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67 更新時間:09-06-26 12:46
“秦叔叔,我們走了,告辭!”
“爹,我滾了哦,你不要想堇兒撒!”
同寒隱宣一起騎在白駒上,我頑劣的向立在身後的爹爹吐吐舌頭,引來了預料中殺死人的目光。
“秦曉你給我老實點,若被我聽到你又在外邊闖了什麼禍……哼哼!”
與寒隱宣的離開在天亮之後,天剛拂曉,空氣中彌漫著露水的甘甜,我們在爹爹的警告聲中離開,卻沒有聽到,在那淺金色影子拉長、沒有回頭的背後,一聲若有若無的:“堇兒,隱宣,保重!”
***
金鞭美少年,去躍青驄馬。
在離開繁華擁鬧的長安城後,我很不安分的東張西望,心情那舒服啊!離開秦府那不是人待的地,自由的升天了似的,恨不得立在人多的地仰天長嘯:“老子解放了,我厚厚厚厚!”
我們前去的地方是杭州,聽爹爹和寒隱宣說,現在那貌似很厲害的滄溟教目前正在京師,似乎要前往洛陽,所以就選了杭州這秀氣的城市。這點我倒是無所謂啦,杭州好啊,杭州秀美風景多,美食也多,美男美女更是多啦,寶地啊寶地。
想到這兒,更加把持不住興奮的心情,不停的在馬上扭動著。
“堇兒,不要亂動,會摔下去的哦!”寒隱宣好心的提醒著。
我卻不領這份情,輕哼一聲說:“那是因為和你兩個人騎一匹馬很擠得好不好,明明是兩個大男人的,這樣很別扭哎,你不覺得麼?”
“我不覺得呀!”寒隱宣回答的迅速,還掛著甜美的笑容。
我徹底不言。這明顯就是雞同鴨講麼,我對一個深受斷袖之風所摧殘的人沒什麼好解釋的。於是特惋惜的歎了一口氣,寒隱宣啊,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已經沒得救了。
寒隱宣見我一臉老成的感歎,不免柔聲道:“堇兒現在腿腳不便,我當應了秦叔叔要好好照顧你,自然不可失信啊!”
他這一句話,好心部分我的耳朵直接自動過濾掉,剩下的隻有在不斷膨脹的“腿腳不便”,回音繚繞,氣死個人啊。
於是兩手一環胸,決心自顧自看風景去,他小小寒隱宣跟我秦曉比算哪塊地的蔥啊。
然後我窘迫的發現,這是一個原則性錯誤的決定。
寒隱宣見我反常的沒理他,立刻從漂亮的奸狐狸變身成裝可憐的小娘子,小心的問我:“堇兒……我,說錯什麼了嗎?”
“……”忍。
“堇兒,我不知道說錯什麼了,但是對不起。”寒隱宣見我沒話,立馬小媳婦似的,說話低聲下氣。
“……”我忍。
“堇兒,不要不理我。”話語中已經帶著哽咽。
“……”我再忍。
“堇兒……”細細的抽泣聲。
“好了啦,別哭了,堇兒理你。”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我看著寒隱宣下一秒就破涕為笑的臉,他這淚啊,不知是熟能生巧還是怎麼滴,演戲似的,說來就來,說止就止,簡直就是煉的爐火純青,收放自如啊。我感慨萬分的幹笑了幾聲,便也不再在意,好不自在的觀賞著路上的風景。
雖然我曾很悲憤的說,人生就像放屁,你抓也抓不住;人生就是拉屎,一去不回來呀。但是,我想我那時真是個極端的孩子,現在要我說,人生就是茅坑,肥水不流外人田呐。
這一路上,我看到有農村人在路上擺攤賣菱角,便拉著嗓門嚷著要吃,寒隱宣微笑著說:“買。”於是扛了兩斤菱在馬上啃。
看到有小老頭在拿蘆葦葉編蛐蛐、編鳳凰,兩腿一蹬直接撒丫子去要,無奈傷疾纏身,寒隱宣微笑著說:“買。”然後買了一紮堆放馬上玩。
看到鄉下丫頭在那兒賣紙鳶,還拿兩傻兮兮的晃動,我還沒咋表示,寒隱宣特學乖的微笑著說:“買。”所以一口氣買了五個,我心眼忒壞的把他們全紮在馬尾巴上讓它放風箏。
因此當我們好不容易氣喘籲籲來到歇息的客棧,最高興的不是買土特產買的歡的我,也不是抱著我這暫時的殘疾人上馬下馬付錢付的歡兒的寒隱宣,而是那身上貨物量不斷增加,被我折騰了一天的老馬。
寒隱宣把他牽到馬廄時,還同情的摸了摸他的頭,卻笑得爛無恥的對我說:“堇兒,人家老實人,不要欺負他哦!”
知道你不老實。我拋兩衛生眼給予回答,然後拍拍屁屁走人,張揚的跨進客棧,寒隱宣立馬小碎步跟來。
***
本從長安到杭州,路程雖不算近,但是快馬加鞭兩天一夜卻也應足夠,然而因為前幾天隻顧著一路上瞎玩,我們這趕了四天路卻還沒有到,沒有了第一天的新鮮,倒是生出了個不耐煩來,向寒隱宣抱怨著:“小娘子啊,怎麼還沒到啦,好慢好慢好慢呀!”
