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雅味 (下)

章節字數:4342  更新時間:09-07-05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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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片刻,慕容寒才收住了顫抖,轉過了頭,滿臉羞愧道:“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木回看著慕容寒,心想剛才樓上那個秋水洪波,如今卻是滿眼的哀泣,這般眼神端是多情的很,又是這樣一張無雙麵絨,不由得多看了慕容寒幾眼。路霽軒瞅著,心頭一跳,急忙一抬胳膊道:“木……”

    “叫我木大哥就好,我長你們幾歲,又是有緣相見,我們省了煩禮,就以兄弟相稱就好。”他轉頭看向慕容寒,剛要張嘴喚他,不由得臉色一僵,幹笑道:“我還不知道兩位兄弟如何稱呼。”

    路霽軒看了慕容寒一眼,便道:“實不相瞞,我們也姓木,剛才離開的叫木堯,他叫木寒,我叫木軒。”

    木回聽了,哈哈笑道:“想不到我們的緣分不僅是千裏相會,竟然連姓氏都一樣。”他又看向慕容寒,道:“木小弟,你也不用難過,相信你們兄弟三人一定可以找到良藥的。”慕容寒微微一笑,柔聲道:“那就承了木大哥吉言了。”

    木回聽了,哈哈大笑。

    “這回你不用擔心了?”路霽軒湊近慕容寒,眨了眨眼睛。慕容寒笑道:“若是真如木大哥所言,可以找到那仙草,母親和咱就可一家平安了。”

    木回看著兩人,笑道:“木小弟,你二哥很照顧你呢。”說著,又笑了出來。

    慕容寒愣了一下,看了眼路霽軒,見對方一下子漲紅了臉,憋著滿臉的笑意,他微微垂下眼瞼,跟著一笑,柔聲道:“是啊,二哥很照顧我。”

    慕容寒和路霽軒扮演了很久的好兄弟,回到客房,慕容寒才鬆下了麵容,看到路霽軒一臉藏不住的笑意,他想到剛才的情景,也不由得好笑道:“好久沒有這樣過了。”

    “哪樣?被人當作弟弟?”

    慕容寒點點頭,道:“我本來有個大哥,不過他近幾年忙著家裏的事,關係早就不似從前那般了。”路霽軒一愣,上前攬過他道:“怎麼會呢?兄弟永遠都是兄弟。”慕容寒聽了,垂下了眼睫,淡淡一笑。

    “你若是想,我們就是兄弟,比你親大哥還好的兄弟。”路霽軒看到慕容寒落寞的神色,胸口一熱,張口便道。

    慕容寒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有路兄弟這番話就夠了。”見路霽軒急切的樣子,他接著道:“更何況路兄弟本就拿我當兄弟,這一點我很清楚。”

    路霽軒想說:不僅僅是兄弟。可是看到慕容寒柔柔的目光,他的心口便漲的滿滿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爺,老板說隻有一間房給咱們。”衛堯低聲稟告。

    “沒有告訴他,我們有的是銀子麼?”慕容寒同樣低聲,兩人刻意避開了路霽軒。

    衛堯點頭,“他說除非有這個。”他豎起了拇指,轉了一圈。

    慕容寒皺起了眉頭,“他怎麼和朝廷還有關係?”

    “爺,是否要……”

    慕容寒知曉他說的是自己的戒指,想了一下,沉聲道:“不用了,不過一晚而已,更何況這一晚也未必可以休息。”他說著,同衛堯一起進了房間。

    路霽軒見了兩人進來,問道:“怎麼樣?可有房間?”

    慕容寒搖搖頭,“老板說隻有這一間。”

    “什麼?”路霽軒皺起了眉,看著身後那長長的通鋪,雖說三個男人躺在上麵也不算擠,但是慕容寒難道就願意?他想著眼神瞄向了慕容寒。

    慕容寒輕笑著,坐到了通鋪上,道:“不過是一晚而已,更何況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麼的。”路霽軒皺眉道:“可是你一個……唔……我不是說京城人怎麼嬌生慣養,但是……”抓抓頭,他最後麵紅耳赤道:“你可習慣?”

    慕容寒笑道:“習慣。更何況上了山,又怎能計較那麼多?”

    路霽軒看著慕容寒半晌不語,又轉頭看向衛堯,衛堯自動的將床鋪鋪好,他自己的那一鋪在最外麵,而慕容寒的則在最裏麵。

    路霽軒皺了皺眉,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睡中間?”

    慕容寒無所謂的聳肩,已經翻身躺了上去。

    “我睡外麵。”衛堯說著,抱著肩看著路霽軒。

    路霽軒“哎”了一聲,隻好翻身躺在了慕容寒的身側,剛要閉眼,忽然聽慕容寒笑道:“你打算這麼早入睡?”

