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將有君:少主別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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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生日宴(3)

章節字數:4885  更新時間:26-03-06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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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園煙花的餘燼裹著金紅碎光,在晚風中悠悠飄落,餘煙緩緩上升。紀雙雙與顧天歌並排往主宴廳走,青石板被廊下琉璃燈映得暖融融,兩人鞋尖碾過積了半寸的落英,裙擺掃過階前青苔,一路還飄著方才笑鬧的軟語餘溫。

    紀雙雙自幼習武,耳力自然比常人敏銳數倍。剛拐過回廊轉角,一陣極輕的衣袂摩擦聲便順著晚風鑽進來——那聲音太細碎了,混雜在遠處賓客的碰杯聲、說笑聲之中,卻像冰錐輕刮骨節,帶著說不出的涼意。

    她腳步驟然頓住,腕間力道一收,順勢將顧天歌往自己身後一拽,胳膊橫在她身前,擋得嚴嚴實實。顧天歌被拽得踉蹌半步,正準備開口詢問,便被紀雙雙豎指輕按在雙唇上。少女瞳孔驟然縮緊,像蓄勢的獵隼,目光掃過廊外濃蔭蔽日的假山叢——那裏的陰影比別處沉了幾分,連風穿過枝葉的聲響都透著死寂,分明那裏藏著不該來的人。

    “噓,別出聲。”紀雙雙的聲音壓得像蚊蚋,尾音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緊繃,雙目直勾勾地看向那個角落,“有殺氣。”

    顧天歌原本均勻的呼吸瞬間僵住。她順著紀雙雙的目光望去,假山石的縫隙裏,果然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快得像抹流光。那股寒意順著脊骨快速往上爬,讓她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地攥緊紀雙雙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卻硬是憋住所有聲響,不敢多動一步。

    “啊——”

    隨之,主宴廳的方向突然炸開一聲淒厲尖叫,緊接著是瓷器碎裂聲、桌椅傾倒聲,鼎沸的人聲瞬間被驚恐的哭喊撕碎,濃烈的血腥氣跟隨晚風飄散開來,整個主宴廳刺鼻得令人作嘔。

    “走!”紀雙雙低喝一聲,手臂一攬,將顧天歌牢牢護在懷裏,掌心按在她的後腦,不讓她看清前路的血腥場景。同時手腕一翻,腰間軟鞭已悄無聲息落入掌心,鞭梢綴著三枚鎏金毒針,在陰影裏泛著冷光。腳尖點地的瞬間,她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宴廳掠去,鹿皮小靴踩過青石板,濺起細碎的石屑。

    宴廳之內,早已是人間慘案。

    數十名黑衣蒙麵人破窗而入,窗欞碎裂的木屑紛飛間,他們手中短匕泛著淬毒的幽藍寒光,招式狠辣詭譎,招招直取要害。這群人身形迅捷如鬼魅,配合默契得令人心驚,目標赫然是站在紫檀木屏風前的顧臨淵。他們袖口繡著的青麵獠牙鬼頭,正是鬼幫死士的標識——這幫人以狠戾聞名,接了任務便不死不休,是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的索命閻羅。

    “護公子!”連玄的厲喝劃破混亂,腰間劍“錚”地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卷向最先撲來的兩名死士。他輕功卓絕,身形在翻倒的桌椅間穿梭如影,劍刃擦過一名死士的手腕,對方手中短匕“當啷”落地,緊接著便是一聲短促的慘叫——連玄的劍已精準刺穿他的咽喉,血珠濺在玄色勁裝上,像綻開的墨梅。

    顧臨淵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未退半步。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通體墨黑的長劍,劍鞘雕著暗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直到一名死士的短匕刺到他咽喉三寸之地,他才緩緩抬手拔劍。劍鳴清越,震得滿廳燭火搖曳,墨劍橫掃間,一道淩厲的勁風掠過,那名死士甚至沒看清招式,便被攔腰斬斷。滾燙的鮮紅噴濺在紫檀木屏風上,染紅了鑲嵌的白玉,溫潤的玉麵霎時變得猙獰,像一幅潑了血的古畫。

    鬼幫死士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撲上來,有人咬碎口中毒囊,嘴角溢著黑血仍要往前衝;有人懷裏揣著暗器,擺明了要同歸於盡。就在此時,三名鬼幫死士聯手衝破連玄的防線,呈三角之勢包抄顧臨淵——這三人是鬼幫好手,短匕揮舞間盡是陰險,淬毒的刃尖在燈光下泛著幽光。連玄被兩名死士死死纏住,劍招漸亂,隻能急聲喊道:“公子當心!”

