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153 更新時間:09-08-31 18:48
當我起床時軒灝已然走了,我便喚了較為信任的申茵與汀霄二人為我更衣,梳妝打扮,方才弄好,自身感到神清氣爽之時,就見徐公公急切地來了昔影宮。“皇上聖旨,珊小儀跪接——”
我忙畢恭畢敬地跪了下來,隻聽他聲音尖銳地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小儀高氏嫻淑得體,生性溫良,格守本分,今朝晉爾為芳儀,望爾今後承夫嘉命,和睦宮闈,綿延子嗣。欽此。”說罷,便將聖旨遞於我。
我這才想到昨夜春宵時他所說的並非假話,忙盈盈接了,道:“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公公拱了拱手,道:“恭喜珊芳儀得到晉升。奴才現下還有些事要奔波忙碌,恕先告辭。”
我點頭道:“徐公公請便。”
正當徐滬抑鬱離開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在這一刻邁步進來。來人一襲白袍,身形健碩,我睜大了雙眸,笑意盎然,又驚又喜,叫道:“程太醫!”
他正巧聽到我的晉封之事,立即行禮,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微笑道:“小主吉祥,恭喜小主晉封之喜。”
徐公公見是程茂抒亦道:“程太醫安好。奴才還有事情,不便耽擱,就此先行。”
“公公好走。”
徐滬離開後,我才意識到程茂抒還行著禮呢,連忙讓他起身:“從太後壽辰後就再沒見過你了,還要感激你為我提供些許藥材,讓我能好好縫製藥枕呢。快快請起。”
“謝小主。”
我恬靜地微笑著,道:“以後你我之間就不必這麼多禮了,你和我哥從小一起情同手足,我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兄長一般。以後再來我的宮中,便不要再這般客氣了,否則你這般規規矩矩,反倒弄得我與心不安。”
他爽朗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十分整齊:“君臣之禮不可廢嘛!”
“好了,自從你進門便沒說過一句重點的話。程太醫,我問你,小林子父親的病情如何了?”
“僅是因為沒有及時診治而導致病情加重罷了,微臣下已經開了藥方讓他喝下,他也有了好轉,可把小林子高興得不行,對你很感激,直說小主你是菩薩小主,救苦救難呢!”
我不由得掩唇一笑:“這小林子,此等話也把我捧得太高了。”
“小林子是感激你才會這般說,有個如此好心的小主,他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行了行了,你也不要給我戴高帽了,實在是受之不起。對了,程太醫,你和我哥哥交情甚好,最近是否有些來往?”
“是。”
“那恕我唐突問一句,哥哥身體可好?”
程茂抒眉毛微軒,帶著笑意道:“令兄一切安好,和嫂子舉案齊眉,伉儷情深,相敬如賓,令尊、令堂與令妹亦都身體安康,事事順利,小主無需過於擔憂。”
我有一瞬間的走神,似乎眼前出現了一家其樂融融的場景,真實無比,就在眼前一般,爹和娘和藹地笑著,哥哥將嫂子摟在懷裏,二人甜蜜地緊緊依靠,目光依依,而小妹伊薔則坐在椅子上吃著各色精美的點心,腮幫子微微鼓起,因為嚐到美味而眼睛笑得眯起來,煞是可愛,楚楚動人。
“小主?小主……”
程茂抒看到我這般神色奇異,有著隱約的迷離,不禁喚了我幾聲,方才使我從沉沉的幻想中回到現實,內心頓時歡喜不已,目光轉向程茂抒,眉毛眼角都是笑意,道:“多謝程太醫告知。”
“下官不敢當。”
我和他又扯了閑話家常,待到他前腳剛走,一個小太監便進了門,行了周全的禮後便直奔主題,展開討好的笑容,道:“奴才小恭子,見過珊芳儀,芳儀吉祥。”
我擺擺手示意他起身,道:“你有什麼事情麼?”
