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397 更新時間:09-06-02 15:38
天氣日漸好轉,散淡的雲層稀稀拉拉地點綴在高空上,明媚的陽光穿過稀疏的雲彩,像那一支支的利箭,射向大地,火爐般地灼烤著,給人類增添了生存的熱量。
今年外出打工的人忒多,一群一夥地圍攏在十字街頭,交頭接耳,街談巷議。偶爾有一兩個雇主從那裏經過,任命就像一股潮水‘嘩啦啦’地擠下一片。雇人幹活的老板都有點害怕,總是躲著閃著暗示著他的意圖。假若他隻要三五個人,卻總是沒有辦法去阻撓和挑選,不得已就隻能喊喝和訓斥。萬般無奈也隻好隨便帶上幾人逃之夭夭。
一旦有個貨車要求裝卸,那些人就打破腦袋地往上竄,司機和顧主也實在沒有辦法,隻好將自己的意思和總的價碼告訴給大家廣眾,要這些一哄而上的民工自己去斟酌。
東方和李汝成王在發,楊洋打了三天零。還數李汝成精幹,連著幹了幾出活兒。每天能夠均拉二十多元,其他的人三元、五元的不等,不過多少還算是有點進項,沒有算打杠。就數東方最差,他好喝點酒,沒有事情了就好往個酒館子裏鑽,可是那活計又不去等人,一待他發現有人招攬,已經為時晚矣!總是趕個末會,三天才收入一十五元,可能還喝了一兩瓶啤酒。
這天東方又在酒館子裏閑諞,打從外麵走進一個人來,要了一碗麵,轉了一圈兒,看了看東方手裏還提著個酒瓶意猶未盡。就湊過來說道:“小兄弟,想不想喝兩杯?酒肉朋友,煙酒不分家,有什麼想不開的盡管說,何必憂心忡忡,一點也不開心?”
東方也是個爽快人,直言不諱地試探著說:“你請客!”
那人接上了話茬:“好!我請客。有什麼了不得的麼,你能喝多少?難道你的胃成了高家莊的地道?”
說著走到了小館子的櫃台前,點了兩個涼盤,一個是油爆花生米,另一個是涼拌牛肉絲,又要了一瓶子二鍋頭,兩個人就對斟對酌起來。好一陣子推杯換盞,酒至三巡,話匣子就打開了。
“老哥,夠朋友夠弟兄!素不相識,豪爽,夠朋友夠弟兄!”
“小弟也不錯,不見外,敢入虎穴,不是小字輩!能夠入群夠意思!”
“貴姓?”
“免貴姓劉,文、刀、劉。”
“小兄弟貴姓?”
“免貴姓東方”
“好姓啊!有點意思。東方好姓啊,值得探討,珍稀動物,物以稀貴。什麼東方、皇甫、諸葛、令狐、貴姓啊!我一見就覺得有點意思,難得呀,打工嗎?”
“是的,不是打工坐在這裏幹甚?”
“聽你的口音是個西人,不過西味不太濃。聽得出江湖上也闖蕩了多年了,家有幾口,都來了嗎?”
“不瞞你說,劉老兄,一妻一女都來這裏浪跡,也就是個養家糊口,維持個生存。”
劉師傅聽得出東方的口氣中帶著些悲哀,低調的很。“小弟,不要悲傷嗎,有什麼難處可給老兄告訴?為人嗎誰還沒有個難處,但是難並沒有什麼可怕,有朋友有弟兄,可以共渡難關嘛!說出來,咱們既然是朋友弟兄,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東方端起了酒杯斟滿了酒,對著劉師傅說道:“劉師傅夠朋友弟兄,咱們就推心置腹,把心掏出來,不瞞不藏有什麼說什麼。我們打工的人,愁的就是找不到好活兒,掙不到好錢兒。想來想去多交個朋友也不為過,既然我們是朋友,你就把這杯酒喝了!雖然今天是你請客,但是我也要借你這杯酒,敬你這一杯,以表示老弟的心意。喝酒!喝!喝!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莫逆至交,推心置腹。有什麼說什麼,不瞞不藏,你一定要去我家,雖然我的家小,你也一定要去!誰叫我們是朋友,就要給兄弟長這個臉,不行,走回我家去!我請客,我那個廟雖然小也一定要敬你這個大神仙。”東方已經有了點醉意。
“好,幹了!夠朋友夠弟兄!”劉師傅說著就端起了東方的那杯酒一飲而盡。劉師傅也倒了一杯酒斟給了東方:“東方,這杯酒是你的看到你的誠意,我就認了你這個兄弟,喝了這杯酒我才認你這個兄弟,喝!喝!喝!一飲而盡、一醉方休!”
