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526 更新時間:09-06-04 13:59
小台燈的燈罩已經發燙很久了,秦麥合上畫夾,揉了揉刺痛的眼睛。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專心致誌地畫過畫了,尤其是在這樣一個雨後安靜的夜裏。秦麥輕輕推開窗戶,泥土的味道和提神的涼風便充滿了整個屋子。雨棚下的風鈴若有若無地響過,一些朦朦朧朧的畫麵浮泛在秦麥的眼前。‘嘛,如果這個時侯她在的話,一定會爬到屋頂去等日出吧?’
……
秦麥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9點,空空的肚子在他穿衣服的時候就抗議個不停。依稀記得昨晚回房前三姨吩咐過要自己今天帶著住在院子對麵房間那位叫什麼什麼的(秦麥沒記住這個名字)女孩兒到處逛逛,順便買菜下廚,包辦三餐。
‘呃!都這個時候了!’秦麥一把拉開房門,明媚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發痛。對麵房間的門合著,大概還在睡吧?那麼抓緊時間生火燒開水。沿著走廊往北,他拖遝著步子來到廚房門口。
“這,這…”他怔怔地站在廚房門前。濃烈的柴煙正從廚房的窗戶向外噴湧。‘難道是著火了?!’他本能地衝到門前想看個究竟,門突然被‘砰’地踹開,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一個粉色的身影跳到他的麵前,蹲在地上狠狠地咳著。
“小珊?!”秦麥連忙湊過去幫她拍打後背。
“咳…咳…真慢啊麥子哥~!”女孩抬起頭來,水靈的眼睛被煙熏的發紅,臉上也黒一道白一道。秦麥的妹妹秦珊珊,穿著粉色的睡衣,頭發也亂亂地耷拉在肩上。
“你沒事吧?”
“沒,沒什麼大事,就差要我的命了!咳…”秦珊珊揉了揉眼睛,“這破爐子,一生火就這麼大的煙。咳…”
“可是你怎麼會在家啊?”
“怎麼不會啊?”秦珊珊略了略頭發,站起身說:“不行我還得睡會兒,你煮好麵條之後再來叫我起床!”
“唉?”秦麥想叫住她,可小丫頭拖著她的兔拖鞋一溜煙沒了影。‘真是小笨蛋!’秦麥頂著柴煙走進廚房。‘排風扇都沒開,這煙怎麼會散得快?’灶裏的幹柴熊熊地燒得挺旺,要趁這個時侯添上幾個煤球,再放上鍋燒開水,爐子裏的火才能持續燃燒。秦麥彎下腰四處找煤球,可除了角落裏放煤球的空口袋之外什麼也沒找著。‘這下可麻煩了。’
“嗯,那個,你是不是找這個?”弱弱的女聲從門口傳來。住對麵房間的女孩拎著一大袋煤球站在廚房門口。
“唉!”秦麥忙把那袋煤球拖到廚房的角落裏,然後拆開封口,用火鉗熟練地夾起幾個放到柴火上。
“真不好意思,辛苦你了。”秦麥回頭對站在門口的女孩說,“去客廳歇歇喝杯果汁吧。嗯,水燒開的話要等上好一陣子呢。”
“嗯,沒關係的。”女孩搓著手四下張望著。
“沒關係,這裏我一個人就可以的。”秦麥以為女孩是想幫忙幹活。
女孩尷尬地笑笑,慢慢地說:“你叫秦麥是吧?”
“嗯,是秦麥。”秦麥有些不好意思地杵在原地。
“那個,昨天的事,謝謝。”女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唉,等一下。”秦麥走到廚房門口。
“什麼?”女孩轉過身來,陽光斜照著整個院子,屋簷上半幹的青瓦縫裏嫩綠的草芽迎風搖曳著。她略了略被風吹亂的頭發,眯著的眼睛彎成一個可愛的弧度。
“對不起,我是想問…”秦麥撓著頭,“你的名字是叫…”
“…雪妍,慕雪妍。”
……
“昨天多虧了你在啊,不然我可得在公車上苦熬一晚了。”陳錦川背著行李從屋子裏走出來。送他出來的女孩子微笑著,山風拂過她凍得發紅的麵頰,她嗬了口氣在手上,然後輕輕地揉拭自己的臉。
“對了,曦和這麼會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裏呢?”陳錦川回頭問道,“現在應該是行課時間吧?”