寒隱宣也不理會我的急躁,很默默的向我碗裏夾菜直到堆出很有水平的小山為止,才笑答道:“堇兒莫急,今晚再在住一宿,明天出發,午時便可到杭州了。”
他這一笑,溫柔之至,小臉又長的桃花玉麵,雙瞳剪水,淑逸閑華,引得這小破客棧一陣喧嘩。
就他長的好看啊,我超不屑的斜眼冷哼一聲。卻也引來一陣喧嘩,倒是弄得自己別扭,對上寒隱宣一雙盈盈笑意的丹鳳眼,低頭,扒飯。
客棧裏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這兩人生的好不俊俏呐!”
“是啊,比女人都好看,不過說道這兒,滄溟教那少教主流兮才叫美若天仙,要我說,沒人比他好看了。”
“好看是好看,說他是仙子,還不如說是吃人生魂的鬼好了。”
“聽說江湖上沒人見過他笑,流兮這樣的人啊,說是沒有心都不假,本不應存在在這世上啊!”
聽到他們的話題全扯上這流兮,又聽到上次爹爹與隱宣也有談到他,像是個百年難見的大美人的樣子,我興致勃勃的問一旁的寒隱宣:“隱宣隱宣,流兮很漂亮麼?”
“恩,你知道江湖上怎樣形容他嗎?”提到流兮,寒隱宣又不禁顰眉。
我誠實的搖搖頭。
他停頓了一會兒,慢慢吐出話語:“忘川公子,滄雪美人。遺年謫仙,千世鬼子。”
“為什麼啊!”
“聽說他冰冷的如生長在忘川之上的忘情公子,美麗的恰如千年落下的隔世滄雪,脫塵的似遺忘了年月的謫凡仙人,殘忍到好像再世修羅的百鬼之子。”
“這麼雕?”我看人家把他形容的這麼玄乎,沒準是個長的暴醜的變態自戀狂。
“堇兒知道滄溟教麼?”寒隱宣揉了揉太陽穴,反問我。
我看他似乎疲憊的樣子,不知怎麼有點心疼,就挪了一位子坐在他旁邊,幫他揉揉太陽穴,依舊很誠實的回答:“隻曉得一點點。”
寒隱宣對我的舉動先是明顯的一震驚,緊接著高興的像小孩子一樣,向我更靠近一些,環住我的腰,耐心的解釋道:“滄溟教是數十年前建立在落雪峰的邪教,剛成立時,教主霜傾言還是十幾歲風華少年,便練成了武林秘籍《清冥經》,也叫《修羅式》,隻帶領了不到十個的護衛,清剿了江湖中上百個有頭有臉的大門派,給那些在江湖裏呼風喚雨的老者一個下馬威,樹立威信,鬧得整個江湖人心惶惶,但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就這樣隱沒下來了,各大門派也在養精蓄銳,不敢輕易上門,滄溟教安靜二十多年,有人說因為霜傾言練《清冥經》練得走火入魔了,也有人說因為他的愛人離他而去,從此傷透了世間……霜傾言在建立了滄溟教的數年後,在一個落雪的除夕夜帶回來一個少年,向教裏數人宣布是他的養子……”
“這人就是流兮?”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恩。”寒隱宣點點頭,“隻是除了剛帶流兮來的那一天後,就再沒見過他,也不知霜傾言教他練了什麼邪功,兩年前一出現,便一人殺光了本打算聯合起來滅滄溟教的六大派,回去後霜傾言對外聲稱,流兮是滄溟教的少教主,從此在江湖上名聲大震,滄溟教也再次活躍起來,隻是他們的部下都行蹤不定,個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江湖上對這個教和教中的人都非常忌憚。”
有意無意的點點頭,“小娘子去過落雪峰麼?”
寒隱宣如實的搖搖頭,道:“除了滄溟教的人,沒有人去過,但聽說落雪峰季節異常,隻有那一片,終年飄雪,是個很冷的地方。”
很冷啊!我皺著眉嘖嘖了幾聲,卻覺得周遭傳來十分詭異的目光,四向一看,發現客棧中的人都打量著我和寒隱宣,於是埋頭看了看自己哪兒不對勁。
寒隱宣抱著我的腰。
寒隱宣很溫柔的注視著我。
沒錯啊!我歪頭苦思了一會兒,等等,打住。
寒隱宣抱著我的腰。
寒隱宣很溫柔的注視著我。
這動作,真、真他媽猥瑣。莫不成這一群人認為我是同性戀?再看看寒隱宣,笑得狡黠,笑得狡猾。
我怒視之,咬牙切齒之,兩袖一揮走人之。
聽到樓下人議論——
“原來他們是那種關係哦!”
“我就說長這麼水靈的兩男的在一起,肯定的麼。不過他們倆都長的這麼小白臉,誰在上麵哦?”
“你笨死了,沒看到一個抱著另一個的腰麼!”
“哎,又是一對斷袖,大唐要亡了啊!”
我差點氣的直接橫地上了,於是加快腳步之,上樓之,甩門之。
寒隱宣一個勁的在外麵敲門,那堇兒叫得,活一個被休了的小娘子,憑什麼啊,就他這樣還說他是上麵的。我踹你奶奶的。
潑還沒撒夠,一聽外麵的語氣已經不對了,我急忙跑去給他開門,看到的就是寒隱宣那一雙星光閃閃的眼睛和右眼角下如點墨般的淚痣,不由鬆了口氣,若我再不開門,他才不管什麼丟不丟臉,定是在外麵聲淚俱下。
寒隱宣過來和我吵鬧了幾句後,非賴我這兒說要和我睡,我半推半哄半遷就才讓他乖乖回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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