    顧臨淵眼神一凜,墨劍剛要提氣迎上,一道清冽劍光已先一步破空而來,快如流星趕月。

    二樓回廊處,紀淮早已將酒杯擲在一旁,酒液潑灑在朱漆欄杆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他身形一展,如振翅雄鷹般從二樓躍下,腰間佩劍“嗆啷”出鞘,劍光如雪,直刺三名死士中為首者的後心。“噗嗤!”劍鋒入肉的聲響清脆刺耳,那名死士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此時隻看到紀淮冷冽如冰的眉眼。紀淮手腕一轉,佩劍順勢抽出,帶出一蓬黑血。

    他毫不停歇,腳尖點在翻倒的圓桌邊緣,身形再次躍起。手中長劍驟然一收,袖中一柄烏木折扇“唰”地展開,扇骨泛著冷光,竟是純鋼打造。手腕輕抖間,折扇如刀般橫掃,扇刃精準削向兩名死士的手腕,同時指尖一彈,三枚銀鏢從扇縫中射出,分取兩人眉心。“啊!”兩名死士手腕劇痛,短匕脫手,剛要後退,銀鏢已穿透眉心,雙雙倒地。

    “紀二公子?”顧臨淵微微挑眉,墨劍順勢刺入一名趁隙撲來的死士心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意外,卻無半分慌亂,“謝了。”

    “舉手之勞。”紀淮聲音淡漠如冰,折扇一收,長劍再次出鞘。他時而劍走輕靈,劍光如流水般纏向敵人;時而扇影翻飛,用鋼折扇格擋攻勢,扇縫中不時射出暗器;近身時便沉肩出拳,紀家拳法剛猛霸道,一拳便能震碎死士的胸骨,劍、扇、拳銜接得行雲流水,很快便與連玄一同清理起鬼幫餘孽。

    鬼幫的廝殺聲尚未平息,宴廳西側又傳來一聲震天巨響——雕花木門被人硬生生撞破,木屑紛飛間,另一批黑衣人闖了進來。這批人身著黑色勁裝,袖口縫著一道醒目的斷劍標識,手中長刀劈砍間帶著毀天滅地的狠戾,所過之處,桌椅碎裂如朽木,賓客尖叫著四散奔逃。他們的目標一目了然——紀家的人。為首者黑巾覆麵,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手中長刀翻飛如輪,一刀便將紫檀木桌劈成兩半,正是斷天的其中一頭領。

    “紀玉楓何在?!”他聲如驚雷,長刀直指人群中那抹藏青身影,語氣裏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紀玉楓早已立在當場,手中握著一柄玉骨折扇,扇麵繪著寒梅傲雪,看似雅致,實則扇骨內藏著七枚透骨釘,扇邊緣淬著薄毒。他聞言冷笑一聲,聲音朗潤卻帶著刺骨殺氣:“斷天爾等鼠輩,也配叫我名字?”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揮,折扇“唰”地收起,身形如箭般衝出,扇骨直刺頭領心口。同時腳尖一挑,桌案上的瓷瓶朝著頭領麵門飛去。頭領側身避過瓷瓶,長刀橫劈而來,卻被紀玉楓用折扇精準擋住——“當”的一聲脆響,鋼骨折扇竟硬生生架住了長刀。紀玉楓手腕一轉,折扇順勢纏住刀身,指尖同時一彈,兩枚透骨釘從扇尾射出,直取頭領雙目。頭領慌忙回刀格擋,透骨釘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廊柱上留下兩個深孔。

    兩人交手數招,紀玉楓的折扇舞得風雨不透,時而用扇骨點刺敵人要害,時而用扇麵格擋攻勢,扇縫中不時射出透骨釘、毒針,讓頭領防不勝防。“紀大公子的扇法,果然名不虛傳。”頭領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眼中閃過狠厲,“可惜,今**紀家人,一個都別想活!”

