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422 更新时间:26-01-10 12:46
第二章谁是**亲生的
江渡打开门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自己的华伦天奴西装外套,被人当做睡毯,不仅铺在身上还攥在手里,整个人连头带脸埋进去,舒服的时不时打几声鼾。
去你的!
他放下东西,冲过去,“江又眠!”
“醒醒!”
江渡拉下衣服,盯着面前这张脸,眼神似乎带着钩子,手狠狠拍在上面,语气强硬。
“你给我起来,江又眠!”
江又眠似乎正在做美梦,嘴角的口水不自觉溢出来,一脸幸福的表情意犹未尽,就被无情的巴掌拍醒。
“怎。。怎么了!”
他眯着眼问。
江渡将衣服收起,丢在脏衣篓,擦了擦手,转身走向挂衣架,开始脱厚衣服。
“东西都买回来了,要吃趁热,卤煮…”
江渡话还没讲完,就听”咚”地一声,后背火辣辣的疼,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倒。
“艹,江渡!老子正做美梦让你给吵醒,你**是人机吗,没点眼力见!”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江渡后背,干净斯文、熨烫妥帖的白衬衣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个47码的大脚印。
江渡的脸磕到前面换鞋柜的尖角上,闷哼一声。
江又眠在他身后站稳脚,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震耳欲聋,两只攥紧的拳头以一种异样的姿势发出”咔嚓咔嚓”声。
大战一触即发!
江渡背对着他,抬手摸了下嘴角的血,差点疼出眼泪,他用舌尖舔了下,一股像生锈的铁腥味被塞进嘴里,无名怒火似火箭样窜上心头。
屈辱,隐忍,不甘,鱼死网破…
短短几秒钟,江渡想过无数种可能,哪怕让他永远离开这里,失去这个家也无所谓!
可当他转过身看到江又眠这张脸时,如毒蛇般缠绕的怒火却再一次偃旗息鼓。
此时此刻,江又眠正对着桌子上的蛋糕大快朵颐。
他用手掏了一指奶油塞进嘴,眼神瞬间变亮,两坨像打了高原红的颧骨不断上升,不收控的微微笑起来。
见江渡在看他,立马又摆出一副作战姿势,眼神像藏了针,可蹭在脸上的奶油却神奇地画个”八”,比贪吃的花猫还多了条胡子。
江渡气消,憋了口笑,“那件衣服要洗,我怕你盖不惯,楼上有毯子,我现在就去拿。”
江又眠却将手横挡在他身前,声音冷涩,不依不饶,“你在装什么?”
江渡睨着他,挑眉,装傻。
“从我进这个家门起,你就对我嘘寒问暖,百依百顺,就连我要吃的都一样一样买回来,我记得这些东西,要专门跑四五条街吧?”
他又往前一步,几乎和江渡挨着肩,两个人明明差着八岁,可江又眠却比江渡高出足足5厘米。
不同的是,江又眠尽管高,却瘦。
江渡自律、上进,连健身房都是掐点去,身材匀称有料。
而此时,他穿的西装,胸肌尽显,腰窄臀圆。
“所以,你在装什么?”
江又眠的狂傲像根毒针,扎在他眼中,让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小心。
难道,江又眠也重生了?
不会,他要是记得上一世我怎么对他的,绝不会忍到现在!
江渡无语,可脖子后浸出的冷汗,让他差点露馅。
他漏出半副笑颜,“江又眠,这里是你家,我是你哥,我对你好,难道不应该吗?”
江渡的脸上从来没有见谁杀谁的歹气,多的是温和,就连唇角两个梨涡,似笑非笑时,也染足了韵味。
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微笑天使,只不过的是,是对所有人。
江又眠又揣着副冷笑,“呵呵,把我扔在县里不管不问,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们这叫对我好?”
江渡无言。
说实话,江又眠在县城过得并不算差。江家老宅留在宁县,前几年才翻修,和普通郊区别墅没什么两样。而且老宅留的春婶,是将他们从小照顾大的,也算尽心尽力。
只是,江东旭和严红英女士为什么不管不问,这不是他能解释的清的!
可明显,他这个便宜弟弟将气全撒在了他身上,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马威!
“你给我听着,江渡!在这个家里,我是主你是仆,就算我爸妈喜欢你高看你几眼,那也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要是以后我们俩不对付,你在这里,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别忘了,谁**才是亲生的!”
江又眠狠话放完,转身干净利落地上楼,连背影都攒着狠劲,要与他在这个家分出高下,划清界限,誓死为敌!
谁**是亲生的?
当然你是你**亲生的!
不过江又眠,这次谁主沉浮,你未必分得清楚!
望着他的残影,江渡暗骂。
晚上十点多。
江渡拿着洗好的衣服去院子里晒,经过客厅时才发现,桌子上的一大堆零食,早就不翼而飞了!
他上楼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房,而是轻手轻脚,站在仅差个楼梯口的江又眠门前。
听着里面发出的西索声和扑鼻香味,不用想也知道,这逆子肯定在偷吃!
他的口味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江渡不仅想起,上一世江又眠每次吃饭都要把碗里的葱花挑出来,大蒜也不能放,但却偏偏对香菜情有独钟!
