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414 更新時間：09-12-05 08:53
幾日的沉淪，幾多的沉寂，鬼塚洛辰忽然覺得就這樣在月的保護下，遠離塵世也挺好的，沒有了仇恨的阻隔，他們都會看見幸福的曙光的。可是自己真的放的下麼，爺爺會不會很生氣自己的無能呢？一定會的吧，爺爺對他很嚴格，雖然爺爺嘴上不說，但在月來之前，他都一直視自己為最佳繼承人選的。誰讓自己沒有靈力呢，新原真誠告訴他，沒有能力的人是不能穩坐堂主之位的，那種能力並不是努力就可以得來的，而是上帝的恩賜。
小時候沒覺得怎麼樣，爺爺也沒說過什麼，他怎麼會在意呢。自從月來著之後，謠言、傳聞充斥著整個大宅，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直到月殺死爺爺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世界崩坍了……
還是找個機會殺了月吧，既然武力上不及，就像月說的，在床上要了他的命吧。這樣自己就有臉去地獄見爺爺了。至於鬼焰堂——他無意接手，如果上帝將憐憫的目光投向他時，他祈禱可以和月待在同一層，即使是第十八層也沒有關係。
為什麼大家都對名利的東西這麼執著呢？鬼塚洛辰不懂，他這幾年中，也通過千幻的易容回過大宅幾次。每次見到的月都冷著一張臉，威嚴的坐於正位，給人不寒而栗的感覺。讓所有的人都怕自己是件好的事情麼？鬼塚洛辰不知道，但他不會做的，不會像月一樣殺死爺爺然後自己當堂主的。如果自己成功了，那肯定又會有誰來要他的命的吧。
那個破位置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不會帶給他什麼好東西的。聽說月為了鞏固地位，殺了不少人。這幾年中刺殺他的人應該不少吧，這樣他能睡得好麼？
如果自己當上了堂主，第一個來挑戰自己的是誰呢？應該是流也吧。看的出來，他很愛月，隻是月不懂得回報。
真是太無聊了，就是太閑才會這麼胡思亂想的。別說自己不可能殺得了月了，就依流也的個性也不會真的找自己報仇的。
不過，這幾日怎麼都沒有見到流也呢，臥室也就算了，最起碼吃飯的時候也應該碰麵的，鬼塚洛辰懊惱的錘了一下桌子，怎麼能把流也的事情拋到腦後呢，他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小人了！
不行，他要去找流也，那是他難得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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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鬼塚洛辰吃驚的看著電。他剛才說什麼，流也已經走了幾天了？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流也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跟自己說一聲就走？是因為自己住進來了麼？“他去哪了？”
“屬下不知。”
“你怎麼會不知道，是不是你趕他走的？”你們做事這麼小心，怎麼可能一個大活人離開了，你們不聞不問的。
“屬下沒有那個權利。”電強忍住笑，洛辰少爺任性起來就像個小孩子，話不假思索就出來了。
“不準笑！”洛辰一看就知道是嘲笑，不愧是月養出來的，一樣討厭的嘴臉，“我要去找他。”
“不行，主人說您不能離開這裏。”電擋在了洛辰的麵前。剛剛主人來過電話，一定要看住洛辰少爺的。
“好啊，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攔住我了。”洛辰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好可以舒展舒展。
他是一定要去找流也的，不知道為什麼，不單是關心更有一種責任的感覺，他不要他受到傷害。
鬼塚洛辰並沒有和月的四大護衛交過手，想必都是高手吧，不求上進的自己也許不是電的對手，但是他敢肯定電不會傷他，就算卑鄙也好，他一定要走出這個大門。
意料之中，鬼塚洛辰一個假摔的伎倆騙過了電，一直狂奔而去。
他知道電跟在他後麵，可是他不會回頭的，相反他多了一個幫手。
流也會去哪呢？換位思考過後，洛辰得出了兩個結論：機場和夜迷宮。流也可能回日本了，所以先到機場查出境紀錄好了，夜迷宮的話打個電話問千幻就行了。
