟晚上去秦河租下河上最好的畫舫,宴請她以前所有的熟客,也算是她風風光光的跟了他這位爺了。後來就是她跳了河,後來就是弘麟發了瘋的讓人找她,後來就弘月趕來時那仇恨卻意味深長的眼神。
程風現在分析,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確厲害。她這樣大張旗鼓的自殺,就是要給弘月發個信號,讓他知道自己是被逼的,也讓他知道自己沒有背叛他,就算他們背後有什麼陰謀,這也是在告訴弘月,這個陰謀沒有被識穿,沒有被刺探。程風等弘麟冷靜下來之後,跟他分析了這一切,告訴他自己打算親自去找她的屍體,說不定她還活著,如果被他先找到對他們來說是極其有利的。
不想,卻如此得來全不費功夫。
但眼前這個女人,程風皺眉了,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還是那個人,但眼中全沒有他第一次見她時淡然的憂傷也沒有之前第一次對著弘麟彈箏時的妖媚,卻好象是很坦然還帶著一絲挑釁。“挑釁?”程風一挑眉,低頭吻上了她近在眼前的小嘴。
奈兒有些吃驚,怎麼古代人也這麼大膽的?不過,程風的唇帶著一股霸道與無所謂碾過自己的唇時,奈兒惱了。當她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在回吻程風了。她用自己的舌頭挑開了程風的唇,在他在唇上遊走了一圈之後伸進了他的嘴巴裏,找到他的舌糾纏在一起,她感覺到程風握住她後腰的手一緊,不由眯眼笑了。
程風一把推開了奈兒,呼吸有點不穩。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奇怪的反應,全身燥熱,似乎突然非常渴望眼前的這個女人。在此之前他從沒有被哪個女人這樣吻過,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見過不少女人了,年少的時候他也曾經眠花宿柳的放浪過,女人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神秘可言。可是,剛剛這個女人把舌頭放時他嘴裏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那樣的興奮了起來,就好象當年他擁有他的第一個女人時那樣。正在他以為自己就要忍不住的時候,他看到她眯著的眼睛可疑的彎了彎。這個該死的女人,在笑他。
“你果然不愧是第一名妓,功夫果然了得。”程風抹了一把嘴,“不知道當今的二皇子和五皇子是不是都是這樣被你迷住的?”
“我不認得什麼皇子。”奈兒也伸手抹了一把嘴,她瞄到程風看到自己抹嘴時臉黑的象關公一樣,心中大樂,“你一直就是認錯人了。剛剛也是你先親的我,我隻是自衛反擊罷了。你可別誤會。”
這個女人,程風氣結,一拂袖,走了。
祝銘軒進來時,發現隻有奈兒一個人笑咪咪的坐在那,程風卻不見了,甚是奇怪。自己這個結拜兄弟一向說到做到,剛自己留奈兒在這這麼久還有些擔心,怕程風會不顧自己的警告強行擄走她。這下卻見奈兒好好坐在那,似乎還挺高興,而程風卻不見了,真是納悶了。
“歐陽姑娘,吃粥吧。”祝銘軒放下碗,又四下看了一眼。
“叫我奈兒吧,別姑娘來姑娘去的,聽著怪陌生的。”奈兒聞了聞了那碗粥,“哇,好香啊。吃起來一定特棒吧?那我不客氣了,要開動了哦。”一見美食當前,奈兒不由“胡言亂語”起來。
“特?棒?開動?”祝銘軒完全聽不懂。
奈兒縮縮脖子,“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家鄉話,特棒就是非常好的意思,開動就是開始吃的意思,嗬嗬。以後你慢慢就會習慣我的這些有點奇怪的家鄉話的。”
祝銘軒聽到奈兒說“以後”,心中一動,微微笑了,溫和的臉上滿是寵愛。他喜歡現在的這個叫歐陽奈兒的女孩,他希望她以後一直是這個快樂的樣子,不要是之前躺在床上剛被他救醒的甄宛若,那樣的她讓他心痛。
奈兒呼嚕呼嚕很快就把一小碗粥吃完了。真是好吃啊,有花的香氣又有植物裏提練出來的甜味還有一些別的香味。
奈兒把碗一伸,“我還要吃。”
“你才剛剛醒,不能吃太多,你受不住的。”
“可是我還是餓呀,再吃一點點好不好?”
祝銘軒看著奈兒的賴皮樣,實在沒辦法,點點頭,伸出來,“來,帶你去廚房,看可還有了。如果還有隻許你再吃一口,沒有了就沒辦法了,明天再吃,可好?”