他這才切入正題:“奴才逢賢妃娘娘的旨意,請珊芳儀前往禦花園賞花。”
自上次漩貴人的事後,我便對盈賢妃生出了些許恐懼與厭惡,覺著此等人還是敬而遠之最為妥當,自然無何好感,便淡淡道:“就我一人麼?”
“回小主的話,還有其他各位小主,本屆的秀女中,除去菁貴人在皇上處走侍奉不開,還有漩貴人在禁足期間,其餘六名小主都請了。”
我回頭看申茵一眼,目光交錯,俱是與我相同的詫異與擔憂。申茵走上前來道:“好,你先去外頭候著,我為小主整理妝容,片刻後再走。”他忙不迭退了下去。我心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盈賢妃那般狠毒,怎可能想不去便可以不去呢,看來要發生何事亦是玩玩躲不過了,隻好讓申茵為我化了個素雅的妝,攜著她跟著小恭子去了禦花園。
冥冥之中,孰不知,有一件驚天大事正在悄然逼近。
這正是中午光景,陽光燦爛,天空顯得特別蔚藍,無邊無際,朵朵百元軟綿綿地飄在上空,純潔得好像白雪,沒有一絲雜質。天氣爽朗,抬首望望晴朗的天空,便登時仿佛擁有了一天的好心情。
各位妃嬪都紛紛到齊了,有些交好的,厭惡的與不甚熟悉的,分別是艿淳、皖葶、蓉嬪、環容華、湉良媛與釃貴人。每人都是不約而同是刻意裝扮了一番方才來的,嬌花軟玉,好似即將開放的花朵,人人諸是青春蓬勃,滿心歡喜的神色,絲毫不懂後宮的凶險與人心的惡毒。
盈賢妃帶著不甚真切的笑意,朗聲道:“此次約諸位妹妹出此賞玩,一來是散心賞景,二來則是讓本宮好好認識諸位新來的妹妹。”
眾人都躍躍欲試,想在盈賢妃麵前好好表現自己一番,不料她卻突然道:“珊芳儀。”
我忙一步上前,帶著恰當的笑容,恭敬道:“娘娘安好。”
“昨日,便是你侍寢麼?”
“回娘娘的話,正是嬪妾。”
“看起來皇上十分寵愛於你,給了你芳儀之位,今後要愈發努力,好好侍奉皇上,給容朝多添幾位皇子才是。”
我見其話語並非十分逼人,繼而不卑不亢道:“嬪妾謹遵娘娘教誨,必當不負娘娘所托。”
她對我的態度顯然還算滿意,視線轉向了花叢,看著那些一團團,一簇簇盛開的蘭花、百合花、一串紅、芍要花、木槿。紫微,讚道:“這些花真是美。”說完又道:“本宮甚愛紫微,詩裏說的好:似癡如醉麗還佳,露壓風欺分外斜。誰道花無紅百日,紫薇長放半年花。”
環容華道:“紫微亦稱百日紅,花開時節,姹紫嫣紅,確實是甚美的花。”
蓉嬪一心想奉承巴結盈賢妃,於是上前一步,諂媚地笑著出頭道:“是啊,紫薇還易於栽培,對土壤的要求不嚴,且極為耐旱,長時間不下雨都沒任何問題呢。”
艿淳亦笑道:“嬪妾也很喜歡紫微花。方才娘娘所吟的乃是楊萬裏的詩句,而嬪妾所喜愛的,是白居易的《紫微花》。”她動情地吟起來:“紫薇花對紫微翁,名目雖同貌不同。獨占芳菲當夏景,不將顏色托春風。潯陽官舍雙高樹,興善僧庭一大叢。何似蘇州安置處,花堂欄下月明中。真是一首難得的好詩,將紫微的美寫得淋漓盡致。”
“韻良娣真是好才情。”
艿淳忙謙卑地低頭道:“娘娘謬讚了,此等微末才學,實在不堪入娘娘的眼。”
盈賢妃淺淺一笑,氣氛顯得並不是很拘束和令人恐慌。
突然,毫無征兆的猛然“嗖”的一聲,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一隻深棕色的貓,尾毛蓬鬆,體型頗為龐大,前肢比後膠稍短,閃亮的的眼睛,形狀是圓杏核的,背毛由長毛和短毛組成,上麵長有斑紋。看到這一幕,頓時讓眾妃嬪不約而同地大吃一驚,驚愕無比。
皖葶原先正和我談著天,猛然見到如此巨大變故,立即神色一變,明媚的笑容在瞬間褪色,率先尖銳地大叫道:“貓!怎會有貓?!”