鬼塚洛辰機場調查的結果是流也的確在前天買了回日本的機票，但是沒有登機記錄。流也雖然低調但是也不會隱藏行蹤的，那麼他一開始是真的想走而沒走成嘍？他同時也查了所有這兩天的出入境記錄，都沒有發現流也的名字，是什麼原因把他留在香港了呢？
不會是夜迷宮的，從他們認識之初，他就知道流也對夜迷宮很感興趣，如果他決定要去夜迷宮的話應該一早就去了，而阿世告訴洛辰，自從上次他們一起來過之後，就再也沒見過流也了。
那麼他會去哪呢？該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了吧？鬼塚洛辰想到這心一驚，這極有可能，不然月不會限製他的自由的。流也——可能真的出事了……
優雅音樂響起，洛辰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喂？”
“我是廣爺，你哥哥在我手上。”
“……我沒有哥哥……”這個聲音他認得，是廣爺的沒錯。
“遠和流也。”廣爺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
“流也怎麼了？”洛辰的腦袋好像要炸開了，綁架、哥哥、流也？這三個詞要怎麼組合到一起？明明是很簡單的造句就能出來的答案，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連接。
“你來了就知道了，地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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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民宅吧，洛辰在指定地點被人蒙著眼睛推上車，來到了這個就算說是廣爺的行宮都不過分的地方。
“廣爺呢？”他被帶到一間屋子，裏麵沒有綁架犯也沒有人質。洛辰問著帶自己來的人。
沒有人為他解答疑問，兩個黑衣人退了出去，房門被關上。
鬼塚洛辰知道他們隻是手下辦事的，即使問了也是白問。他看著這個被陰鬱氛圍包裹著的房間，明明隻有他一個人，卻總感覺有另一個人的氣息，而且身上的搜索器也沒有顯示有監控器在……
對方在觀察什麼？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難道他們是故意用流也引自己來，然後目的是威脅月？如果是這樣，他們就打錯主意了，月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現在的自己能帶給他歡愉，他當然留著自己，可是一但自己的存在會讓他有不想有的損失的話，他就會放棄他的。
“快點出來，本少爺沒時間跟你耗。”洛辰想把對方激出來，這種不明目的的困獸遊戲他不喜歡，“膽小如鼠的家夥，害怕就說，本少爺會寬宏大量的原諒你的。”
對方並不吃鬼塚洛辰這一套，他的呼吸節奏一直都沒有變，看來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鬼塚洛辰覺得自己被卷入了無法想象的黑暗事件當中，是月的問題、是自己本身的問題、是威爺的問題還是流也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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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鬼塚洛辰緊繃的神經已經鬆懈下來，廣爺的手機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自己到這裏來是幹什麼！連流也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都沒搞清楚。
為什麼那股平靜氣息的主人可以如此無所事事的盯著他呢？很快，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門被打開了，黑衣人推了一個臉被麵罩遮住的瘦弱身體進來，鬼塚洛辰很確定那是流也。黑衣人此次的任務隻有這一項，隨後又鎖上了門。
鬼塚洛辰快步走到蒙麵人身邊，幫對方解開繩子，拉掉黑巾麵罩。果然是多日未見的遠和流也。鬼塚洛辰問候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遠和流也狠狠的推了一下，跌到了沙發腳。
鬼塚洛辰皺著眉頭，沒有忙於起身，而是疑惑的看著眼前有著跟遠和流也一樣麵容的人，氣息沒有改變，即使是別人易容的，那個人也沒有半點殺傷力。不過，這個充滿憤恨與暴戾之氣的人不是流也會是誰呢？
