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840 更新時間:09-10-22 09:59
業內人士講書中有無數隱喻,看穿了,有無窮樂趣。
山路彎彎,家不在大山深處的人,走著彎彎的山路,當是領略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風景這邊獨好。而我,能對高高的大山沒有感情嗎?或許情濃於血,可我畢竟是早熟,更知道山石沉重,山路彎彎。沿著已經走熟的山路,我看見了方石崖仍在原處,在那兒,沈曉旭興許等我多時了。
“玉宇,我祝賀你!”沈曉旭遠遠的看到我便喊著。我默默無言,看見沈曉旭眼睫毛上掛滿晶瑩的淚花,換了一身雪白連衣裙。秀發如絲,被紅色的蝴蝶發夾攏束得恰到好處。冰清玉潔的臉上,幾分緋紅,幾分溫婉,幾分還未退淨的少女稚氣。
“走吧。”我說。
她姍姍靠近我,依在我的懷裏,不願往前再走一步。我看了她那輕抹口紅的丹唇,似啟又合,欲把往事傾訴。煽動的鼻翼,呼出蘭香氣息,悠悠向我侵襲。我一陣激動,漣漪至心的秘處生泛,朦朦朧朧,亦真亦幻。似聞燕聲猶在,頓覺山花落散,苦於誤了佳景人無知。怎奈何,遠處好鳥在唱: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差點兒忘卻時令的我,又回到現實之中,輕輕對她說:“走吧。”
沈曉旭抓住我的手,任她眼中星星點點的淚花,輕輕散落在我的手背上。我心裏很不是滋味,拘束而迫切的希望她不要這樣,再三說了一句:“走吧。”
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和她於此相遇又在此惜別。山石依舊,人生道路卻起了新的變化。多少風來急,幾多情未了。我送沈曉旭,顆顆眼淚落肚裏。她跟我好,我不是不曉,然而,她的爸爸媽媽已官複原職回京,今天她也要離開蘇區回北京。
山中靜悄悄的,仿佛冥冥之中有誰念了咒語,山裏飛禽伏臥,禁聲生靜。就連山溪也專尋石逢滴答。
“宇——”柔柔的聲音。
一陣浮躁難耐,一陣焦渴難忍。我心旌旗搖,發燥發熱。我一動不動,任憑她纖纖十指撫摸我的臉,心中默誦兒女情長折煞人,信有人間鍾情無,硬吾錚骨。“宇——”羞答答地輕喚。
我已無所求,我已無所愛。作別隱入心靈的美豔,捍我無憂無慮的那份純情,笑看藍天。
宇——我的宇——
……………………
分別的時刻,我目睹沈曉旭淚如雨下,爾後,一咬牙的恨,似要把昨日的渾沌在今日搖醒。無需我捧吻籟籟流落的淚,隻要我珍惜那份情。
“曉旭,理解我,好嗎?……”
“什麼也別說。”
曉旭,我知道點燃一炷高香,升起一個太陽。有心探花花更鮮,無心觀柳柳也疏,一代紅顏恨夢杳………
夠了!
曉旭,你我的情感,在未來會分娩出一個玫瑰色的夢。夢裏有你也有我,何必急於獵擷剛綻開的蓓蕾呢?我……
恨你!
我無話可說………
何總查看了黃潔祗的傷情,眼裏迸出一種火光,把一支香煙放進嘴裏,並沒點燃,卻咬掉了過濾嘴。他扔了香煙,拳頭攥得咯咯響,一瞬間,眼窩發酸
繼而,笑一笑,說:吳良臣,李光臉,表兄弟們合作得不錯嘛。又像誰惹惱他似的,大聲呼喊倩蓮進來,嚇得室外大廳內工作的小姐們,個個停下手裏的活,轉首互看,屏聲靜氣。這可是她們第一次耳聞何總用這麼大的嗓音叫人。
何總吩咐倩蓮,抽調兩位小姐侍候黃經理。
倩蓮說一個閑人都沒有。工作的發條繃得這麼緊,全在各守其位。除非,另外……
何玉宇向倩蓮似笑非笑,嚇得倩蓮把話咽了回去。何總反剪雙手,邁前一步,低聲而有力道:無人可調,你難道不會動動腦筋?
