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36 更新時間:09-03-07 18:29
“走,多年不見,陪哥哥喝酒去!”謝之唯的一句話,菱歌有求於人不敢不去,隻有心事重重的跟著謝之唯,看他蠻橫的敲開了一家酒樓早已歇業的門扉,老板戰戰兢兢一看是皇城將官的打扮,連話都說不齊全,連忙吩咐廚子小二,快快開火造飯,隻揀最好最貴上便是。
三杯暖酒下肚,人也暖了,心也暖了,白天強硬的凍著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念的事,又開始不停的在腦海裏痛苦的回旋。
酒有時候真是個好東西呢,它能讓你忘記一切的苦惱,敞開壓抑的心門,隨便發泄,人們任誰也不會跟一個神誌不清的醉鬼計較。
陳釀的丹朱紅,一上了燒酒的爐子,立刻香氣四溢,菱歌亦是喜歡這類香甜的氣息,想想在馬場的那些肆意痛飲,對月高歌的日子仿佛就是昨天,一切隻是一場夢,一切都沒有改變,隻是自己又在山下的小酒店喝醉了,倒在草窩子裏,宿醉未醒。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菱歌現在隻想讓自己醉,最好醉到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想不起來才好,這樣說不定命運會再給自己一次忘卻的機會,想忘卻終不得忘,那是致命的煎熬。
“喂,我說,你小子倒是挺能喝的,啊?!”謝之唯那陰柔細膩,頗有些戾氣的臉膛就算是喝再多的酒也不會發紅,那是一張冰雕成的臉,隻有在機關算盡的時候,才會媚眼微揚,顯出一派狡猾市儈的神情,平日裏依舊不動聲色,不說話,也是美若浮豔的曼陀羅,畢竟當年是樂屬陳延年的弟子,他能有今日的地位,除了嫻熟的交際辭令,還不是要靠這張臉,。
皇城的貴婦們,看起來裝模作樣,假清高,一樣是難耐寂寞,他謝之唯要找幾個有錢的靠山,還不容易。
倒是菱歌那張小圓臉,沾酒就會浮上淡淡的粉色暈圈,眼睛本就努力噙著幾欲墜落的眼淚,憋得紅紅的,垂著腦袋,一副委屈像。
看著眼中的謝之唯,已經一個人分出了三個影子,三張嘴都在同自己說話,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麼,隻是傻笑著盯著對方,分明已然是醉了。
謝之唯殤著眼睛,看著這個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默默跟自己較勁的家夥,這才明白他根本就沒有變,隻不過是脫去了當年稚氣的外衣,成長的愈發的沉靜隱忍而已,這無疑是一種特殊的美感,迷離的,惑人心弦。
“你?!”頭越垂越低,謝之唯都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了,急忙伸出手蠻橫的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卻發現這張絕色的臉上,早已兩行水晶珠玉滾落,無聲的哭了。
他X的,謝之唯心裏暗罵,看著他這副樣子,自己還真有些把持不住,恨不得直接把他按在桌子上做了算了。
幸好理智還在提醒他,現在局勢不穩,還是小心謹慎的好,外一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明日鬧將起來怎麼辦,不如把他帶到自己的軍營去,到時他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思下,當即扔了錠銀子在桌上,起身攬了醉的軟軟的菱歌,半抱半拖的出了酒樓。
嗅著他脖頸下,淡淡的青草香,謝之唯不禁深深的吸了吸鼻子,在他的麵頰下麵不住的輕吻噬咬著,聽著他不耐的推拒呻吟聲,便更是加深了身體裏勃發的欲望。
幹脆一把把他抱上自己的馬背,攬過菱歌騎來的那匹小紅馬,揚鞭疾馳而去。
帝都的夜沉寂卻並不安寧,城門守軍的火把徹夜通明,監視著來往進出城門的所有人,建業門是出城的必經之路,所以守衛的更加森嚴。
謝之唯的軍營並不在城內駐防,而是圍著建業門的周邊地區,以備不時之需,從而增援守城軍,抵禦外來的反複。
“喂,城下何人,為何半夜出城?!”城上的兵士,看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便在城頭上大聲喝道。
“官爺,我們是經商的胡人,要由此回蒼厥去!”為首的一個三十多歲,滿臉胡子的人,衝城牆上大聲道。
“是嗎,來人呐,給我好好的盤查一番,若無異樣,再放出城不遲!”城上的士兵一聲呼哨,守城的兵士們,立刻紛紛而下,圍住了城牆下胡人打扮的一隊輕騎。
“把隨身的行李都打開!”兵士們的劍尖衝著這一隊人晃晃,大聲嗬斥道。
“官爺,官爺,通融通融吧……”為首的那人,趕緊下馬,往隨身的口袋裏抓了一把,塞在近處的一個兵士懷裏,
“給兄弟們買酒!”
那兵士就著幽暗的火光,往手中一看,竟是滿滿的一把金豆子,足足有十幾兩中,都可以揉成個半大的元寶了,當下喜得眉開眼笑,連忙大聲道,
“放行!”