“怎麼了，啞巴啦。”遠和流也並沒有繼續攻擊吃驚中的洛辰，改而奚落他。
聲音是對的，那麼他就是流也本人，難道是被催眠不成：“你還認得我麼？”洛辰小心的問著，希望從中掌握現在的情況。
“當然！”遠和流也難得當著對方的麵露出蔑視之情，尤其對方還是鬼塚洛辰，“不過真希望不認識你啊，從一開始就不要對你有興趣該有多好。”
怎麼又轉成悲傷了？這種表現可不像是普通的催眠，他確確實實是討厭自己，可是為什麼呢？
“月那邊你就放心吧，我跟他的好關係也就到此為止了。”一方麵是安慰對方，一方麵也是讓自己麵對現實。
“太遲了，你欠我的，一輩子都換不完！”遠和流也哀怨大於心死的說著。
“流也……”鬼塚洛辰知道這裏麵一定有什麼謎團，不過這裏不是解決問題的好地方，他們要逃出去，“有什麼等離開這裏再說吧。”
“離不離開都沒有關係了，還是在這裏解決的好，因為我們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遠和流也的目光忽然變得堅定而——殘忍。
“什麼？為什麼？”他會帶著流也離開這裏的，不過，流也的神情告訴他，這不是玩笑也不是消極。
“你以為憑你的力量可以和他抗衡麼，就算是清川月影在這裏，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也許不用這麼傷害他的自尊吧，但如果這是自己勝利的保障，那麼就算暫時把他踩在腳底下也值得。
“你說的隻有一個人離開……是指我們要在這裏決定……生死麼？”但願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月，這到底是……
鬼塚洛辰很怕自己在最無助的時候想起月，想起那個冰冷的胸膛，可是即使再怎麼冰冷，卻依舊是他最需要的。就是在這種時候，他想起的不是自己的上司，不是自己的搭檔，而是敵人、仇人。
難道這就是自己該死的原因麼？難道流也是爺爺派來懲罰自己的麼？嗬嗬，哈哈……
鬼塚洛辰突然大笑起來，一直笑，一直笑，笑到必須倚靠著扶手支撐身子，還是一直笑。
他瘋了麼？遠和流也想要走過去，扶住那不停抖動的肩膀，可是他找不到這麼做的理由，“你這是在嘲笑我麼？”
“不是，哈哈，你、你別誤會。”該被嘲笑的是自己。
“我不管你在笑什麼，想什麼，現在都給我停止，聽我說。”自己從來沒有說過什麼恫嚇力十足的話，但是遠和流也卻莫名其妙的有信心洛辰會因害怕他而照他的話做。
“好，你說。”鬼塚洛辰覺得就這麼任人宰割好了，反正他也不配活在這個世上，而且流也也不是別人，而是他的朋友，不，應該是——“你跟廣爺見過麵？”不然他不會知道廣爺的實力的，以他以前的生活圈是接觸不到這些的，尤其他的個性還是那麼的淡漠。
“廣爺？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他又想幹什麼，小羊羔又變成多疑的豹子了。
“他跟我說哥哥什麼的……哥哥，不會指你吧？”鬼塚洛辰看著遠和流也，全身都顫抖起來。雖然他喜歡流也，但不代表能接受這種關係，這代表他的父母有一個對婚姻並不忠誠，他姓遠和，難道是母親？洛辰不能接受。
“你都知道了？”遠和流也皺起眉頭，這樣他是省事了，可是——那個人到底怎麼跟洛辰說的呢，看他的表情，是被傷害了，可是——不能心軟呀。
“這麼說是真的？是真的。”幽幽的聲音仿佛已經在心裏默念了千百遍還是沒有印象。
“好吧，就讓我來為解開謎團吧，也讓我為你單純快樂的生活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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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清川月影壓抑著怒火，他知道不該把氣出在也是受害者的千幻身上。
“廣爺沒有那麼大本事敢綁走洛辰的，你別輕舉妄動。”廣爺應該不會這麼公然跟鬼焰堂和龍威幫挑釁對立的，“一定是那個幕後主使者，目前他的目的尚且未知，我們還是……”
“我擔心的是他們會對洛辰說什麼……”想來洛辰應該知道自己的事情了，無論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能力者，還是遠和流也，“你覺得遠和流也會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麼？”
“我想會……不然抓走他而沒有立刻殺了他，就是想讓他知道自己是能力者，然後進行利用吧。”利用他對付洛辰或者月影隻是一方麵，最主要的還是向自己以及寶藏下手吧。