黃經理望見何總要發火,推倩蓮出去,聲稱自己傷勢基本好了,不必有勞何總操心,有什麼事需要他老黃做的,盡管直言。
何玉宇作了一個手勢,請黃潔祗坐下,自己轉身回到總經理席位,彎曲食指和中指,彈著桌麵說:“玉宇廠還有吳良臣的餘黨。李光臉視廠裏財產為自家錢櫃,對像李光臉這種人來說,什麼企業能挺得住,吃得消?!該請李光臉入席了。”
黃經理問:“是不是向法院起訴他?”
何總經理搖搖頭。
黃潔祗也覺自己的話顯得多餘。法律又能把李廠長怎麼樣呢?頂多判個十年八年,但李光臉已將工廠蠶食蠶嚼得瀕臨倒閉,豈是蠶食蠶嚼?分明大貪特貪了!李光臉或許寧可坐牢,也不會交出贓款,甚至他早已作了權衡比較,專門以坐牢為代價而貪。蹲幾年牢獄釋放之後,他照樣人模狗樣地炫耀於世,誰又敢言李光臉不是人上人?即使有人敢在李光臉背後稍吭一聲,他立馬回頭,啐你是窮光蛋。你窩火惱死,他照舊出行於星級賓館,夜總會。這就是活生生的現實!黃潔祗無力改變這個現實,更不知將怎樣向李光臉討回公道,因此,他隻有請教何總經理。
何玉宇告訴黃經理,李光臉不僅喜歡享受,而且希望擺闊,闊綽的人當然要麵子,你就讓李光臉光彩地當英雄。
黃經理弄不明白,本該定罪判刑的人,為什麼讓他當英雄?
何玉宇說:“黃經理,你知識淵博,中外史學皆通,怎麼還需我給你作提示?”
黃潔祗仍茫然無所知。
何總站起向辦公室門外走去,黃經理起身緊跟。何玉宇回首道:曆史上有個朱元璋很會善待英雄。說完,笑一笑。
黃經理駭怕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張口不能合。他萬萬沒有想到,何總之意,是要他黃潔祗把李光臉廠長殺掉!
何玉宇鏟除貪官,是先把貪官包裝成英雄,然後再殺掉,這可是前所未聞。但李光臉廠長就是這麼死的。
如你所知,黃經理害怕殺人,其原因是他知道殺人犯法。但何總之意,他無論如何也得照辦。
黃潔祗回到京宇公司,久坐不動。公司副經理向他彙報工作,他將副經理斜眼看半天,以致副經理彙報完畢,他讓再複述一遍。副經理撿重點講了,黃經理還是一句未聽進,隻是感覺到副經理發音含糊不清。副經理退下,黃潔祗喊他回來,找副經理要煙抽。副經理把煙點著遞給黃經理,黃潔祗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副經理過來給他捶背,黃潔祗把香煙扔到副經理頭上。看到下屬的頭發被燒焦,黃潔祗高興得手舞足蹈。副經理一點也沒生氣,以為黃經理上次被人給打傻了。副經理走出上司的辦公室。黃潔祗也離開了經理室。
黃經理來到美食城。易夥夥想他是送聖旨來了,領黃潔祗進貴賓室,問把李光臉如何處置。黃經理叫請李廠長前來敘話。易夥夥聽到請字,渾身發抖,悔恨自己把李廠長整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是不是將何總的意思領悟錯了。吩咐別人去請李廠長,自己去別處躲了。
李光臉一瘸一拐地被人扶著來到貴賓室。
黃潔祗慌忙起來,雙手相迎,大叫:“反了天了,怎敢如此對待李廠長。一旦讓何總知道,狗娘養的易夥夥,你這美食城上上下下,連洗盤涮碗的,一個不留,統統解雇!”
