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33 更新時間：09-10-30 08:19
第一章道是巧合
街市上車水馬龍，小販的吆喝聲、討價還價的爭吵聲、行人若遠若近的談話聲層起彼伏，還帶著簡單的世俗喜氣。
小巷牆角，女子銀鈴般的笑聲集恐怖詭異張揚瘋狂於一處，聽到她笑聲的人莫不退避三舍。
牆角的老人瑟縮著身子，驚恐地盯著麵前叉腰狂笑的美麗少女，“姑娘，你、你拿到了錢，可以走了吧？”老人滿臉皺痕溝壑縱橫，很象被迫害受虐待的寫照。
少女眉飛色舞，揚揚手中的錢袋，精美細致的臉頰高高抬起，被陽光鍍上一層金色，看上去很是美麗動人。可是她表麵豪爽實則不雅的動作卻讓人不敢苟同：隻見她隨意在老人肩上一拍，立即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好了，偷兒！不要裝得這麼可憐！沒你什麼事了，快滾吧。”
隻見那老人揉著被少女拍打脫臼的肩頭，雖然疼得呲牙咧嘴，仍身形矯健地跳起，聲音也奇跡地不再蒼老，“多謝女俠饒命，”逃之夭夭之際，回頭掃了一眼，見那妙齡少女把玩著手中的錢袋，似乎沒有歸還的打算，忍不住提醒，“這是從錢老爺那裏偷來的。”
“什麼？”少女身子一頓，回過身的表情很是詫異。意會過來偷兒的意思後，忙護住懷中的錢袋，橫眉冷對，“誰說我要去還錢了？這是我從你這兒得的，是我自己的勞動成果！不偷不搶幹幹淨淨！幹那錢姓老頭什麼事？”說罷揚長而去。
偷兒聽得目瞪口呆，待那女子走了好久後才回過神，敢情這位女俠根本不是行俠仗義助人為樂啊！
小玉心情非常不錯，掂掂手中沉澱澱的錢袋，又眉開眼笑，“太好了，下山三個月終於可以不用風餐露宿了！”
神色正歡悅著，小玉毫不猶豫地轉到路邊的小攤撈了兩個熱騰騰冒著氣的包子。一雙瑩瑩玉手捧著包子，目光貪婪地閃爍著。“啊，好燙好燙！好香好香！”
一陣疾風呼嘯而過，小玉被人一撞，來不及反應，就眼睜睜看著包子自手中飛落，滾到了地上。小玉還沒上前搶救，一群腳匆匆踏過去……小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苦買來的包子被踏得慘不忍睹。
小玉的視線慢慢地從地上的包子抬起，盯著前麵那群人的背影，嘴角一揚，看著分外邪惡。
街兩邊的攤位，隻感到一陣疾風從眼前滑過，不及思量那是什麼，就目瞪口呆地發現方才站在路中央捧著包子流口水的美麗少女已不見了蹤跡。
小玉追進街巷裏，看到眼前有些熟悉的血腥場麵，一愣，向天無力地笑笑，“好巧啊。”
是夜，月色清寒如水，因夜色的深重染著濃鬱的霧氣。小橋流水，落花無聲。這是一個平和的夜，可以聽到水上歌女的輕聲彈唱。
小玉趴在一間客棧的窗前，右手支著下巴，百無聊賴。
她是倒黴，還是幸運呢？此後的好多日日夜夜，小玉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如果料到此後的眾多不如意，依她的性子，寧可不要那包子，也會把麻煩丟下吧？大概是吧。
可是現在，無聊地趴在窗前發呆的小玉，根本沒時間也不會想到她今後經曆的種種或悲或喜都源於今夜。她隻是心疼，好不容易得來一點銀兩，沒來得及改善生活，就又被用來救人了。
屋內傳來低弱的呻吟聲，小玉身子立即反射性地抬起，迎向床上麵色慘白的美男子。
小玉一手挑開簾帳，迎上美男子漆黑的瞳孔，立即露出有些僵硬的笑，“你醒了？有沒有好一些？”
男子迷茫的眼神漸漸變得清亮，向小玉微微一笑，盡管虛弱卻依然漂亮，“又是姑娘啊！多謝了。”
“是啊，怎麼又是你，”小玉向天翻個白眼，“我已經救了你不下五次了！”
那公子氣弱，仍是勉強笑著，“姑娘大恩大德，日、日後……”
小玉不耐煩地揮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算了算了。我倒黴，你就先好好養傷吧。”
在小玉不算用心的照料下，那公子居然很快又睡了過去。小玉換水回來，見蒼白的人呼吸微淺卻平穩，墨黑的長發散在枕間，鼻尖有細小的汗水，看起來秀色可餐。
小玉卻目瞪口呆，倍感無力，“我們才見麵幾次呀，你就這麼放心我？就這麼又睡過去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太累了。小玉勉強壓下心頭的不可置信，忍住喚醒他的衝動，拉把椅子坐在床前。