那隻貓身形龐大壯碩,“喵——”的一聲大叫,便向我狠狠地撲過來,不帶絲毫猶豫。我急忙地側身一躲,那貓撲了個空。見居然未曾抓到我,登時狂怒,毛似乎在片刻之間都要直立起來,又帶著淩厲的風,向一旁花容失色的盈賢妃猛撲過去,盈賢妃嚇得都傻了眼,在那裏目瞪口呆,哪裏還能做出絲毫抵抗。
我猛地一驚,想起盈賢妃還有三月身孕,那是一個多麼幼小的生命,不禁心下惻然,失聲大喊:“快救賢妃娘娘!快!”
說是遲那時快,在這千鈞一發的緊張時刻,她身後的昀若向來忠心耿耿,在這個時間第一個迅速反應了過來,用盡自身全力拉了盈賢妃一把,將其拉出了那隻貓攻擊的範圍之內,而自己雖說躲開了些,卻仍然被那發狂的貓撲到了身上,貓的爪子深深刮在了她嬌嫩的手上,霎時間,手臂便出現了幾道分明的血痕,長長的,十分觸目驚心,看得人恐慌不已。
皖葶素來天真活潑,性情率真,在家乃是最小的孩子,很為得寵愛,簡直便是家中的一顆掌上明珠,何時曾受過如此驚嚇?自然見到如此場景,不由得即刻嚇得嚶嚶哭泣起來,由於人人驚嚇過度,都說不出話來了,所以,那哭聲頓時顯得分外地響亮與淒涼,令人心下毛毛的,愈發恐慌。
那貓由於撲得過猛,被重重摔到了地上,片刻之間起不來,昀若入宮多年,見的世麵多了,雖然被貓的爪子抓到而受了傷,仍是沒有絲毫慌亂。厲聲叫道:“快保護娘娘,將那貓捉起來!”一群侍衛頓時聞聲而來,腳步匆匆,動作迅速地將那貓捉了,並把盈賢妃團團圍住,生怕再發生什麼危險,自己若是保護不好娘娘和子嗣,可是死罪一條。
蓉嬪不停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撫摸胸口,驚恐道:“怎的會忽然有一隻貓竄出來?長得還如此龐大,真是嚇煞我了!”
環容華心有戚戚,道:“是啊!姐姐,貓曆來走路無聲,猛然來到眼前卻是很嚇人。”
艿淳亦是與他人一般的緊張:“貓趾底有一塊肉墊,很是柔軟,因而才會這般行走無聲。”
盈賢妃打斷了各人的話語,大怒道:“這貓是誰養的?!”
一名太監猛然從碧綠的草叢裏滾落出來,“撲通”倒在地上,下一刻便著急忙亂地跪在了冰涼的地麵之上,驚慌失措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盈賢妃驚魂未定,想到方才險些肚裏的孩子不保,不由得氣急敗壞道:“方才那隻的貓,是你所養?”
“讓娘娘和各位小主受驚了,這隻貓是奴才養的!奴才也不知為何今日這般不聽話,猛然溜掉了,還闖下大禍,衝撞了娘娘和各位小主,求各位主子恕罪!”
一聲脆響而過,那太監的臉上驟然挨了一個耳光,盈賢妃怒氣衝衝道:“恕罪?!你說的輕巧,是你養的貓害得本宮險些出事,你難不成不知本宮已身懷龍種三月了麼?”