李廠長說:“黃經理請息怒。隻要他李光臉能夠出去,美食城的螞蚱蝣子都跑不掉,全給這幫孫子連鍋端了。”
黃經理揮手趕走侍待生,親手把門關嚴拴上,返身對李光臉說,剛才侍待生還在這兒,就這樣直說,不怕人家告訴易夥夥?
李光臉脫口而出:我才不怕哩,回去就給黑三洞五打電話。不出這口惡氣,我死也不閉眼!
黃潔祗問李廠長,黑三洞五是誰,關係鐵不鐵?
李廠長發覺自己說漏了嘴,不該輕易暴露了黑三洞五,將來報複姓何的,還指望黑三洞五。若不是何玉宇留了話,易夥夥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隨便翻臉把他李光臉捆起來。李廠長躺進沙發,古怪地瞧看著黃潔祗,疑心重重。黃經理知道李廠長像兔子遇獵人一樣,犯了驚,就把他穩住。黃潔祗勸李廠長,君子不計小人過,易夥夥做錯了事,要不是心理變態,就是神經病。何總對易夥夥從來就沒有好印象。這事可得找何總說道說道,一時勝敗在於力,一生勝負在於理。無緣無故受易夥夥的窩囊氣,易夥夥肯定理短。若背著何總對易夥夥下手,有理也變得沒理了,不如去總公司,當麵向何總講清楚,看何總如何處理此事。
李光臉也想盡早離開美食城,即按黃經理的說法,倆人同車來到廣宇集團公司。
正在打電話的何總,一眼看見李光臉和黃潔祗進來,放下電話,手指李光臉,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他臭罵一頓。何玉宇罵李光臉貪酒好色,呆在美食城不回廠。玉宇廠現在亂糟糟的,身為廠長不盡快處理廠裏發生的事情,悠哉樂乎地在外麵瞎泡什麼。你他媽的,要這樣的廠長還有什麼用!這時候想甩挑子,媽媽的,平時嘴啞巴了!不行,想調動也不給挪窩,不把玉宇廠理順,搞出一些明堂來,死也死在玉宇廠
挨了罵的李光臉心裏痛快極了。這說明何總沒拿他當外人,廠長之冠還戴在他姓李的頭上。李光臉還沒來得及向何總訴冤,黃潔祗已張口替他講了事出有因。
何玉宇聽了大發雷霆,叫人去把易夥夥綁起來。為了證實李光臉受了非人的折磨,黃潔祗掀起李廠長的衣服,請何總看一看傷痕累累的肉軀之身。何總好像不忍心看,吩咐派車,大家一塊去怒廳,為李廠長解氣散心,玩個痛痛快快。
何總一行的到來,把王二忙得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轉個不停。王二打電話給封子,如果不嫌他王二官小,前來幫他應酬一番。再三再四地要求封經理過來作陪,口口聲聲稱何總難得到此,他不算巴結何總,也算是謝恩呀。
王二可不惜錢,吆喝手下人,大桌小桌地擺開,電話定餐,隻撿最貴的飯菜要,中外名酒盡管多送。一時間,美味佳肴,飄香引胃。何總落座,眾人舉杯恭維。
何總先同李廠長碰杯,再朝前來陪飲的封子說,大家不妨閑話聊酒如何?