    他揮手示意,數十名斷天死士如潮水般四周合圍上來。紀玉楓不慌不忙,折扇再次展開,扇影翻飛間,不僅擋住了數柄長刀的劈砍,還趁機用扇骨削斷了一名死士的手指。他腳步靈動,在死士群中穿梭,每一次折扇開合,都伴隨著一聲慘叫——要麼是被扇刃劃傷要害,要麼是中了他射出的暗器。可斷天死士同樣悍不畏死,倒下一個立刻有兩個補上來,更要命的是,頭領帶著三名心腹死士死死纏住他,這三人刀法刁鑽,專挑他的破綻下手,紀玉楓雖有暗器輔助,卻也漸漸落入下風,肩頭被一名死士的長刀擦過,劃開一道血口。

    “哥!”紀雙雙的聲音穿透廝殺聲傳來。她已將顧天歌護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大案之後,自己擋在案前,聞言手腕一揚,腰間軟鞭“啪”地甩出,鞭身如靈蛇般纏住一名逼近紀玉楓的死士腳踝,猛地一扯,那死士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紀雙雙的軟鞭鞭身倒刺劃破死士的小腿,鮮血瞬間湧出。

    “放心,我護著你。”紀雙雙轉頭對顧天歌低語一句,目光立刻重回戰場。她手腕輕抖,軟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時而橫掃逼退靠近大案的死士,時而纏繞住敵人的兵器,將其奪落。有兩名死士見她是女子,想趁機偷襲,剛衝到近前,便被紀雙雙一鞭抽中肩頭,倒刺嵌入皮肉,疼得慘叫出聲。她順勢收鞭,纏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發力,“哢嚓”一聲,那人的手腕被生生折斷。同時指尖一彈,三枚銀針從袖中射出,精準命中另一名死士的膝蓋,那死士跪倒在地,紀雙雙毫不留情,軟鞭再次甩出,鞭梢毒針直接刺入他的眉心。

    “雙雙……你千萬小心。”顧天歌緊緊攥著紀雙雙的衣角,臉色雖白,卻因被護得穩妥,衣衫整潔,連一點血珠都沒沾上,聲音裏帶著緊張,卻不見慌亂。

    紀雙雙應了一聲,手腕轉動間,軟鞭舞得密不透風。她刻意將戰場控製在大案周圍三步之內,用軟鞭的長距離優勢阻擋敵人,不讓任何人靠近顧天歌。有死士想用神機弩偷襲,剛掏出弩箭,便被紀雙雙識破,軟鞭一卷將弩箭打落,同時回敬一枚毒針,直取對方咽喉。

    就在這時,紀玉楓那邊的形勢愈發危急。他被斷天頭領和三名心腹逼得連連後退,肩頭的傷口不斷流血,染紅了藏青錦袍。紀雙雙被四名死士纏住,軟鞭雖利,卻也難以同時應對多人圍攻,隻能急得心頭火起。

    “二弟!”紀玉楓朗喝一聲。

    紀淮剛解決完最後一名鬼幫死士,聞言立刻轉身。他將長劍一收,抽出烏木折扇,身形如電般掠向紀玉楓。途中遇到兩名攔截的死士,他手腕輕抖,折扇扇出兩道勁風,同時指尖彈射出四枚銀鏢,兩名死士還沒反應過來,便已中鏢倒地。衝到近前,紀淮二話不說,折扇直取斷天頭領的後心。頭領察覺背後勁風襲來,慌忙回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虎口開裂,長刀險些脫手。紀淮趁勢沉肩出拳,紀家拳法的剛猛拳風砸向頭領胸口,頭領被迫後退,纏住紀玉楓的攻勢瞬間瓦解。