“誒,謝謝官爺,謝謝官爺!”為首的這人趕緊作揖上馬,準備帶領馬隊離去。
“慢著!”遠處一聲喝聲傳來,不輕不重,卻足以使馬隊的所有人渾身打個寒噤。
謝之唯策馬緩緩而來,菱歌靠在他懷裏,被他用鬥篷遮了個嚴嚴實實,昏睡不醒。
“喲,這不是謝將軍嗎,小的給將軍請安,將軍一切可好?!”剛才那收下賄賂的兵士趕緊衝謝之唯打躬作揖,滿臉諂媚。
“好,好你個機靈鬼!”謝之唯哪能不知這小小的軍士拙劣的馬屁功夫,大聲笑罵道。
“瞧將軍說的,將軍今日恐怕不知又是從哪裏拐來的美人在抱,怎麼能不好呢?!”那兵士眨眨眼,望著謝之唯懷中的鬥篷包,意有所指道。
“哼!”謝之唯冷哼一聲,不禁有些洋洋得意,這個美人,的確是天下少有呢。
“你們這是要到哪兒去?!”謝之唯側目眼前的一隊輕騎,策馬繞著那馬隊盤查著,狐疑著。
“將軍,我們……”為首的那人趕緊朝謝之唯作揖。
“他們是胡商!”守城的兵士突然插口道。
“胡商?那為何不見貨物,也不見貨車,而隻有你們幾個騎馬的!”謝之唯精明,說是胡商,看看遠處燈影裏那幾個人,根本背著火光麵目不清,是不是胡人還難說的很。
“官爺,我們的東家早就回去了,隻留了在下幾個人看著店鋪房子,今日東家有令,叫我們全都回去,所以,還請將軍多通融,通融……”為首的人趕緊又從袋子裏掏些價值連城的珠玉元寶,捧到謝之唯的馬前。
“哼,”謝之唯看著眼前的黃黃白白,珠玉璀璨,不禁冷笑,人說胡商巨賈,富甲天下,光這下人已是出手不凡,怎能輕易放行,而不好好留下來勒索一番呢!
“你說,你是胡人,那,說幾句胡語來聽!”
“是,是……”為首的人,趕緊應命道。
“不是你,我要他說!”謝之唯執起馬鞭指著遠處半張臉掩在燈影裏,穿著破爛,帽簷壓得低低的人,大聲嗬斥道。
“這……”為首的隊長一時心驚的望向那人。
“快說!”
“是官爺,啊呢嗯嘶白嗯嘶……•”那人側側馬,大聲道。
“你?!”謝之唯突然覺得耳邊的聲音幾分熟悉,卻又看不出任何端倪,隻是大聲吩咐這守城的軍士,
“不許放行,等到天明了檢查清楚再說!”
“這,官爺,官爺!”為首那人,趕緊上前,幾欲爭辯,卻被謝之唯執起馬鞭,一揚鞭狠狠抽下,打趴在地。
“嗯……”聽見響動,懷裏的人不耐的出聲呻吟著。
“別鬧,一會就走……”謝之唯摑摑菱歌身上被風吹散的鬥篷,在他那被酒燒的熱熱的臉蛋上,啄上幾下,輕聲道。
遠處燈影裏的人一時目光如炬,眉頭深鎖地望向謝之唯,似乎極想看清他懷中的人。
謝之唯回頭正對上那目光,一閃而過,心下疑惑又深了幾分,正欲調轉馬頭過去好好看看那人的長相,卻聽耳邊馬聲傳來。
“楊將軍!”守城的兵士今日算是開了眼,怎麼這駐防軍的頭頭,和這皇城禁軍的大統領,今天竟會同時到這平時鳥不生蛋的建業門來。
楊汐舞一身輕裘軟甲,領著一隊皇城禁軍緩緩而來。
“出了什麼事?!”看著懷裏抱個人的謝之唯,知他偷香竊玉,楊汐舞實在不願與這小人多言,當下隻是朝那守城的兵士詢問道。
“是一隊胡商,小的跟謝將軍正在盤問……”
回首望望剛才被謝之唯打翻在的人,楊汐舞心中一緊,當下言道,
“你們真是胡商?!”
“是的,將軍,千真萬確!”那人趕緊拍拍屁股爬了起來,連連作揖。
“那好,放行!”楊汐舞又自觀察一番,歎口氣,終於命令兵士,開城門放行。
“不能放,他們形跡可疑,跑了疑犯,不知禁軍統領大人,你可擔待的起?!”謝之唯心中不服,這個曾經的師兄,折他手筋腕骨的人,平日裏看起來雲淡風輕,與世無爭,可行事的老辣,沒見過的人實在想不出來,這樣一個斯文有禮的人也會那麼狠毒。
謝之唯便是其中的領教者,外加現在的琪王,未來的皇帝,竟然對他頗為看重,同為讓人不齒的貳臣,易主之犬,自己為何處處顯得低他一等,當下不服氣的叫嚷道。
“王爺現在急欲與蒼厥國修好,若是得罪了胡人,西陲邊塞動亂再起,你覺得這個,誰又能擔待的起!”
楊汐舞冷眼藐視謝之唯,不卑不亢,緩緩道來。
謝之唯一時語塞,無言以對,那陰柔的臉上一時掛滿了冰霜,當下狠狠的一鞭抽向身下的馬兒。
馬兒長鳴一聲,急越而起,絕塵而去。
“你們走吧!”楊汐舞打馬回轉,衝那馬隊擺擺手,大聲放行道,言罷也帶著自己的兵士,倒先出了城門,隨著謝之唯策馬而去。
城門已遠,那一點如豆的火光愈加暗淡飄忽,馬上那穿著破爛的人,不住地策馬回身,仿佛重要的東西還遺落在那建業門的城門下,引得他眉頭緊鎖,不停的回望。
剛才為首的胡商馬隊的首領,看著那人眉頭深鎖,心事重重,不住地向著帝都回望,知他心裏必不好受,深深歎了口氣,策馬來至那人身邊,輕聲道,
“毓王殿下,快走吧,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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