“……”辰，為什麼這個時候我不在你身邊呢，我總是那樣的保護你啊，難道真的像你說的，那都是自以為是的做法麼？清川月影掛了電話，周圍都是恐怖的黑暗的吼叫，他已經聽不到其它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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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並不是那麼殘忍，隻是你一直生活在它的背麵。不能接受麼？可是毫無辦法，霸道的它選定了你。該怎麼辦呢？就聽之任之吧，風帶走的種子，再也不會飄回來了……
知道流也就是自己哥哥的事實以及爺爺的殘忍行徑之後，鬼塚洛辰已經震驚的連‘對不起’都說不出了。他該向流也道歉的，可是他要拿什麼來補償裂痕已深入骨髓的童年呢？
從顛沛流離的生活中麵對同學歧視的目光，從學會了解生存之道上失去最重要的親情……當初他被抱回大宅隻是個巧合，隻是父親向爺爺交代的一種責任，可是他對兩個孩子太壞了。
如果被帶回大宅的是流也，如今是一種怎樣的境況呢？
爺爺不會逼著自己練習不止用來強身健體的招式，不會在他對人生懵懂無助的時候表現的漠不關心；月不會來到大宅了，因為能力者繼承堂主之位是眾人認同的，爺爺不必慘死了，也許還會看到整個大宅都填不下的寶藏；流也不會到夜店工作了，‘美麗仙都’會是他旗下最賺錢的娛樂場所之一，男男女女、鶯鶯燕燕都會主動跪伏在他麵前；月想要得到堂主之位還是會與他有交集的吧，他們會在龍爭虎鬥中看到對方的優點，然後惺惺相惜吧……
父親沒有錯的，他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如果生活在那種環境下的是自己……
該死！為什麼！
鬼塚洛辰第一次覺得眼淚如此廉價，即使眼前的人再不屑，還是止也止不住的傾瀉而出。抽泣和緊咬的嘴唇讓他更加說不出話了。就這樣了結他吧，哥哥說過他們隻有一個人可以離開這裏。就讓他的罪在這裏葬送吧，他沒有力氣也沒有臉拖著不該存在的身軀到別的地方了。
月啊——現在才知道他是不能給自己光亮的，他愈加明亮，自己的影子就愈加昏暗。對不起了月……哥哥，對不起。
鬼塚洛辰盡量睜大朦朧的淚眼看清哥哥的麵貌，是幻覺吧，那竟不是一張憤怒的臉，看來死神已經來到他身邊了，沒有人會關心他這個偷走所有人快樂的強盜，是不是啊哥哥……月也會討厭這種人的吧……
鬼塚洛辰想要告訴哥哥，以前的事情他沒辦法彌補，可是今後，他會把月還給哥哥的，希望哥哥以後都是快樂的，把帶有他的不幸忘記吧，他會在地獄為他們祈禱的……
鬼塚洛辰拿出了藏在靴子裏的短刀，動作慢的不像一個武士，因為他根本就不配執行武士尊貴的死式。
沒有站起來，因為根本站不起來，就讓刀鋒深深插入喉嚨吧，讓強烈的疼痛換回他的聲音，讓他對哥哥說聲對不起吧。
鬼塚洛辰剛剛觸及肌膚的刀被緊緊抓住並拽向一邊，沒有意識到遠和流也衝過來的鬼塚洛辰愣住了，任憑刀被對方搶走了，而且還將被刀鋒深陷手掌後的血跡滴滴答答的順著自己的上衣流成一條線。
“哥哥！”鬼塚洛辰驚嚇的翻身轉向倒在他身邊的遠和流也。
“洛辰……我的弟弟，我唯一的親人……”遠和流也笑著用另一隻手撫摸著洛辰的臉。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你到底在幹什麼！”鬼塚洛辰慌得托著流也受傷的手竟不知道要包紮。
“對不起，沒有對你說出全部的實話，”遠和流也趁著鬼塚洛辰將注意力集中在受傷的右手上的時候，將掉在地上的刀握在左手，“我們是隻有一個人能離開這裏，但是那個人是你。”
“不，怎麼可能，我沒有資格。”
“不，這場遊戲的結局就是死掉一個能力者，我很慶幸，他不是我唯一的弟弟。”遠和流也的眼角流下淚，他真的很喜歡洛辰，在知道了真相後，他為自己能有這麼善良純真的弟弟感到高興。
“不，是我奪走了屬於你的東西，是我搶走了月，不然今天……”
“不，不要說這些，”遠和流也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他姓鬼塚的話，可能鬼塚家都不會和清川月影扯上關係的，如果他是洛辰的話——“他不會喜歡我的，因為我不是你，他愛上的就是你這個人，無論你是不是鬼塚、是不是能力者。”
“可是，他也喜歡你的，我看的出來，你跟其他寵妾不一樣。”
“不，他隻有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才會對我好一點，他的脆弱縱容他汲取我身上那一點點像你的東西，他一直都想從我身上找到可以慰藉他的你的影子。”遠和流也絕望的說著，他是活該的，因為希望是自己給自己的，清川月影根本沒有給他任何的光芒。