“嗯?”女孩偏著頭想了想:“因為想外婆啦,所以就回來歇一陣子咯。”
“是嘛。你外婆看上去挺精神的樣子。”陳錦川笑著。
“是啊,她都八十一了,還每天堅持到山裏去揀柴呢。”
“不過,曦和你看上去…”
“怎麼?”
“黑眼圈,然後眼睛裏血絲很重的樣子,是沒睡好嗎?”陳錦川關切地問道。
“哦,是有那麼一點點啦。”曦和把臉轉向別處。雲間燦爛的陽光,遠方若有若無的山線,以及山下那大片大片浮泛著金黃的花田。“真是執著得有些過頭了呢。”
“嗯?”
“我是說,盼著太陽從那邊的山上升起來,在窗台上不知不覺就趴了一夜。”曦和輕輕地笑著。
“唉!好強啊!…不過這樣熬夜對身體不好吧?”
“我知道啊。但是,當你看到太陽從那座山的背後升起來,山間的雲霧都染上一層橘黃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的感覺……”
“嗬嗬。”陳錦川眺望著這滿眼山色,‘也許,她就是這一點讓那個那家夥著迷吧?’
“唉,你的車快要開了!”
“嗯。那我走咯。”陳錦川跑向公車,還不忘回頭揮手道:“下次再見,曦和!”
……
“所以,若水鎮的市集是鎮上人群最集中的地方,尤其在秋天收獲之後,城裏的貨車沒日沒夜都在這邊運糧。而且,如果碰上大豐收的話,鎮子上還有盛大的的祭祀活動呢。”若水鎮鎮中市集,秦麥走在前麵滔滔不絕地作著介紹,慕雪妍靜靜地跟在後邊,而秦珊珊則耷拉著腦袋,抱著秦麥的胳膊走得有氣無力。
“小珊,你能不能精神點兒?”秦麥抖了抖胳膊。
“拜托,不是我不想精神。那個,嗬(打哈欠)~~,麥子哥你說這些就像在背書一樣好累呀。”秦珊珊噘著嘴,把頭放到秦麥的肩頭上。
“不會吧?”秦麥看了看珊珊,又回過頭去看慕雪妍,後者低著頭似乎在想別的事。
“那我們換個地方,去鎮政府和鎮派出所轉轉怎麼樣?那邊新修了花園呢。”秦麥對慕雪妍說道。
“呃。你們去哪我就去哪。”慕雪妍擺著手示意秦麥別叫她拿主意。
“麥子哥你太沒創意了啦~!”珊珊不滿地嚷道。
“嗯?那你所說的創意又是什麼呢?”秦麥反問道。
“呐,去河邊抓蝌蚪吧~或者上山打鳥也行!”秦珊珊建議著,“我們去山上五外公家裏,把獵槍背上,然後到林子裏打山雞!”
“果然。”秦麥無精打采的表情徹底否決掉珊珊的提議。
“呐,你猜到啦?”
“那是因為小珊你每年總要在這個時候做這件事啊!”
“這樣不好嗎?比起你那遊街一樣的觀光!人家雪妍姐一定都厭煩了吧。”
“為什麼你這麼認為呢?”秦麥噘著嘴問道。
“因為逛街是城裏人才幹的事啊!我們這裏這麼小又這麼簡陋,怎麼逛得開啊?”秦珊珊說得振振有詞。
“唉,總之不行啦。要上山的話太高了!”秦麥擺著手,“要去河邊的話又不安全。”
“哼~!”珊珊白了秦麥一眼,“麥子哥越來越像老頭子了!”
“隨你怎麼說!”秦麥咬了咬牙,無視珊珊的不滿。
“呐,不如,回去了吧?”慕雪妍遲疑著說道。前麵的兩人回過頭來望著她,她頓了一下:“那個,不要因為我,弄的你們倆不開心。”
“唉,不會啊。”秦麥撓著頭尷尬地一笑,“我們倆吵吵鬧鬧是常有的事。倒是你,一定累了吧?”
“呃,我沒……”
“嗯,都是麥子哥不好的啦!”
——“喂,秦小麥你站在那邊做什麼呢?又在泡小姑娘嗎?”路過的小貨車刹住了腳,銀鈴似的笑聲從車裏傳出來。
“方,方丫頭?”秦麥望著車窗裏那張燦爛的笑臉脫口而出。
“好沒禮貌啊,好歹也得叫我聲方姐吧?”小方打開車門來到三人麵前。
“小~方~姐~!”秦珊珊樂嗬嗬地揮手打招呼。
“唉,珊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在淩晨4點左右,三叔的小車把我送回來的!”