東方也豪不含糊,一個底蠹朝天!
三杯能和萬事,一醉善解千愁,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至晚兩個人在那個小館子裏喝了個醺醺帶醉,出來時早已是搖搖晃晃。東方的手搭在了大劉的肩膀上,劉一手攙扶著東方,一邊也軟腰趔趄,走一步,退兩步,彳亍著前行,兩個醉漢跌跌撞撞,卻沒有迷失方向,徑直向東方租房的地方走來。
“到家了。家,這就是咱們的家。”東方不醉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家,他牽著大劉的手氣宇軒昂地唱道:“劉哥咱不醉家也錯不了,回!回家。”說著一把推開了門,躬身施禮。
大劉也不謙讓,久走江湖什麼朋友沒有,何況這些外出打工的人,一定不會有什麼計較。一跨進門坎,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西子。
西子見有外人來,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連忙打著招呼:“回來,回來!天也晚了我們還正說要睡覺呢。東方你又去那裏喝酒了?”西子問詢著連忙又披了一件外衣,原備隻穿著一件背心覺得不太雅觀。“床上坐,坐吧!莫要客氣。我們這裏地方狹窄,你老就將就著點。”西子陪著笑臉對大劉說著,顯然對於外人她看上去還是有點拘束。
青青已經入睡,夜已很深,原備東方不歸,西子就要關門就寢了。她看見東方領回了客人,一定是兩人喝了酒。不管他是否朋友,也一定不能打人家的臉。她見東方已經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已經是習以為常了。儼然他一定是要休息,一旦回到了家中,醉意馬上就會招之即來,這也成了慣例。
東方還未及等西子怎麼的招呼,就一個人翻上了床角,倒頭便睡了。西子早就習慣了,她知曉東方的心裏煩惱,經常是這樣,總是在酒裏泡,牛年馬月再也無法治愈他的憂愁。他借酒澆愁,卻是愁更愁。
大劉一進西子的家門,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西子的半裸讓他有點眼熱,看著東方家的寒酸,又給他一陣小覷的滋味。西子的美和熱情讓他有點拘謹和麻木。他是一個謹小慎微怕事情的人,但江湖上混久了,很有一些商人的頭腦,尤其在如今這個市場經濟大潮利益的驅使下,他的頭腦獄來愈顯得靈活好使。過去他也是憑仗自己的苦力掙錢來維持家庭,如今他把苦力變成了智慧。他現在總是朝有些當官的手中,賄賂到一些活計,然後又轉讓到其他人的手裏,讓別人替他幹活兒。他便從中漁利不少。他現在儼然已經是一個二傳手,小包工頭了。
年年月月,他吃慣了這方麵的甜頭。吃慣了的嘴、跑慣了的腿。他再也受不下苦力,整天的東跑西顛兒,尋找機會、物色人物,找替罪羊,做他的替身。
好些年了,他不用受苦,隻憑借攬工、包活兒,蓋個涼房,挖個水道,找些零活,他就使用和尋找那些西邊廉價的打工族,發包出去,從中得到好處,甚至還要拿個大頭。
大劉吃慣了這些西人,不過有時候也會付出一點小利,就像今天無故地請東方和他喝酒,也就是一種付出,小小的付出有時候他也會不要回報,他學的是吃小虧,占大便宜,一旦有機會了他才會下手。
西子和大劉坐在了一個床上,孩子青青和東方早已安然入了夢鄉。一男一女似乎有點尷尬。西子總不好意思驅趕人家走,她隻得陪著笑臉,拿出了缸子給大劉倒了一杯水:“喝水,喝水,我們這個人又勞煩你了多不好意思啊!”
說著她又去尋找東方的煙。大劉有點看呆了,他一個勁地看著西子的舉動,看著西子那有紅似白的肌膚,真的有點眼饞,簡直就是呆若木雞。打工族裏也有這樣的美人,奇怪!兩個小小的酒渦兒,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白皙的肌膚,柔軟苗條的身段,頓時讓他的心有些麻木。東方這個小子怎麼到有這麼好的福氣,娶了這麼個大美人!真他媽的這豈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屎上,純粹是糟蹋了好東西!
