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60 更新時間:09-02-21 16:18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景象熟悉,麵前兩人更是熟悉。
“堇兒……都是我不好……都怪我……”隱宣在一旁,眼淚止不住的流,哭的那叫傷心。
“隱宣,爹爹,是不是我摔成了兩腿粉碎大腦淤血被石頭刺穿了心髒被大夫檢查時還檢查出我得了不治之症啊……爹,隱宣……堇兒命好苦,堇兒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我快要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如果我不在了,你們不要傷心,沒有我的照顧也要好好活下去……莫要想我啊,堇兒要走了,沒什麼好留個爹和隱宣的,床邊的桌子的抽屜裏的箱子裏的第八件灰色的衣服裏有五文錢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省吃儉用省下的,你們拿去用吧……堇兒死的毫無牽掛……大恩大德來世再報啊!”
“我們不會想你不會牽掛你的你好死去了!”爹爹冷冷道。
“恩,那我就放心了,爹我走了啊!”
“恩!”
“等等,你說啥?”我暴跳著起床,“啊哇——!”卻被一陣生疼給壓了下去。
“隻不過是右腿骨折了而已,修養幾個月便好。”爹淡淡的回答。
啥米?我沒聽錯吧?右腿骨折?我那美好修長白皙粉嫩的腿啊!我的美少年形象啊!難不成我要改名成秦瘸子了?我不要啊!生不如死啊!
在我做出激烈反應的下一秒寒隱宣把我給抱住了,繼續抽抽搭搭的說:“堇兒……都怪我……堇兒乖……都怪隱宣,我、我當時若沒有把你放開,也不會這樣……!”
“讓偶七洗~~~~~~~!”(讓我去死)
不顧寒隱宣的好心,我繼續在他懷裏拚了老命的掙紮著。
“唰——!”的刀光一閃,老爹拔出其中一把刀,非常忍心的把它對著我,於是我很乖巧的不動了。
“你呐,不吃點苦不記教訓!”老爹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掉。
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簾,我才繼續在床上扭動,“嗷——我不活了!!”
喊得要死要活、撕心裂肺,就如我爹說的,人來瘋,哼,我就人來瘋,怎麼滴!叫的嗓子都啞掉,還恨不得跳起來踹了這床,無奈身不由己,我悲戚的看了一眼我那被包的像個大粽子的腿。
當我瞎鬧半個時辰後發現無一人理我,倒也乖巧的安靜下來了。叫爹沒爹,要娘沒娘,就一個寒隱宣倒是伏在被子上哭的個傷心人兒似的,看了看那被潤濕了大半的被單,我剛想發作般的一吼:斷的是我的腿,老子都沒哭呢,你丫的寒隱宣哭個毛。卻就這樣在無聲中咽了下去,因為想到寒隱宣說,堇兒的眼淚由我的眼睛流下。是否真的是這樣,所以,我一點都不傷心,一點都不害怕,因為所有的悲傷都是你來幫我背負,幫我承受呢?
看著隻顧著埋頭哭泣的寒隱宣,我看不見他的臉,不曉得何來悲傷讓他能夠大滴大滴的落淚。我隻知道,現在,他右眼角下的兩顆淚痣,一定是在無光的黑暗中亮晶晶的。
不由的嘴角一扯,笑的幸福。拍拍寒隱宣的背,呢喃道:“隱宣,別哭了,堇兒這次大發慈悲的原諒你了!”
隱宣抬起頭,微微張開溢滿淚花的鳳眼,撲閃幾下,又一顆淚珠順著白膩的臉頰滑落下來,淚汪汪的說:“真的麼?”
“恩恩。”我忙點幾下頭。寒隱宣又從奸詐的狐狸變成了受欺負般的小媳婦。
“那親個!”
“……隻親臉哦!”
“你親我。”
我遲疑的點點頭,仰起頭,輕輕的把唇貼在他的淚痣上,一瞬間,一顆滾燙的淚珠落在我唇上,澀澀的,有一種讓人想哭的衝動,但是我看到寒隱宣卻幸福的咧開了嘴。他捧起起我的臉,慢慢的附上我的唇,柔柔的、涼涼的,帶著淚的眼月牙兒般彎彎的。
秦府花園
“嗚……無聊死了啊~沒勁啊!我的人生啊,不能走不能跳,了無生趣啊,嗷~~!”
我坐在紅木椅上,兩手不規則的亂晃。我堂堂秦曉,長安城無人不知的秦少,在家裏就這樣窩了一個月,天天在花園裏曬太陽,人與自然合一,在這無趣的一個月裏,我每天看螞蟻搬家,每天被逼迫著吹笛,在這院的同一個點,每天陪同花花草草接受著風吹雨打,晨霜夜露,不知何時,我的身上開始有了泥土的芳香,再下去我要憋死啦!我就要在這片小天地駐足,然後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一代代繁衍下去了啊!