“嗯,那位是?”小方的目光落到慕雪妍的身上。
“啊,她是…”秦麥想代為介紹,不料慕雪妍自己走上前伸出右手:“我是慕雪妍。”
“我是方芸。很高興認識你!”小方和慕雪妍握了握手,突然驚歎道:“皮膚好滑啊!果然是城裏長大的女孩子呢!!”
“啊!”慕雪妍的臉驀地紅了。
“唉,方丫頭你…”秦麥想指責幾句,卻被小方搶白過去:“怎麼,我摸了她一下你就吃醋了嗎?哼…”
“麥子哥?”珊珊搖了搖秦麥的胳膊,“麥子哥你真吃醋啦?”
秦麥看了看慕雪妍,慕雪妍的臉更紅了。
“呐,剛才是我冒昧了。小雪妍你不會生氣吧?”小方看著這位‘城裏來的姑娘’,慕雪妍微微一笑:“怎麼會呢。不過芸姐你好漂亮啊。”
“嗯?會嗎?”秦麥在一邊冷笑著。
“你這死小子還沒被捉弄夠是不是?!”小方白了他一眼,轉過頭又說:“呐,要不要去我家玩?正好秦小麥看上去很閑的樣子。”
“好啊好啊!”秦珊珊興奮地叫起來,“小方姐答應過要送我一盆花的,不如就帶我們去你家的花圃吧!”
“行啊,這會兒春季的觀賞植物開始開花了呢,就帶你們去看看吧。一起上車!”小方招呼著,又衝秦麥命令道:“秦小麥你坐後麵平板上,駕駛室沒你的位置!”
“呐,你不對我好點兒,待會兒到了我可不幫你拾掇那些花花草草~”秦麥塞上耳機開始聽音樂。
“死小子你愛幫不幫!哼~”小方照著秦麥的胳膊擰了一把,又回頭招呼道:“小雪妍,快上車啊。”
“呃,這個不太好吧?”慕雪妍在原地猶豫著。
“沒關係,秦小麥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朋友啦~快上來吧。”小方笑嘻嘻地把慕雪妍推進車裏。
小貨車‘滴滴’叫了兩聲後啟動了,秦麥躺在一堆編織袋間,隨著貨車的顛簸起起伏伏。一種說不出的輕鬆讓秦麥眯起眼睛。明鏡似的天空,一絲懶散的雲無心地飄過,嬉鬧的麻雀不時進入眼簾然後匆匆消失在路邊的高樹裏,陽光從腦門的左上方斜照下來,卻一點也不刺眼。耳機裏回響的是誰的作品已經不能記得,不過,能像這樣慵懶地躺在一個地方,對著天空放飛自己的思緒,對於秦麥來說,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曆。
“呐,雪妍和珊珊進裏麵歇歇吧。”貨車在一個別致的花園門前停下。拴在門口的大黑狗興奮起來,仰著腦袋叫個沒完。小方斥道:“傻子,收聲!”大黑狗乖乖地趴了下來。秦珊珊跟在慕雪妍身後小心翼翼地從狗身邊繞過,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前麵。
“這花園可真漂亮呢!”秦珊珊著迷地欣賞著眼前的一切。二層的小樓被一棵高大的冬青樹掩映著,依稀可見二樓掛著藍色窗簾的窗戶開了一半。淡雅的陽光從樹的枝葉間投下,一些翠綠的植株錯落有致地掩映著陳舊的石桌石凳。樹蔭遮不到的地方,白色的木柵欄裏,金黃以及橙紅色的花朵在其間怒放。
“呐~呐!好漂亮的花啊,我們過去看看!”秦珊珊拉著慕雪妍的手來到柵欄前,“小方姐,這花什麼名兒呀?”
“那個是金盞花。你們倆快進屋歇歇吧,比那好看的還在花圃裏呢。”
“咦?麥子哥呢?”
“準是閑到花圃裏去了吧?他說好有空幫我拾掇那些花的。”
……
“所以呢,你還是來了。”何政拎著一個空花盆嗬嗬地笑著。秦麥朝著他努了努嘴,坐到一塊幹淨的石頭上。
“要做些什麼呢?就是把這些花盆填上土嗎?”
“才不止這些呢!你得去把那些虞美人從地裏移到小塑盆裏。”何政把小鐵鏟遞到秦麥手中,“小塑盆都放在苗圃邊上呢。時間緊任務重,快點開動吧!”
‘虞美人,花如其名呢。隻可惜還沒到盛開的季節,這次怕是無緣了。’秦麥蹲到苗圃邊上,小心翼翼地將一株虞美人連帶著土壤撬出來,然後移到塑盆裏。
“喂,小麥。”何政一邊填土一邊說起話來,“小麥!”