當西子遞水過來的時候大劉還在發楞、走神兒。一不小心熱水就擺了出來,灑在了衣服上。
“啊吆,對不起了。”西子害怕熱水燙了人家,連忙就去找抹布。
這時的大劉才恍然覺醒:“沒事兒,沒事兒!小事一樁,待會兒就幹。”
大劉瞅著西子那忙亂勁兒就勢拉住了西子的手:“別忙乎了,沒有事情。都是朋友,又不是外人,客氣什麼。”順便拉著西子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眼睛紅紅的,仿佛有點出血,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久走江湖沒有一個不摔跤的。不過大劉畢竟是個老油條了,每逢下水涉足,他總要先講個條件,然後才會出手下水。他癡情地握住了西子的手,握的有點出汗,這也是給西子傳遞的一個信號、暗示、一個意思,想讓西子明白他的心意。
西子也是絕頂的聰明,但是畢竟自己是人下人,且又是出門在外,她的原則和教訓讓她懂得:輕易的不要去得罪人,用人的地方很多,要想生存下去就不惹人。尤其是這中江湖中人、地頭蛇,地痞子,得罪下這種人,恐怕她們小住也好住不成。
她慢慢地鬆開了大劉的手,看見了大劉的這層意思。這種人一定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他是要得到她占她的便宜。
西子笑嘻嘻地說;“我們東方又給你惹麻煩了?讓你送回來多不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是我們在一起喝了點酒,能見到你這麼美的人我心甘情願。”大劉一針見血,道出了他心中的意思。不言自明,為的就是西子。不來則不知,這來了見了就動了真情。
“我怎麼的稱呼你?”
“我叫西子。”
“好名字呀!西子、真不愧為西子。美麗!多好的名字:西子,和西施一樣的名字、一樣的美麗,真可以和西施媲美!”大劉連續不斷地誇讚,口裏的涎水直流,眼睛直直地瞅著西子,呆若木雞。
“說的太過了嘛!哪有人家西施美。太誇張了,名字嘛爹媽給的,沒有辦法。”西子慊遜著。
“真的,你的美絕不亞於西施,誰見過西施,我看你就是那西施再世!”大劉不斷地誇讚著西子、奉承著西子,想讓她的心裏滿意和舒服。
人人都是愛聽好話、奉承話。三句好話暖人心、甜言蜜語說的人心暖暖的。一陣激動終於讓大劉找到了真正的話題:“我想給大劉找點活幹幹,幹一出子買賣你看成不?”
“那就太感謝你了,什麼活兒?什麼買賣?”
“我手上有幾千塊錢的活計,不過得有個條件……”大劉眨巴眨巴眼睛,那個意思是想讓西子猜測,不言自明。
西子故意不猜,轉移了話題:“什麼條件你老說嘛?我們一定會幹好,保質保量,你看怎說?”
“保質保量那自不必說,還有個條件,我還得按比例抽。這也是慣例,不了我吃什麼?”
“行行!我全都能答應。”西子對於這些地頭蛇的苛刻條件一一都能夠答應。這也確實是慣例了。出門人總得受人家一點盤剝。尤其是受苦人,不受點盤剝哪會來錢。
“哪個時間才能動工?”西子想著利用他此時的專注一手抓住不放,也好趁熱打鐵。即便就是給他讓點蠅頭小利,小不忍,則亂大謀嘛。
“這要看你西子什麼時間放話,什麼時間就立馬便宜。”大劉立眼眼地瞅著西子,眼裏滴血。不時地看看孩子又看看東方,惟恐他們沒有睡著,有賊心卻沒有賊膽。且又話不投機,怕過分的驕狂了惹下亂子,欲待動手動腳又怕出事。
看看已經夜靜人深,西子也不能不防壞人的舉動,作為一個女人,在那關鍵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她瞅了瞅正在鼾睡的東方喊道:“東方,快!人家要走了,你看怎麼辦,送送人家。”
大劉也無可奈何,東方在跟前做著障眼物,他哪敢輕舉妄動。看看時機不成熟,就半推半就地說:“那我就走了,想好了就給我回話。”說著就站了起來,就便再一次握住了西子的手,搖顫著揉捏著說:“想好了,給我回話。”
西子也故意地含情脈脈,不願意輕易的放過這個鷹,撒嬌似地說:“想好了,早就想好了!咱們倆嗎、誰和誰呀,自當明天東方幹上活兒了,你愛怎麼回報還不能不可你的心。”這是一個多麼吉利的信號,大劉真想立馬把西子抱起來,或者親吻她一口。巧在這時間東方眨巴著眼睛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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