小玉眼珠轉來轉去，最後又不可避免地落在那人清俊的臉上，愣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小玉白皙的麵頰一片飛紅，嘀咕了一句，“尤物惑人終不忘”，便移開了視線，努力將注意力放在別的事情上。心裏暗暗叫苦：師父啊，你當日教我這首詩，可從沒說過它可以用在男性的身上啊。”
小玉想著，自下山打打殺殺中，就救了那人好幾次。起初他身邊，還有幾個武功不錯的忠心侍衛，可後來那幾個侍衛活著的越來越少。看現在的情形，估計現在活著的就剩他一個人了吧，還渾身大傷小傷無數。
小玉雖然好奇，卻並不打算刨根問底。行走江湖嘛，何必問得如此清楚。
開著的窗口，簾子隨風掀動，可以聽到屋外草木窸蔌的聲音。小玉眉一揚，一把抓過攤在案前的一堆藥瓶，隨意朝窗口扔了過去。黑夜靜謐下，很快傳來眾物墜地的聲音和淒厲的慘叫聲。
小玉聳聳肩，滿不在乎地站起來，走到窗前關上窗，嗤笑一聲，“自不量力。”
這一刻，美麗清雅的少女看起來象被鬼魂附身一般，竟有些殘忍。
客棧外的世界，黑墨般淡淡漾開。寒月如砒霜，照在水上一座簷角斜飛的金字高樓上。暗如夜的男子眸色如夜般深暗。
他負手立在簷上，墨發狂傲地在風中飛舞。他幾乎與暗夜融到了一處，死神般寒冷，可突然綻放的冷笑卻讓他整個看起來生動了好多。
“縱你武功好又如何？還不是栽到了北門天心的手上？！哈！一報還一報！就算你打敗所有人又如何，還不是單純！我且看看北門天心會如何對你出手！”
說完這段話，那妖魔般詭譎的黑衣男子已消失。籠罩著聖潔月光的水上樓閣，隻聽到歌女輕彈、遊人調笑，沒有人注意到有人的來去無聲。
當然，也不會有人聽到他方才近似詛咒的陰狠的話，沒人會猜到，“天下第一莊”北門山莊失蹤了數月的莊主北門天心，會由他的口中吐出。
小玉隔日知道自己救得是北門天心時，並沒有多大反應。
是時，她正為那美男子換藥，聽到突來地自我介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北門天心？好熟悉的名字，”她又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不記得了。”
北門天心笑了一下，卻因為牽動傷口使得笑容有些奇怪勉強，“沒什麼。你若行走江湖，日後必會經常聽到這個名字。”
“哦，是嗎？”小玉有了興趣，“你先和我介紹介紹。”
北門天心貌似謙虛地搖頭，“自吹自擂、王婆賣瓜，總是不好的。”見小玉流露出不滿的神色，他頓一頓，眸光閃了一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姑娘。”
“什麼？給你上藥嗎？”小玉沒興趣地伸個懶腰，身子如一張拉開的弓般往後一仰，伸手抓住了破窗而來的一支箭，淡淡地向窗口掃一眼，轉向臥床的人，一字一句說得既認真又玩味，“北門天心這麼搶手？箭上有毒呐，公子。”
北門天心微微舒眉，笑容很淡很散，“有些麻煩，不好解決。我想要一個武功頂尖的高手，不犧一切代價－－這就是姑娘眼下更重要的事。”
“有些心動，”小玉扔掉箭拍拍手，站起來冷睨著蒼白的男子，“可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
“我不在乎，”北門天心說的漫不經心又很篤定，“隻要你武功足夠高，足夠保護一個人。”
小玉看著他，似在沉思，眼斂沉默地垂下。
北門天心又有些調皮地眨眨眼，“小丫頭考慮清楚哦！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哦！”
小玉嘴一抽，轉過臉不看他，嘀咕，“病著也不忘利用美男子的資源。”
就這樣，在北門天心的財富和美色的誘惑下，小玉生平第一次有幸成了保鏢。
以後的很多年歲，小玉隻有淡淡一笑，“幸好，世上隻有一個北門天心。”
成為他的保鏢，除了能混吃混喝外，還可以免費欣賞美色以養眼，外帶著他說的“我不在乎”引起的感動，而且本身也不比他幸運……種種複雜的原因，小玉成了北門天心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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