“嗯?”秦麥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去你家的女孩兒是誰?就是下午的時候咱用火三輪送進鎮子裏的那位。”
“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我外公的戰友的孫女兒。”
“她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做什麼?”
“我哪兒知道?”
“你就沒問問?”
“我問那些幹什麼?我又沒興趣打探人家隱私。再說了,人家要是願意的話,自己就會說的。”
“那她叫啥名兒?”
“呃?名字嘛。你自己問她吧。”秦麥回頭瞧了何政一眼。
“嗨!我怎麼有膽去問…再說了,人家非把我看成居心不良的壞蛋不可!”
“嗬,嗬,虧你還有自知之明!”秦麥把移好的花一盆一盆擺放整齊。
“所以呢,她的名字…”何政把腦袋盡量探得靠近秦麥。
“她就在你身後,你自己問她吧。”秦麥背對著何政,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痛苦的叫喊。
——“你這死小子,光顧著廢話連活也不幹!”小方擰著何政的臉左搖右晃。
“呐,秦麥你小子不夠意思,這種情況也不提醒我一聲!”何政左手捂著臉不斷地呻吟。
“小政哥你自己做賊心虛了吧!”秦珊珊捧著一盆含羞草嗬嗬地笑著。
“珊妹子也在啊…這回我丟臉可丟大咯~!”何政捂著臉,突然注意到站在小方身邊的陌生女孩:“咦?!你…你是…”
“那個,我叫慕雪妍。”慕雪妍靦腆地自我介紹道,“我是來向秦麥的外公學習中醫的。所以今後就寄住在秦麥的宅子裏。…那個,很高興認識你。”
“呃…”何政摸著腦門,臉蛋漸漸染上了發燙的蘋果紅,“那個,其實我…”
——“呐,秦小麥你弄得怎麼樣了?”小方來到秦麥身邊視察著,“移動植株的時候千萬小心別傷到了它的根!”
“這個不用你多說吧,我懂~!”
“咦,麥子哥真的是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的萬精油嗎?”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諷刺我?”秦麥回頭瞄著珊珊。
“隨你怎麼想咯!”秦珊珊做了個鬼臉笑著跑開去。
“對了,我媽好像有做南瓜餅的樣子,你跟我去端些來好嗎?”小方拽了拽秦麥的衣角。
“幹嘛?”秦麥瞅著她。
“總之你來就是了啦~!”
小方拽著秦麥來到花圃外的小路上。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炒菜的香味從廚房裏逸散出來,奢侈地挑逗著秦麥身上某根脆弱的神經。兩人一前一後漫不經心地走著,奇怪的沉默籠罩在二人之間。
“唉。”小方輕輕歎了口氣。
“想說什麼,就說吧。”秦麥低聲道。
“是時候吃飯了,我們去吃飯吧!”小方回過頭來嗬嗬地笑著。
“呐,又在耍我嗎?”
“是你自己在想些奇怪的問題吧?難道你不餓嗎?!還有啊,吃完飯一塊兒去河邊抓蝌蚪吧!”
“咦?”
“這些是每年都要做的事啊!你不會有異議吧?”
“沒啊。剛剛在想,很久都沒到河邊去了呢。”秦麥仰望著天空,‘今天多虧了她呢,不然我這個沒創意的導遊可就麵臨窘境了…畢竟有的地方,還是多一些人去的好。’
“喂,快看何政那小子!”小方指著花圃那邊低語道,“從來沒見他笑得那麼開心呢…重色輕友的家夥。”
秦麥露出一個舒暢的笑容。在鄉下,每個季節都特定的不能錯過的事情要做。倘若因為某些原因而不去做的話,一定會感到很奇怪的吧?
嘛,雖然秦麥打定主意下午和大夥兒一起去河邊抓蝌蚪,可有些事情,似乎被他拋在了腦後,什麼時候才能回想起來呢?這得天說了算……
“終點站若水鎮已經到了。感謝大家乘坐本次巴士,下車前請檢查隨身物品是否帶齊……”
陳錦川背著他的行李出現在小鎮的路邊。一米八六的高個成了明顯的標誌杆。‘真是個宜居的雅致之處呢。’他四下眺望著,遠方的山影下,遼闊的花田裏有瀟灑的風吹過,路邊老樟樹利索地抖擻著身子,嫋嫋炊煙彌散在小鎮的上空。
“那麼秦麥那小子,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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