    路霽軒睜開了眼睛,看到慕容寒一手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霎那他的心跳停了一拍,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慕容寒坐起身,拍了拍床鋪,笑道:“剛才的酒真是不錯,就是太貴了。”

    路霽軒眼睛一亮,想到開始那兩盤青菜,低聲笑道:“我知道尤不知的酒窖在哪裏。”慕容寒聽了,也是眼睛一亮,抿著嘴無聲的笑了出來。

    夜風吹著酒寮的旗子,發出呼呼的聲音。

    此刻,路霽軒和慕容寒兩人正坐在那間雅間的房頂上,腳旁立著兩個酒壺,兩人頭並著頭,躺在房頂上。

    “你說,他們什麼時候動手?”路霽軒眯著眼睛,手抓了抓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慕容寒喝了口酒,辣辣的液體流過喉嚨,刺的他皺了皺眉。路霽軒在一旁雖然好似看著星星,可實際卻再用餘光看著他,此刻路霽軒一笑,轉過身奪過慕容寒的酒瓶,道:“不能喝就別喝了。剛才看你一口下去,臉都白了。”

    慕容寒搖搖頭,“這酒太烈了,燒的嗓子疼。”他揉著喉嚨,臉上有些難過。

    路霽軒心疼的看著他,“那你還喝。”卻忍不住責備。

    慕容寒輕笑了一聲,側躺著麵對路霽軒,“不喝會覺得冷。”

    路霽軒心裏一顫,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蓋在慕容寒身上,問道:“這樣可好些?”慕容寒挑眉道:“那你呢?不冷麼?”路霽軒晃了晃酒瓶,笑道:“你蓋著,我喝酒。”慕容寒柔柔笑開,坐起身靠近路霽軒,將袍子蓋在了兩人身上,“酒多喝無益,這樣披著,兩人都暖些。”他柔柔的氣息噴在路霽軒麵上,讓路霽軒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醉了。

    路霽軒緩緩靠近慕容寒,帶著酒味的口氣噴在慕容寒臉上,他低聲道:“融寒,我……”

    “動手了!”慕容寒一把推開路霽軒,眼睛直直的盯著酒寮的後麵。

    當先一人是尤不知,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一扇門前麵,手緩緩探入了懷中……

    “尤不知還真是會打算,將那幾個人分在了不同的房內,恐怕等的就是今晚動手了。”慕容寒笑道。

    路霽軒還沒有從剛才的氣氛出來,惡狠狠的看著尤不知,恨不得將對方戳出幾個窟窿,聽到慕容寒的聲音,有些委屈的靠在他身後,道:“我們要幫忙麼?”

    “幫忙?我們幫誰?”

    “……自然是尤不知了。”路霽軒瞪大了眼睛,還是惡狠狠的瞪著尤不知。

    慕容寒笑了一下,“你要幫他?”

    路霽軒歎了口氣,道:“雖然他做了很多的壞事,不過到也幫了山寨不少,更何況他也不是人人都劫。”

    “嗯,因為這對人可疑麼?”

    “不知道啊……不過我知道若是他真的進去了,恐怕就真的一命嗚呼了。”路霽軒皺起了眉頭。

    慕容寒看了一眼路霽軒,忽然歎了口氣,腳尖輕輕的挑在了酒瓶上。

    隻聽到“當”的一聲,酒瓶從尤不知耳旁飛過,打向了門扉。尤不知心裏一驚,急忙身形一轉,躲入了走廊的轉角。

    就在他轉過身的霎那,忽然那扇門“呼”的一聲打開,裏麵飛出了無數的細小的牛毛針,在夜色中泛起一陣銀光。

    尤不知看了,心裏大駭,想著若是剛才自己貿然進去,恐怕此刻就成了篩子,想著,他不由得汗透重衫,急忙逃了開去。

    過了片刻,木回才從房內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眼神謹慎的掃過周圍。

    “不好意思,半夜起來喝酒,沒想到酒瓶子滑出去了。”路霽軒在房頂上,半擁著木融寒朗聲說道,“都是這家夥,喝了兩口就醉了,手舞足蹈的。擾了木大哥休息,真是不好意思。”慕容寒在路霽軒懷裏翻了個身子,將頭埋在他懷裏,手甩了出來,冒出一句“還要,我沒醉。”路霽軒不好意思的看向木回。

    木回盯著他倆片刻,才笑道:“沒什麼,不過深夜了,你兩人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路霽軒攬著慕容寒快要滑下去的身子,幹笑道:“是,我們這就回去。”說著,抱著慕容寒的腰,翻身下了房頂。