明明对味道敏感的人,连香菜也会无法接受,可江又眠却偏与常人不同!
江渡总忍不住调侃他,可他依旧我行我素,害的挑菜的活总落到江渡自己头上。
而且,就因为小时候他见到妈妈给他挑了回鱼刺,从此吃鱼回回让人挑刺,极难伺候!
江渡想到这些,就觉得倒胃口,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
躺在床上刚有睡意,却听到对面屋里传来”砰-砰-砰”声,一下一下,像钝刀子割肉,听的人心率直升160。
明天还要开早会,江渡正烦心着,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却还是睡意全无。他觉得再忍下去,觉没睡好事小,恐怕神经都要衰弱了。
他起身拿起床头放的水杯,”咕咚咚”几口,顿时清醒些。
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找江又眠谈谈!
江渡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睡衣,在房间昏黄温暖的灯光下,褪去成年人的凛冽,多了分少年感。
推开门几步走,到江又眠房门前,敲响了门。
“咚咚咚。”
无人回应。
江渡又敲了几次。
屋内的声音突然沉寂,隔着木板,远远传来句,“谁!”
“我,江渡。”
江渡从不对江又眠自称哥哥,这是他们彼此心中的共识。
拖鞋的踢踏声响起,江又眠开了门。
“什么事?”冷涩中带着不耐烦。
“这么晚了,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不能!”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摔门声。
江渡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敲向门,不过这次加重了力道。
“江又眠!”
“江又眠,我们谈一谈。”
”谈”这样的字眼,在江又眠这里绝对算不上好话。多少次他闯祸回家,江爸总是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将他单独叫去,然后再言语和物理双重攻击,以为能让他屈服。
他江眠不可能屈服!
”咚!”房门终于从内打开,却回弹了下,差点撞到人。
江渡后退一步,往里瞅了一眼,却没见到人。
江又眠的房间是个独套,走进去是间小客厅,再往里,才是江又眠睡觉的卧室。
江渡站在客厅,瞅了眼角落的垃圾桶,里面全是他买的那些吃的,被江又眠全给吃完了。
饿死鬼投胎!
他暗想着,跨过拱门,来到江又眠的卧室。
江渡瞅了眼,看见江又眠正坐在床沿上,扎飞镖。他像是刚洗完澡,肩上只披了件深蓝色浴巾,头发也是湿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柑橘香。
江渡又往里走,站在一张忍者的大幅海报前,扫视后发现,床尾角落有两把十米步枪,正对着他。
江渡身上每一根汗毛竖起,神经绷紧,咽了下口水。
他该不会,要半夜行凶吧!
他想起上一世。
江又眠每次半夜扎飞镖,用的借口都是,“扎飞镖能保持手感”。
“尤其是在半夜!”
谁家好人他么半夜扎飞镖!
江渡骂了句,决定不管它,先维持好自己贴心哥哥的好形象!他斜靠在墙边,与他隔开一米远,稳了稳,才开口:
“最近刚转学,还适应吗?”
江渡边扎飞镖边拉绳子,专注的一扎一扯,对江渡的话充耳不闻。
江渡忍着丝尴尬,垂下头,脑子疯狂想找补,却突然听到他说:“我不想上学!”
江渡讶异,“为什么?”
“反正最后都要到江总的公司,那我为什么非要上学?”
“学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你不就是例子?”
他转过来瞥了江渡一眼,又转回去,眼神轻蔑。
江渡了然,只是神色有些黯然。
他念了二十几年书,勤恳奋进才从国大毕了业,毕业当天就被安排进家里公司。当时还有人羡慕他背靠大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起早贪黑考进九八五,不是为了一辈子待在这,做一只断翅的鸟。
可他却没理由拒绝。
但江又眠不同,他文化课底子不好,就从小学射击,如果努力冲刺文化课,很有可能上个好大学,有好前途,天高任鸟飞。
为什么要学习?
江渡哑笑。
“这不一样,江又眠。”
江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这一回,他将自己完全当成了江又眠的哥哥--江渡。
“学习学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你对知识的认知。”
“庆安很小,总有一天你要走出去,到外面广阔的天地。你不仅会遇到天南海北的人,还会见到很多新鲜的事物。知识是你在与这个世界打交道时,给予自己的第一层防护罩,它教你思考辨别,让你身处这个巨大的迷宫,不会迷失方向,它是你用来丈量万物的眼光,当你未来某一天再也不用局限于某一个人、某一句话而活时,你才会真正懂----”
“知识就是武器。”
江渡说得诚挚又肺腑。
……
“痴佬!”
过了很久,江又眠才吐出一句,可他手里的动作却逐渐放缓,扎进飞镖盘上的尖针,一下,一下,像开了很久的花,终于耐不住寂寞,垂头丧气。
“把头发染回来吧,江又眠。”
“就明天。”
江渡唇角带笑,很开心。
总算赢了一局。
搜索关注 连城读书 公众号,微信也能看小说!或下载 连城读书 APP,每天签到领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本站内容。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反动、影射政治、黄色、暴力、破坏社会和谐的内容,读者如果发现相关内容,请举报,连城将立刻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因此产生任何法律纠纷或者问题,连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