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道離別(長安幻夜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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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悲莫悲兮生別離

章節字數:3164  更新時間:09-08-26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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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李隆基派去邊境的密探回長安稟奏確有此事,突厥族紮營在西域的國土內,大舉軍旗數月,鬧得邊疆地區的百姓人心惶惶,安西都護府的官僚一麵安撫百姓,又一麵與突厥首領交涉卻被果斷拒絕甚至大放厥詞。

    李隆基聽後在早朝中勃然大怒,立刻派納容將帶兵前去赴戰,然而看突厥族隨氣焰旺盛卻人馬寥寥,嘲笑一番後,隻派了五千兵卒前往。

    八重雪冷眼看著納容叩首領旨,不動一絲神色。

    退朝後,眾官紛紛向納容先道辭別,無非是什麼“守衛疆土”、“戈壁赴戰好生保重”一類,鬧嚷嚷一片即便不想聽見也逃不過。八重雪冠世的臉上劃過一個淡淡嘲諷的笑容,於他們擦肩而過,走到這高高宮牆外。

    時年快的不想讓人感歎都不行,明明眼前是那初春時的桃花片片,然而耳邊一聲蟬鳴劃過才不由驚醒夢中,原來已是夏至。

    這個春天過的並不太平,景色無邊繁花爛漫卻太過匆忙,滿目風情中悄悄潛伏著即將爆發的危機,好在、已經過去了。過去了嗎?

    八重雪在回府邸的路上匆匆掠過來往的人們,不料與一人重重擦身而過,回過神才發現是位銀發的青年人。

    “唔、抱歉——咦,你是八重將軍?”那人木訥了一會兒道。

    “是,九世子殿下。”八重雪朝他作了揖,不溫不火的回話。

    “嗬嗬,不用這麼客氣。對了,你和碧城認識吧?”

    八重雪疑惑了些許後點點頭。他們應該是算認識吧,雖然隻見過幾麵,頗不真實的幾麵。

    李琅琊見他如此回答便大方得邀請說:“我要去碧城那裏你要不要一同去啊?”

    八重雪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婉約拒絕了。李琅琊也沒有強求,辭別後自己離去。

    去了又怎樣呢?每次和他見麵都仿佛不在人間,那人輕言笑語長袖淺衣都讓他覺得不似在長安應見。即便是有緣人,形同卻陌路。

    “切——”八重雪不滿的切了一聲後又獨自回到府邸。

    世人皆看清,唯有君不知。

    你為何不想想自己何苦日日夜夜思不去呢?

    ***

    三日後清晨,納容將軍前往邊疆赴戰,眾百官為他餞行,李隆基雖為親自出麵但也賜予白玉劍一把,中雕騰龍以示皇威。

    這一戰勢在必行,那是眾人皆知道的,所以大家都敬酒奉承,於平常宴酣之樂別無兩樣。

    納容雖是將軍卻生的斯文,待人多禮而懂進退,是唐玄宗繼位後難的的新秀,八重雪並不討厭這個人,也因為禮數原因上前不冷不熱的說幾句,納容一並微笑著說不敢當。

    八重雪漠然退出這沒有絲毫意義的辭別會,路過不遠處軍隊時卻不由停頓凝望。

    那是每次前去邊境時最常有的情景,那些首次參戰的小兵們也不知此趟是難是易,不知一去可有歸期,家人愛人依依相別。

    年輕的兵卒麵容還算俊朗,此刻捂著他手不肯放的花甲老人想必是他母親,而旁邊噙著眼淚的姑娘也應該是他的心愛之人,那個少年清澈的眸子中也閃爍著點點淚光。

    “兒啊,此去無多路,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恩。”少年重重的點點頭,又望向女孩道:“小蝶,若此後我、我沒再回來的話,你就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女孩沒有說話,隻是拚命的搖著頭,不住眼淚直流。

    八重雪冷眼看著,念了聲無聊,想不通自己為何為這種一年會上演好幾百次的戲碼而駐足。若是舍不得,當初又何必從了軍,誰又不知道那大好江山社稷,這繁花似錦歌舞升平的長安城,便是由那些血肉之軀建成的麼。真是可笑!他不屑的瞥過他們,又準備重新離開。

    那時他是局外之人,不知離別苦。

    “多情自古傷離別呢!”

    身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輕言,八重雪回過頭,隻見那人一頭淡金色的長發承載著幾許微風,染上了一身晨光。

    “你怎麼在這裏?”八重雪問道。

    “是麼好巧啊!八重將軍也在啊!”安碧城故作驚訝的回答道,微微一笑帶著少有的俏皮。

    “是嗎?”

    八重雪瞥了一眼身邊的人,帶著淡淡的懷疑,安碧城也不可置否,沒再去辯解什麼。

    不遠處那場告別似乎即將結束,女孩扶著老人離去後,少年在他們不見蹤影後蹲在原地抱著膝蓋失聲痛哭。

    “真是感人的場麵啊!”安碧城說。

    “嘁——就為這種事多愁善感的人不適合生活在軍隊。”八重雪冷淡的反駁道。

    “八重將軍就沒有嚐過離別之苦麼?”