王二說:“對,對。喝酒就得熱鬧,拉拉敘敘,聊得親親熱熱。”
何玉宇叫王二先說,王二也不推讓,舉杯朝何總作勢相敬,一口悶幹,說:“酒,這東西就像過去男人的胡子,過去講究沒有胡須不能做宰相。現在講究不會喝酒的人做不了官。是官即使頓頓爛醉,也是天天不離,猶如好嫖的男人,一時不見女人,心就慌。”
何玉宇生氣了,直言王二屙屎的嘴,胡說八道,令黃經理講點文雅的。
黃潔祗舉杯邀請何總經理同飲,繼而才說:自古以來,酒高於官,勝過美女。做清官,下場總悲,做奸官,被世人所罵。美女紅顏短暫,上了歲數,皺紋滿麵,昔日動人的美處,也將幹癟下垂,玉肌收縮,幹巴巴的無水。因此,隻有酒,芳名廣為流傳。譬如,曹孟德一身橫槊定天下,為人聰慧至智而治人。如果沒有醉酒,曹公未必會寫下周公吐哺,四海歸心的豪言壯語,即使寫出,後人評之當覺得韻味不足。鬥酒詩百篇的李白,也曾寫過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歎人生苦短,功名利祿不過是過眼雲煙。生、老、病、死皆是苦,何不苦中作樂。又滋生什麼欲望,再添痛苦。怎忘了唯有酒,一醉解千愁。
何總隻朝黃經理瞟了一眼,那眼裏就有東西流盼,舉杯向李光臉示意。李廠長起身答謝,喝了酒,說:“不會喝酒的,沾酒是辣的,愛喝酒的人,嚐酒是噴香可口,越喝越上癮。”
何玉宇心裏罵了一句:“姓李的,我日你先人八輩!難怪你奢貪無厭,上癮了。”何總經理請李廠長坐下,稱讚李廠長實話實說,別具一格,轉首望封子。
封經理立起,躬身施禮,特請何總先喝。看見何總飲畢,揚了揚杯子,封子也把酒喝幹,說:“醉,必然要有酒。琴、棋、書、畫、詩、花、酒,皆為文人愛之。大凡文人愛酒,大概是為尋求醉中的感覺。卑輩非文人,至少可效法一下。愚者雖無衝天鴻鵠之誌,也更不會去隨波逐流。僅用粗語醜話當酒。日日醉其吾心,也是一種活法。酒入豪腸,三分吟成劍氣,七分釀成故事,豈不是飲酒人生之一大興事?”
何玉宇見大家閑話聊酒,該說的都說了,輪到自己,便雙手執杯,巡視眾人,一幹而盡道:“飲酒不貪最為高,醉中有情乃英雄。醉是一種感覺,醉是一種詩意,醉是一種境界。人人皆能醉,但非人人都會醉。醉能讓人忘掉過去,醉能使人忘卻周圍的一切,醉能叫人達到精神的解脫。醉中觀景,可把這世間的紛紛擾擾看個真真切切。醉後與人對弈,其樂無窮。醉過蹣跚,喜則吟嘯看曉旭映長江,怒則諱之不及論何雨SC。愛無止境,恨無邊垠,愛我所愛,恨我所恨。所有感情來得自然,去得輕鬆。雖不能達到悟空,至少也步入初禪。”
“咣當!平叭!”黃、封二位經理酒杯落地。二位為何大驚失杯,隻有天知道了。
李光臉耳聞目睹這些人,一心瘋癡聊酒,無心談公事,再也沒了戒心,同大家一起,開懷暢飲。
飲酒喝到人人臉上發紅發熱。王二掀了上衣,埋怨別人閑話聊酒,酸得倒牙。不管他人愛不愛聽,說起山村結婚風俗,用來助興飲酒。王二講城裏人結婚時興旅遊,山裏人娶媳婦最喜鬧洞房。鬧洞房三天不分大和小,表叔二大爺都可以摸新娘。最惹人笑的是推走新郎,把大伯哥強押到新婚床前充當新郎官與弟媳陪坐。眾人就擠,可勁兒的把新娘和大伯哥往一塊搡。若倆人碰了臉,洞房裏笑聲鼎沸。在歡快的笑聲之中,新娘羞得雙手捂臉,慌忙躲閃,大伯哥乘勢而逃。接下來的才該新娘與新貴人對說四言八句。
一些教授們說,真不知《都市大款》的作者何雨是怎麼想的,居然寫出了這樣的小說,但願有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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