奈兒點點頭,算是同意了。乖乖的把手伸給祝銘軒握著,走出房門。
屋外已是皎月當空,似乎也是初秋的天氣,空氣高爽,不時有席席涼風吹來,讓人精神一振。
祝銘軒回頭望了望,輕聲說,“你等會。”人一閃就不見了,奈兒目瞪口呆的站在那,真是開眼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吧,怎麼跟風吹走了似的,一眨眼就不見了?
還沒等她再眨眼,祝銘軒已經手拿著一件披風出現了。他把披風給奈兒披上,“秋涼了,別吹著風。你現在的身體可受不了。”
奈兒好感動,她一直想有個人可以這樣對自己好,隻要有人願意這樣對她她就願意全心全意的對他。以前她以為晨峰就是那個人,可是,他們都太年輕,太固執,她已經不記得晨峰這麼溫柔的對自己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發現奈兒站在那低著頭拉著披風半天不動,祝銘軒伸出手慢慢抬起奈兒的臉。在月光下這張臉上有一股讓人心碎的憂傷,她的眼睛望著自己的時候是那樣的如訴如泣,似有千言萬語又似有千年的心結,祝銘軒心疼不已的將她摟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程風站在樹下,祝銘軒抬起奈兒的臉時,月光正灑在她的臉上,讓程風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表情。這張臉上這時的表情正是他之前看到的表情,隻是這一刻她臉上的憂傷似乎變的更深,看的他一向不為所動的心都輕輕一顫。看到祝銘軒做了自己似乎也想做的動作,將她輕輕摟在懷中時,程風麵上一冷,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竹筒,對天一拉,一顆白色的流星高高的飛上了天空,久久都沒有消失。
程風從黑暗中走出來,祝銘軒又拍了拍奈兒的背,慢慢鬆開她。“風弟,剛剛通知了什麼人?為何事?是否是為奈兒?”
程風一徑走到他兩人麵前,望著祝銘軒,他真希望之前是自己先救了這個女人,這樣自己的這個結拜的大哥,也是自己除了師傅之外在這世上更信任也是更愛的大哥就不會遇上她,就不會喜歡上她,以後也就不會被她傷了心了。剛剛看到奈兒臉上的表情時,他就已經肯定這個女人就是弘月和弘麟現在正在全力尋找的甄宛若,他剛剛的信號是發給弘麟的。無論如何,他答應弘麟的事就算讓他去死,他也要做到。
“大哥,這個女人就是甄宛若,不是什麼歐陽奈兒,你,不要被她騙了。”
“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她是歐陽奈兒就行了。”祝銘軒平靜的望著程風,一隻手輕輕摟住奈兒。
“我剛已經通知了正在找她的人。明天晚上之前這些人就能趕到了。到時,我一定要讓你把她交給那個人。大哥,”程風望著自己敬愛的大哥,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自己會為了對一個男人的承諾而要去為難自己的大哥。
“沒事。明天你通知的那人來了,我自會跟他說清楚,你認錯人了。他要找的人不是這個姑娘。放心吧,風弟,我知道你答應別人的事一定要做到,大哥理解。不過,你真的是認錯人了,跟他們解決清楚就沒事了。”
程風心裏一冷,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為了這個女人而要跟祝銘軒動手,默默點了點頭,回身望了奈兒一眼,躍出牆頭不見了。
奈兒感覺這個男人的眼裏全是殺氣,不由打了個冷哏。祝銘軒感到懷中的人兒微微一顫,低頭望住她,輕聲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奈兒聽他如此說,心中暖洋洋的,從小到大,一次次的變故發生時,她就總想聽到有人對自己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可每一次都是自己獨自一個人撐過來,不想穿越不知道多少年來到古代,卻聽到了自己一輩子都想聽而沒有聽到話。她不由淚流滿麵,緊緊拉住祝銘軒的衣袖,心中象是有根鞭子一下下的抽著,抽一下淚就洶湧的流一陣。
祝銘軒卻被奈兒哭的慌了手腳,不知道自己說錯還是做錯了什麼,急急忙忙鬆開懷抱,扶住奈兒的胳膊低頭望著她,不知怎麼辦才好。
正在這時,大門外卻傳來了一陣陣的敲門聲。奈兒當下以為找自己的人這麼快就到了,嚇的也不哭了,心想,我還沒想好對策呢,就來了,這古代人的效率怎麼也這麼高?