他登時慌忙磕頭:“奴才無心,求娘娘開恩!”
盈賢妃滿臉通紅道:“你這糊塗奴才!幸而本宮吉人天相,若是害了子嗣,你有幾個腦袋可以落地!”
他嚇得六神無主,點頭如搗蒜,哭訴道:“娘娘恕罪啊!奴才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若是知道,即使給十膽子也斷然不敢害娘娘啊,娘娘明察!”
“你當真無辜?”
那太監膽戰心驚地抬起頭,視線停留在蓉嬪身上片刻,蓉嬪悄悄遞了一個不易覺察的眼神給他,他仿佛明白了什麼,隨即飛快地低下頭,忙答道:“是!奴才真的沒有害娘娘的心。”
盈賢妃撫了撫胸口,良久,方才讓自身平靜下來,神色淩厲道:“本宮知道你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幹此事,而且此事如此湊巧,疑點眾多,頗為蹊蹺,定然是有人在暗中指使的。本宮勸你還是說實話,否則,各路刑法施上去,你這般年輕,能忍受得了麼?”
“奴才……”他頓時不知所措,陷入了一片遲疑之中。
蓉嬪原先站在一旁,靜靜無語,但現在卻猛然開了口,突兀道:“你這小小奴才,如此大膽,竟害娘娘險些子嗣不保!我勸你快快說實話,究竟是何人指使於你,否則,若是連累了其他什麼人,你便是痛哭流涕,悔之晚矣!”
她的後麵幾句的音量微微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那後麵幾句極有分量,就如同咒語一般,萬分有效,那太監猶豫的神色頓時消失,立即傲然昂頭道:“真的沒有任何人指使奴才,懇請娘娘恕罪!”
“沒有人指使?你讓本宮如何信得。”
“奴才該死,但卻是無人指使奴才!”
“好,來人!”頓時,幾名侍衛紛紛湧上前來聽命,但聞盈賢妃道:“此等惡奴,尖酸刁滑,當真可恨!打他二十大板,讓其嚐嚐滋味罷!”這話說得及時惱怒,一時間無人敢上前求情。
“是,娘娘!”
這是,早已有人搬了一張長板凳來,兩名侍衛熟練地將那名太監拖到板凳前,按在上麵,使他無法動彈,另有兩名侍衛拿了兩根大板子,不敢延誤地噼裏啪啦便打了上去。“一!二!三!四!五!……”
那太監掙紮著大喊:“娘娘饒命!奴才知錯了……”
盈賢妃不為所動,道:“重重地打!不要留情!再敢大喊大叫,本宮便再給你加二十大板!”
那太監嚇得立即噤聲,我悄悄將目光轉向另一邊,觀察蓉嬪的神色,隻見她鐵青著臉,還打了個寒顫,似乎渾身僵硬和冰冷。
“六!七!八!九!十!……”
“十八!十九!二十!”
兩名侍衛收住了板子,放開了那名太監,隻見他的褲子都透出了鮮紅的血跡,被鬆開後,登時如同一片枯黃的落葉迅速癱倒在地,淚水滾落,獨自嗚嗚咽咽著,顯得十分無助。
“怎樣,肯說了麼?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害本宮肚裏的孩子,快說!”
“沒……沒有人……”他仍然堅持著不開口。
盈賢妃冷冷一笑,聳了聳肩,故作無奈道:“雖說,本宮心知肚明,是有人故意要和本宮的胎過不去,既然你如此言辭鑿鑿不願說,本宮便不再追問罷。”
皖葶道:“娘娘,此事疑點確實諸多,當真不再追查了麼?”
“既然他的口已經被封得這般嚴實,還能問出些什麼呢,就當本宮網開一麵,放其一馬,不再追究那個背後之人了,但她以後再如此大膽,有所舉動,本宮比當嚴懲不貸!”頓了一頓,目光轉向那個跪在地上的太監,冷道:“至於這個狗奴才麼,倒是不能輕易放過。昀若!”