    正要回房,忽然走廊裏一片嘈雜,路霽軒皺眉道:“怎麼回事?”窩在他肩頭的慕容寒閉著眼睛,低聲道:“假裝繞道過去看看。”

    路霽軒攬著慕容寒,歪歪斜斜的來到了後院,看到店裏的兩個夥計被拋在地上,一旁是羅圖,還有白天一直跟在木回身旁的少年,那是木回的小廝,喚作啟柯。

    路霽軒皺著眉,問道:“木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木回開口,羅圖已經怒道:“這兩個賤人鬼鬼祟祟的進了我們的房間,還放迷魂煙,分明是想謀財害命。”

    木回看著路霽軒,忽然道:“木兄弟,你弟弟沒事吧。”路霽軒搖了一下肩上的慕容寒,慕容寒發出難受的嗚咽聲,他笑道:“沒事,就是喝多了。明天一早就好。”

    木回點點頭,看著地上兩個顫抖不已的夥計,皺著眉頭。

    路霽軒上前道:“我看算了吧,木大哥……”

    “算了!他們若是成功了,我家主人……”

    “羅圖!”木回大聲嗬斥,又看了眼地上的兩人,道:“既然木兄弟都說算了,那就算了吧,反正我們沒什麼損失。”

    “可是,主人……”羅圖還要再說,見了木回的臉色不是那麼好看,就將話吞了下去。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啊!”這時,尤不知睡眼惺忪的跑了過來,看到兩個夥計,他叫道:“誒?這……”

    “你的好夥計!”羅圖忍不住哼著。

    尤不知滿臉堆笑的站到木回麵前,搓著手道:“客官,這……”然後一臉哀慟的歎道:“哎……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收了這麼兩個,本來看他們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實在沒飯吃,才想著給他們一個安身之處,誰料他們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真是……真是……唉……”說不下去,他又長長的歎了口氣。

    “老板,算了,他們還小,這也是一時犯錯。”木回笑著寬慰著。

    尤不知看了眼木回,又轉頭瞟了眼路霽軒兩人,從一旁抽起一根藤條,狠狠的抽在兩人身上。兩個人疼得在地上翻滾,不住哀叫。

    木回起先不說話,見兩人身上的血滲了出來,那原本厚實的棉衣也破爛了,棉花都飛出來了,他才開口勸道:“老板算了,算了,不過是孩子而已。”

    尤不知又狠狠的抽了兩下,抽的那兩個人渾身抽搐,他才扔下藤條,狠聲道:“既然客官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說什麼了,不過你們倆是留不下來了,明日一早就送你們去見官。”地上的兩人早已疼得說不出話來,尤不知叫了其他夥計將兩人綁了拉了下去,又是一番賠禮道歉,才回去了。

    路霽軒見戲演完了,攬著慕容寒也回去了。

    近了房門,慕容寒就從路霽軒身上下來,看了眼一直坐在桌旁的衛堯,愣了一下,道:“你怎麼沒睡?”

    “爺。”衛堯看了眼慕容寒,見對方臉色發紅,眉頭動了一下。慕容寒擺擺手,道:“不過兩杯而已。”衛堯低下頭,不再說話。

    路霽軒瞅著,笑著靠到慕容寒身旁,道:“怎麼這你也要報備?”

    慕容寒笑道:“上官那人麻煩的很。”

    路霽軒聽到“上官”的名字,心裏一陣不爽,也不理慕容寒,翻身躺在了床上,慕容寒看著他,微微一笑,跟著躺了上去,示意衛堯休息。便湊到路霽軒耳旁,笑道:“做什麼不說話了?”

    路霽軒哼了一聲,慕容寒又笑道:“你在發脾氣?”

    路霽軒沒有說話,卻轉過了身子,夜色中晶亮的眼睛看著慕容寒。

    “因為我提了‘上官’?”

    路霽軒的眼睛更亮,一把抓住慕容寒的手,嘴巴顫動,“你……是不是知道……”

    “我知道什麼?”慕容寒笑著打斷他的話,平躺下來,閉上了眼睛,“我隻知道那個木回絕不一般,還有藏在他屋裏的那個人。”

    “藏在他屋裏的人?”路霽軒一驚,險些翻身坐起來。

    “是,是個高手。”慕容寒的眼睛一下子睜了開,幽幽的看不出心思。

    “我們從這裏就要往北繼續了。”站在岔路,木回走到慕容寒三人麵前,惋惜的開口。

    慕容寒點點頭,抓著路霽軒的衣袖,道:“木大哥是要去木突?”

    “是。”

    “木大哥一路小心。”

    “我知道。”

    慕容寒看著木回坐回了馬車,之後絕塵而去。他在心裏默默說道:還有,希望我們見麵的時候,不是敵對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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