    “謝了!”紀玉楓鬆了口氣,折扇一揚,扇骨刺入一名心腹死士的咽喉,同時射出兩枚透骨釘,解決了另外兩人。

    紀淮微微頷首,手中折扇與拳法交替使用,招招直取要害。頭領被他逼得節節敗退,身上很快添了數道傷口。頭領知道自己絕非對手,虛晃一刀便想逃竄。紀淮豈會留手給他機會,腳尖點地,身形如影隨形,折扇一收,彼天劍再次出鞘,劍光如閃電般劃過,直接斬斷了他的雙腿。頭領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紀玉楓快步上前,折扇一揚,扇骨刺入他的後心,了結了他的性命。黑巾滑落,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麵孔。

    解決了頭領之後,紀淮和紀玉楓立刻聯手一起清理剩餘的斷天死士。紀玉楓扇影翻飛,暗器不斷射出;紀淮劍、扇、拳交替,時而輕靈時而剛猛。兩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將死士殺得潰不成軍。

    紀雙雙那邊也終於解決了圍攻的死士。她手腕一揚,軟鞭收回腰間,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肩頭被刀風掃過一道淺痕,卻毫不在意。她轉頭看向顧天歌,見她依舊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伸手幫她理了理微亂的發絲。

    此時,宴廳內的戰鬥已近尾聲。鬼幫和斷天的死士被斬殺殆盡,地上橫七豎八地堆著屍體,血腥味濃烈得令人窒息。顧臨淵的墨劍上滴著鮮血,他站在屍骸之中,麵色冷峻如冰,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連玄,清理餘孽,查探死士身份,遣散貴客,封鎖顧府,不許任何人進出。”顧臨淵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剛才的廝殺不過是一場鬧劇。

    “是!公子。”連玄立刻應聲,配劍出鞘,朝著最後幾名頑抗的死士殺去。

    剩餘的死士見頭領已死,又被三麵夾擊,軍心大亂,紛紛逃竄,卻被顧府侍衛用弓箭射殺,無一人逃脫。

    宴廳之內終於恢複死寂,隻剩下賓客們壓抑的啜泣聲。琉璃燈破碎了大半,燭火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猙獰。紫檀木屏風上的白玉被鮮血染成暗紅,桌椅東倒西歪,佳肴與鮮血、碎瓷片混在一起,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天歌,沒事了。”紀雙雙的聲音放柔,幫顧天歌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那裙擺依舊幹淨,連一點汙漬都沒有。

    顧天歌抬起頭,看著紀雙雙染血的騎裝和肩頭的淺傷,鼻尖一酸,卻強忍著沒哭:“雙雙,謝謝你。”

    顧臨淵緩步走來,先看了眼毫發無傷的顧天歌,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看向帶傷的紀雙雙、肩頭流血的紀玉楓,以及收劍而立的紀淮,沉聲道:“今日之事絕非偶然。鬼幫盤踞在外,斷天活躍中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同時來襲,背後定然有人指使。”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他們一個盯我,一個盯玉楓兄,分明是想一石二鳥,除掉我顧家與紀家的核心。”

    紀玉楓收起折扇,眉頭緊鎖:“不錯,斷天與我紀家有舊怨,可鬼幫從不涉足京城,定是有人在背後牽線,許了他們重利。”

    “查。”顧臨淵的目光銳利如寒刃。

    連玄應聲離去。賓客們紛紛從藏身之處走出,個個麵色慘白,看向紀家三人與顧臨淵的眼神裏,滿是敬畏與恐懼。鄧意知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雲錦長裙沾滿汙漬血點,頭發散亂,雙腿發軟,全靠丫鬟攙扶才站穩。

    夜風從破碎的窗戶吹進來,帶著血腥味,拂動紀雙雙染血的衣擺。她站在顧天歌身側,一手護著她的胳膊,一手按著肩頭的傷,心中明白,這場本該歡喜的生辰宴,已被血腥刺殺徹底碾碎。

    而暗處的陰謀,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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