    “那種東西不需要。”

    “確實呢。既然傷心又何必道離別?”

    八重雪聽他輕輕的應和著,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突然安碧城轉身在他措手不及之時勾上他脖子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睜眼便是對方無暇的臉,冰綠色的雙眸帶著淡淡的妖嬈。然後就是唇上柔軟而溫暖的觸感,八重雪微微一驚愕,皺了皺眉,未經思考之時環住他的腰,反身咬住安碧城,唇齒間一股曖昧微熱的香氣。

    八重將軍,你我最近的距離,也不過如此了吧!日日憂愁,世間離別苦,問君知不知。你不知,不知。

    直到口腔內感覺到了一絲腥氣,八重雪才放開手,不過那似乎並不是自己的。他不明白自己反常的舉止,內心一切微妙的感覺仿佛落入了石子的池水,蕩漾起一層層的漣漪。卻並是不舒服的感覺。

    安碧城指尖撫上自己還滲出鮮血的唇,微揚起嘴角,良久後才道:“八重將軍可知道,這世上最苦的不是離別,而是道離別。”

    八重雪見他還淡色的唇上還殘留著的血跡,被他不以為意的用雪白的衣袖抹去,末一筆,濃了唇色。

    安碧城說:“悲莫悲兮生別離。”

    “何以此意?”八重雪反問。

    “這世間離愁,可堪回首更傷身,不如不要憶起。”安碧城說完這句後又道:“此時離別哪日相見?歸期未有期,愁苦何以道,斷腸淚隻得自己咽。”

    “所以——八重將軍,如果我走了,一定不道離別。過往也隻是南柯一夢,您莫要憶起了。”

    他說這些話時一直保持著淡然的笑意,淡薄的晨曦格外飄渺,使八重雪看不到他笑的多麼苦澀。

    隔過迷離的光線,他看到那人遠去的身影,白色的衣袖上沾染了一抹鮮紅,好像是從夢境裏落下的一片桃瓣。

    又不久,納容將軍帶著軍隊離開長安,赴往邊疆,一路上踏起塵土滾滾。

    那天夜裏八重雪獨自倚在府邸小亭的紅柱上,思量著白天安碧城那番不知何意的言語。月光猶照著他勝過明月的臉龐,帶著從未消融的冰冷。

    不道離別麼?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這些年他看清了官場無情,從第一次拔出刀鞘染紅了衣袂,冷眼看著他人深陷泥潭,除了劃過嘲諷的笑容外也隻是冷漠的走開。那些該死的愛恨情仇、生死別離也不過無稽之談,如他的名字般,八重雪下埋藏的心隻剩下冰冷。

    他回首見水中月難圓人,淡淡的金色就好像那人垂腰的發絲,忽然煩躁的拔刀揮去,犀利的刀光一閃——隻削斷了一根尚未開花的荷莖,清波蕩漾,如何也揮不去。

    悲莫悲兮生別離。

    “若走便走罷,你我本無瓜葛,又怎樣憶起?離別苦?可惜,我從未嚐過。”

    八重雪自言道,收回刀,漠然走開。那方池水上漂浮著被斬斷了的花莖,惱怒的一筆。

    同樣的月光,應照離人妝鏡台。

    安碧城臥在池邊冷階上,長發一半浸入水中,此時夜半無人,唯有漏聲迢遞。

    他將手覆蓋在眼上,扯動了衣袖,鮮紅色的痕跡真實到像是被一圈圈勾勒出來的。伴著漏聲,很久後才傳來一聲微微的輕歎:“離別苦,你還是莫嚐比較好。”

    不知道是你的夢還是我的夢,多情卻被無情惱。高估了自己,忘卻了那個人是不會消融的重雪。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誌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戚戚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

    必有分矣啊!

    莊周夢為蝴蝶,莊周之幸也;蝴蝶夢為莊周,蝴蝶之不幸也。

    這一夢,到了離別時,是他的不幸還是他的不幸?

    三更漏聲空餘,

    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

    三月後,一個令所有人吃驚不已的消息從塞外傳來,納容將軍以及那五千精英敗在突厥族的手下,全軍覆沒,無一幸免。

    滿個長安頓時議論非非,那些死去士兵的親屬們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本是一個小小突厥族沒什麼好怕,眾人都認為納容此去必是凱旋而歸,那些官臣甚至連如何巴結他都想好了,又怎會料到是如此。

    世事難料,隻是苦了納容將軍啊!那些人這樣感歎。

    長安這一世繁華,這位年輕的皇帝握不住。老者們望眼大唐盛世,如此道。

    李隆基早朝時神色冰冷,吩咐為納容修建將軍陵,親自題寫牌位——朕卿納容。

    第二日,又談到突厥族一事,李隆基沉聲道:“八重愛卿,朕命你帶三萬兵卒前赴塞外,必定要給朕將納容將軍的大勝贏回來。”

    “臣領命。”八重雪單膝跪地,底下臉被發絲擋住,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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