“再吹一遍!”老爹不理睬我的怨念,淡淡的發話,寒隱宣在一旁笑得好不溫柔,卻無動於衷,冷眼旁觀。自從我腿骨折後,他便暫時賴我家了。
我憋屈的望了他們一眼,極具淒涼的拿出玉笛,放在唇邊,不情願的吹奏。
曲名叫《葬花》,這是爹爹從小便讓學的,每回聽他吹時,總覺得特別淒婉。譜子是記在心裏的,熟的不能再熟,然而便是我吹的再好,也沒有那種感覺。如同爹說的,每首曲子,都有屬於它的人、它的故事,局外人是永遠拿捏不懂的。這點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雖技藝已是巧奪天工,然而這份憂傷,是我永遠沒有的。也不是永遠,起碼對於現在,我吹不了。
“不錯。”老爹給予評價。
“那是,我秦曉誰呀……啊哇,爹爹,打腦袋會變笨的哎。”
“哼。”
爹爹不屑的別過頭。我徹底無言,埋頭摩擦著手中的玉笛,或許是由於這塊玉的質地催生又不失柔軟,吹口的一端微微的有些凹陷,是常年吹奏留下的痕跡。笛身修長筆直,淡淡的青澀略顯高貴,握在手中,冰涼而溫潤,我喃喃自語:“小青啊,你一定很值錢。”話完迅速感覺到一股殺死人的目光,由心底發寒而來啊。
我偷偷瞄了一眼目光冷徹的老爹,急忙賠笑著改話:“不過……小青就是我的性命啊,像我這麼有良心的人,怎麼可能舍得把你賣掉啊,嗬嗬嗬嗬……!”
“堇兒……!”寒隱宣不失笑意的接過話。
“啥?”
“昧著良心說話會短命哦!”他那在陽光下放大數倍的笑容,顯得格外欠揍,可惜我現在是好死不死的半殘廢,目標過遠打不到厄。
“隱宣,過來。”
“幹嘛呢?”
“讓我揍一頓。”
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寒隱宣卻笑得包容的向後退了一步,攤開手道:“堇兒,這樣做真的會折壽的哦!”
“……”我僵硬著脖子把目光移向別處,摻有雜質的光線拍打在凋零的草木上,略顯張揚。“呐,我秦曉可是會活很久的人哦,至少比你們久!”
寒隱宣無奈的搖著頭,向我走近,寵溺的摸著我的頭,說:“是啊,堇兒會活很久,要不怎麼說‘禍害遺千年’呀!”
“禍害啊!”爹爹一臉心痛的搖搖頭。
“寒隱宣你這小娘子,奸狐狸,死去吧——!”
偏北風,枯葉楊柳,枝丫搖擺,發出蒼老的摩擦。這是曾經、將來,最溫暖的一個冬季,溫暖到靈魂深處。
“秦叔叔,隱宣有一事相求。”
嬉鬧完,寒隱宣撐在我坐的紅木椅的椅背上,我也已經消氣,把玩著他的頭發紮揪揪,見他有事求我爹,立馬豎起耳朵聽個仔細。
“自家人,用不著客氣,不妨說罷。”爹爹語氣溫和。我靠,為什麼我有事求他他就不鳥我呢?不爽不爽……
“其實我早想帶著堇兒去看看長安城之外的景色,卻覺得單純的遊山玩水總太輕浮,恰好此次堇兒腳受傷,隱宣思考甚久,覺得去外麵一陣子,一來使心情舒適,便於養傷,二來也可見見世麵、長長經驗,盡管長安再繁華,多少些年,總太枯燥麼,不知秦叔叔意下如何。”
“當然好,我倒是樂得清淨——!”老爹有意無意的向我瞟了一眼。喂喂,關我屁事啊!“不過沉默了幾十年的滄溟教近來在江湖上造了大浪頭,殺死了幾十位武功了得的俠士,血洗近百個大小門派,落得邪教稱號,並且流兮……”
“流兮?滄溟教少教主,兩年前孤身一人殺光六大派的流兮?”寒隱宣驚異接口說。
“恩,據說他受教主之令,殲滅江湖百個門派,再立滄溟教幾十年前的威信。隱宣,雖你武功已算高深,但是流兮,始終惹不起啊!”爹爹歎息道。
寒隱宣皺起了他細細的眉頭,猶豫了一會,卻道:“沒關係,我會保護好堇兒的。”
“什麼什麼,要出去玩麼?去哪裏撒,杭州?京師?洛陽還是涼州。”聽他們深沉的談話,我雖明白有關什麼江湖險惡啊危險啊,但是我在乎的是我也要出去和寒隱宣一樣混個名號,更在乎的是在外麵逛妓院沒人管,於是一臉興奮的搖著寒隱宣的袖子。
“隨你哦。”寒隱宣一掃陰霾,笑嘻嘻的對我說。
“那我都要去。”我繼續晃動這他的袖子,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不行,此趟你們最多外出兩個月,若真不小心和滄溟教搭上了邊就立刻回來。”爹爹嚴肅的反駁說,語氣又柔和下來,起身摸摸我的頭,揉了揉我的臉,仰頭對寒隱宣輕聲的說:“隱宣,一定要照顧好堇兒!”
寒隱宣真切的點點頭,我卻不滿意的嚷嚷說:“爹,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啦。”
“你少貧嘴。”
老爹一怒吼,我乖乖的閉上嘴,安安分分。
寒隱宣默默的拉住我的手,比平時多了幾分嚴肅的說:“秦叔叔放心,我哪怕丟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人家傷了堇兒一根頭發絲的。”
“那倒不要,若真有什麼危險你大可把他踹開自己逃走。”我爹特自然的說道。
於是我就非常非常不滿的怒吼道“秦落你這幾百歲的老妖怪,我是不是你兒子啊。”
“你以為我希望有你這種敗家的兒子麼,切。”爹爹聳聳肩,再一次很不屑的瞟我一眼,走掉。
隱宣稍用力道的把我擁在懷裏,手無縛雞之力,我忒沒麵子的便動彈不得了,卻不甘心的指著那遠去的高挑背影,手腳並用,大破嗓門,飛噴口水——
“我草草草草草你爹,秦落你這老不死,你這性格爆爛的變態,你這烏龜王八憋他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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