一會兒功夫就聽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大門那邊一路邊來了,“表哥,表哥,在不在啊?祝——大——頭,你表妹來了……”
奈兒“卟茲”一聲笑了,“你的外號叫祝大頭?”
祝銘軒望著她梨花帶雨的笑臉,心中一聲歎喟,真不知這個女子如何做到的,一會哭一會笑,自己的心都快被她揉碎了。
“因為小時候身體病弱,瘦的隻剩下個大頭,所以我這個寶貝表妹就給我取了這麼個渾名。”祝銘軒不好意思的說。
“所以你才學了醫?”奈兒看了看祝銘軒現在的身板,那叫一個健康,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肥肉呢。
祝銘軒正待回答,隻見一團綠影飛躥過來,一隻飛刀直奔奈兒眉心,奈兒嚇的雙眼緊閉,實在沒辦法有別的反應了。
卻見祝銘軒手輕輕一揮,那隻飛刀就象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似的,一下就抓在他手中了。
卻見祝銘軒一抬手,那隻飛向奈兒的飛刀象被一股力量吸住一般,硬生生折向頭飛向祝銘軒的手中。而那團綠影也已飛到他們身邊,“表哥,你又欺負我。這個女的是誰?你幹什麼半夜深更的還躺在我表哥的懷裏?真是不要臉。”
奈兒半天才明白自己還沒有升天,而這個女孩子的聲音說的最後兩句話,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知道是說自己呢。奈兒正當要為自己申辯一下,自己不是不要臉,而是實在被嚇的不清才會這樣賴在她表哥的懷裏的。卻聽的祝銘軒很嚴厲的聲音,“詩蕊,不可放肆。”
叫詩蕊的女孩半天沒反應過來,不明白表哥今天怎麼這麼嚴厲,嚇了自己一跳,不由委屈的一癟嘴,聲音裏就帶了哭腔,“祝大頭,你幹嗎這麼凶啊?我又沒把她怎麼樣。我,我這半夜的才到你這,一到你就罵我,我就這麼讓你們討厭嗎?”說到最後,已經大聲哭了起來。
祝銘軒沒想到自己這個寶貝表妹說哭就哭,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奈兒聽到這個女孩子幾乎有點不講道理的道理,心裏已經好笑起來。這樣的女孩在現代就是標準的“野蠻女友”,永遠都是她對,你都是錯的。說到底,奈兒一直認為,美麗的女子都是有資格做個野蠻女友的,誰讓男人都是“視覺動物”,隻要是美麗的女子,就是蠻不講理,男人都是甘之如飴的。
想到這,奈兒好奇的睜眼去打量這個聲音的主人。隻見眼前,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一身翠綠的長裙,頭上也插著綠色的珠玉,耳朵上一對綠玉珠子在月光下突閃突閃的隨著她的抽泣一下一下的晃動著。奈兒都我見由憐起來,她伸手輕輕握住了綠衣女孩垂在身邊的的手,低頭去看她正哭的嘩拉拉的臉,“小妹妹,別哭了。是你表哥不對,回頭讓他跟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要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綠衣女孩一聽,再哭就不漂亮了,立馬停止了哭泣,一抬頭看到了奈兒的臉,心裏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心裏不由納悶,抬起手指著奈兒半天,猛的想起白天在南陽城裏看一到的告示,“啊,我知道你。你是第一樓的那個那個,”詩蕊必盡是大戶家的女孩子,雖說是武林世家,可她一直嬌生慣養也沒怎麼在江湖中行走過,臉皮薄,花魁一詞終是沒說出口,卻一把將奈兒拉出老遠,自己擋在祝銘軒身前,“你這種女人也好意思站在我表哥麵前,你可知道我們的家世,你又可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世家女想嫁我表哥都不得如願,就憑你也好意思賴在他懷裏?真正是不要臉。”
奈兒感覺自己很為這個身體報不平,本來長的挺美的一個女子,就因為身世可憐落入了青樓,就被所有人看不起,自己如今既然來了,就不能再讓她這麼被人欺負了。
“姑娘,此話差亦。我並沒有要賴在你表哥的懷裏,隻是因為你一來就用飛刀嚇我,我腳一軟才會倒在你表哥懷裏的。這可以說是你造成的。再說了,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嫁給你表哥,隻要他不喜歡,又奈何呢?就算我是你說的第一樓的那個什麼人,隻要我的心是清白的,我就認為我不比任何一個世家小姐差了什麼。”奈兒說完,一甩頭回房去了,隻留下院子裏失神的一對表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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