“哥哥……”月愛的從頭到尾隻有他一個麼，他不否認，多次潛入大宅不隻是窺測月的武力，還有看看西苑的動向……可是現在聽到，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原來真的有愛是無私的，可以舍棄重要的東西。
“洛辰啊——答應哥哥以後要好好的生活。”
“什麼以後，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好像要離開他一樣。他不要。
“哥哥沒有怪你，所以你也不要被往事牽絆了，我，一直都以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感到滿足。所以啊，該我向你道歉的，我搶走了屬於你的親情。”遠和流也知道對方已經不想給他再多時間了，他應該已經離開這個人世了，可是他還貪心的想要看到洛辰幸福的笑臉，在這個時候是不可能的吧，“所以清川月影是你的，他會用所有的愛讓你不再孤單寂寞的。”
“哥——”為什麼他要這麼說呢，他應該罵他的啊。
“你能笑一下麼，就像是我們第一次到夜迷宮的時候。”大概笑不出來吧，他果然太過分了呀，還是按照約定吧，這樣的話對方也會按照約定不傷害洛辰的。
“哥——”現在他怎麼還能笑的出來呢？“我們先離開這裏吧，你的傷口需要……”
當鬼塚洛辰終於恢複些理智，再次低下頭查看那道傷口的時候，已經有一道新的傷口源源不斷的流出鮮血，讓人怵目驚心——剛才的刀子不知何時插在了遠和流也的腹部，無聲無息的行使著犯罪。
“對不起呀洛辰，沒有機會履行做哥哥的責任了，剛才說的那些隻是嚇你的，因為他說這樣說你就會把刀拿出來了，咳咳。”遠和流也有些呼吸困難了，但他很高興感覺不到疼痛，因為他的意識完全集中在平安無事的洛辰身上。
“你是為了讓我把刀子拿出來才說那些狠心的話麼？”是呀，流也是善良的，他怎麼會認為他恨自己呢，可能是自己該被憎恨吧。得到了原諒但卻不開心，這並不能抹殺他的罪孽，而現在，他連償還的機會也沒有了……刀鋒已經深深的沒入了瘦弱的身體，留下的刀柄也不忍心的隨著疼痛的抽動而顫抖著。鬼塚洛辰知道已經沒有辦法了，他見過很多這樣被殺的人，他們最後都沒救了，所以他沒有說帶流也去醫院，他知道有太多人把殘餘的時間浪費在‘不要死，不要說話，你會好起來的’的話以及哭泣上了，而忘了要聽那已經勇於麵對這一切的人的真心話了。所以洛辰想要靜靜的聽著哥哥說話，上帝啊，讓時間流逝的慢一點吧。
“洛辰啊，一定要幸福，連同哥哥的份好麼？”也許隻有這樣說，這個孩子才會放開芥蒂回到清川月影身邊吧，“人生是自己的，要多為自己著想。”千萬別像自己一樣，到頭來回憶中所有的成績都在標準線以下，根本沒什麼是稱得上美好的。
“我會的。”鬼塚洛辰心裏明白，他指的是月，可是他跟月之間不止有爺爺現在還多了哥哥，人不可能永遠都當自己是小孩子，他知道，所以他選擇長大了，選擇接受世界的黑暗部分，看著殺戮、聽著哭喊、嗅著血腥，現在他要學會麵對離別了。可是，可是這麼多年，他都沒有學會麵對爺爺的死亡，所以，所以，哥哥，他不要聽到遺言式的祝福，他不要聽。
盡管鬼塚洛辰火焰般的眼神被淚水蒙蔽了部分犀利，但抽動的肩膀還是表現著內心的澎湃。遠和流也知道，雖然他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洛辰是個很好懂的人，他不會照自己的話做的，盡管他已經答應，但是月影會幫助他的，“是吧，月影，我可以這麼稱呼你麼？”遠和流也的迷離的目光穿過洛辰，射向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等待他們話別的清川月影。後者不置可否的歪了下嘴，那種在普通人眼裏就算是笑了吧。
鬼塚洛辰慢半拍的回過頭，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是來解救他們的麼？他打敗了那個一直窺視他們的人麼？那個人什麼時候離開的，已經沒有奇怪的氣了？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走了吧？一連串的問題從空蕩的腦海中閃過，可是他找不到答案。對了，先帶哥哥離開，說不定還有的救——因為有月在，有無所不能的月在。
“月，快來幫我扶他。”
“還是你抱著他比較好吧，完全感受他留給你的‘重量’吧。”清川月影依舊是麵無表情。
“……”什麼意思？鬼塚洛辰伴著急劇上升的不祥感，慢慢的轉過了頭，看到的是閉上眼睛、麵帶微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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