“娘娘有何吩咐?”
她悠閑地看看四周,道:“昀若,跟了本宮這麼多年,你覺得呢,對付這種寧死不說的下人,是不是應該帶他去個好去處呢?”
昀若帶著奇異的笑道:“娘娘此言甚是。”
“既然如此,那依你看法,是請君入甕好呢,還是彈琵琶好呢?”
我聞言不由得悚然一驚,那“請君入甕”看似名字好聽,其實是最為狠厲的刑罰之一,用一個大甕,四周堆滿燒紅的炭火,再把犯人放進去,再頑固不化的人,也受不了如此滋味。至於“彈琵琶”則十分的簡單,而且易行。這裏指的不是樂器琵琶,而是用利刃把人的琵琶骨,即為肋骨一根一根地剃下來,殘忍至極。
盈賢妃說完,頓時一片寂靜,昀若神色微變,但隨即便恢複了原狀,顯然是早已熟悉和習慣此等事情,自然而然道:“奴婢覺得,二者都非常適合這位公公,但是彈琵琶或許好些。”
“好,”盈賢妃望一眼昀若,滿意地淺笑,神色輕描淡寫,道,“那便再次交給你罷,對他好些,辛苦你了。”
“是,娘娘。”
那太監自然知道宮中刑法,聽得此言,即刻嚇得臉色慘白,魂飛魄散,一顆顆汗珠從額上源源不斷地滲出來,他爬到盈賢妃的腳下,淒厲地叫著:“娘娘,娘娘饒命啊!”
盈賢妃笑著,臉上的神情是一種豔麗的嫵媚動人:“你不是不願說出背後之人麼?如此這般,便隨昀若去好好享受一趟罷。”
他自知向盈賢妃已是求救無望,便立即將我轉向我們,眼裏滿是哀戚之色,大喊道:“小主救我!各位小主救我!”眾妃嬪你看看我,我亦看看你,都躲躲閃閃,不願去得罪高高在上的盈賢妃,僅為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太監淌這趟渾水。方才隻是挨區區幾下板子,現下便是送命的大事啊!我見其表情絕望無比,甚是可憐,心下稍動,然而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盈賢妃本在宮中便是雷厲風行,統領後宮,連皇後都要禮讓三分,現下又有了身孕,和其辯解,有理都會變成無理,我心中萬分想幫他卻實屬乃做不到,神色淒楚不堪。
“蓉嬪小主,救我!救我啊!”那太監滿是期待之色,蓉嬪卻微微低下頭去,神色帶著慌亂,看亦不看他。我冷笑,心中已有了眉目,已然明白指使那太監之人究是何位妃嬪。
兩個公公把那個太監拖走了,他還大叫著:“娘娘饒命!求娘娘饒命啊……”
我不禁垂頭歎息,為人之棋子,可憐而可悲。
“今日真是有驚無險,想必各位妹妹也累了,回宮歇息罷。”
眾人紛紛暗中鬆了一口氣,看見這麼血腥可怖的事情,自然心下十分不平靜,急忙舒廣袖,斂姿容,得體行禮地含笑道:“妹妹們先行告退。”
正當每個人都正欲出門時,背後如鬼魅般響起了一聲輕咳,接著便是盈賢妃幽幽的聲音:“各位妹妹,本宮真心希望,本宮的身邊,不要再出現第二隻貓。”
盈賢妃的一番話,自然明眼人都知乃一語雙關,說得脆生生的,分毫不差地直攝人心。聞言,蓉嬪身軀不由自主地驟然一抖,幾乎要堅持不住摔倒下來一般,風掠過她的秀發,她的頭發烏黑油亮,柔順得如同上乘錦繡一般,嵌明墜子在風中閃耀,顯得分外刺眼。她僅是稍稍停頓片刻,忙神色緊張地匆匆離開了,走得倉促無比,仿佛後邊有著無比可怖的物事,不願去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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