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15 更新時間：09-08-15 15:19
我的劍輕輕挑上了老大的下巴，嘴裏幽幽念著他的名字：“默，……”
“果然，十三也沒有攔住你。”他淡淡的說著，一派從容。絲毫沒有我想看到的恐懼，害怕。
看著劍上側流而下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地成畫，不過那不是默的血，眼睛漸漸經不住的酸痛，這一路我到底殺了多少人，才走到這個人的麵前，二哥？風月？年下？十三？嗬太多了，多的已經數不清了，那些人都曾經是知己好友，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默，我把他們都殺了。”淚終於流下。
往事一幕幕閃現眼前，教我寫字的二哥，教我作畫的湘湘，教我彈琴的容零，……隻有這些溫馨而又短暫的回憶，才能溫暖我這顆冰冷的心片刻，可是這個人，他從來都不看我。
從我進入憶冥山莊，因為我年紀最小，所以大家都待我極好，讓著我，寵著我，大家的眼裏看的是我，而我的眼裏看的是默。
默十五歲，繼承憶冥山莊，那年我才十歲。我唯唯諾諾站在廳堂之上，雖然身子在不停的發抖，可是我的眼睛沒有離開堂上之人一下，輪廓分明的臉，墨黑的眼睛，一身水藍色的袍子，明明隻有十五歲，卻有著攝人的氣勢，從那一刻開始，我告訴自己，他就是我要喜歡的人。我努力學好每樣東西，隻為的是默的一聲稱讚，可是那聲稱讚我到現在還沒有聽過。
默十七歲，我十二歲。他已成為黑道霸主，憶冥山莊在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江湖中人談之而色變。我在那一年，殺了第一個人，完成了第一次任務。滿心歡喜的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等著他的讚許。可他，隻是從我身邊冷漠的走過，一句話也沒有說。滿心的委屈，化成了一滴滴淚水，在無聲的夜裏流著。
默二十歲，我十五歲。我成為了憶冥山莊的第一把交椅，江湖上的狠角色。出過的任務，沒有一次失敗過，一招致命，幹淨利落。殺了那麼多人，終於可以在議事堂上，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那時我已滿足，如果沒有後麵的事，我想我一直會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事情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我剛滿十六歲的那年。跟平常的夜晚一樣，我準備就寢，門突然被推開了，默滿身酒氣的站在門外。手抖了一下，我被嚇著了，看他一步步進來，我慌了，殺過那麼多的人，我都沒怕過，唯獨怕的就是他。默的眼神裏包含了東西，我看不懂，因為當時我隻是單純的喜歡他，並不懂那種東西叫做情欲，被默甩上床的那一刻，我害怕的已叫不出聲來了，看著他，撕碎了我的衣服，看著他，吻上我的身體，看著他，一點點失控陷入瘋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身下妖媚的喘息著，從未那麼近的看他，手扶上他臉，那時的他讓我以為，他也是愛我的。就當我覺得以後會變得的不一樣的時候，他卻讓我掉進了地獄。第二天我是被扔下床的，我錯愕的看著他，他隻是讓我滾出去，我爬起來，裹著衣服，下身是印幹的血跡，和他的痕跡，我輕輕的笑了，然後慢慢的走出去。我其實很想告訴他，這裏是我的房間。
那之後，他對我越來越冷漠，甚至是有我的地方，他都不在出現了。經過那一晚，我發現，我想要的也越來越多了，我不甘心，終於忍無可忍，在他的麵前殺了他最寵愛的男寵。
“既然碰了我，就休想再碰別人！”
他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讓人把我關進地牢。
我的手摸著剛才他打的地方，我大聲的笑著。
那天，整個山莊裏都能聽到我的笑聲。
再後來，我已經失控了，凡是他碰過的人我都殺了，有些肆無忌憚了，時間長了，他也不再管我。
終於事情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我離開了憶冥山莊。
現在我又回來了。站在曾經離他最近的地方，用劍指著他，可是我知道，我殺得了所有人，也殺不了他，因為我想要的是他的愛。
我放下劍，幾乎懇求的語氣說：“默再看看，我吧。”
“既不同路，何須留情，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
“我殺不了你了，默。”
猛的我胸前一痛，是一把劍從後背穿胸而過，我回頭，“年下哥哥。”
站在我身後的是滿身是血的年下，之前我刺他的一劍，明明刺中的是要害，我滿臉疑惑。
年下撥出刺在我胸口的劍，接住我，很溫柔的說：“雪，你是不是忘了，你年下哥哥的心髒是比常人還要偏左的？”
是啊，我怎麼給忘的了呢？胸口的痛疼在蔓延，力氣一點一點的消失，這就是臨死前的感覺嗎？
“雪，我不能讓你再錯了。”年下，抱起我，向外走。
我的眼皮越來越重，快要睜不開了，頭輕輕的靠在年下的肩上。
“雪，哥帶你回家，大夥都在家裏等你呢。”年下發出的聲音有些哽咽。
“那默也家嗎？”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當然，家裏的默啊，他會陪你聊天，下棋，一直陪著你。”
“真的？”我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帶著笑容的睡去。
因為睡去的太早，沒有看到，年下的點頭。也沒有聽到默的挽留。
“讓我看看他。”
“沒必要了，人死了就不會有感覺了。”語氣很堅決。
年下哥哥，帶著我走了，我們要回家了。家裏有默，還有大夥在等我們。
那天，憶冥山莊二十六位高手，一夜斃命，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憶冥山莊莊主，下落不明。
憶冥山莊在江湖上消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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