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后,疯批钓系在怪谈直播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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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三十七页距离

章节字数:5865  更新时间:26-01-13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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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面室的墙壁白得刺眼,像未愈合的伤口新长出的肉。

    时洛坐在金属椅上,手腕上那对晶体手铐已经换成更轻便的监测环——黑色的合成材料腕带,内置的传感器紧贴皮肤,每隔三十秒会发出一次几乎察觉不到的微震。它在持续扫描他的生命体征,以及某些未被明说的数据。

    门开了。

    傅沉夜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叫周锐的年轻队员。两人都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制服,肩上银色的徽章在顶灯下反着冷光。傅沉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厚度可观。

    “时洛先生。”傅沉夜在他对面坐下,将文件夹平放在金属桌面上,“根据《异象管制条例》第四章第十七条,现对你正式下达”临时管控令”。”

    他翻开文件夹,推到时洛面前。

    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条款,标题加粗:《特殊感应个体行为规范及管控协议》。

    时洛没动,只是抬眼看他:“我以为我已经在”管控”中了。”他晃了晃手腕,监测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是补充程序。”傅沉夜的声音没有起伏,“在你经纪公司提交的豁免申请中,声称你具备”安抚低危异象”的能力。如果属实,根据新修订的条例,你可以申请成为”特许作业员”,在管制局监督下进行有限度的探索活动。”

    时洛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经纪公司……果然把他卖了。用“特许作业员”这种好听的名头,实质是把他变成官方认证的诱饵,可以光明正大地送去各个异常地点,为公司赚取更高额的直播收益和政府补贴。

    “如果我不签呢?”他问。

    傅沉夜身后的周锐嗤笑出声:“你以为你有得选?”

    “周锐。”傅沉夜没回头,但年轻队员立刻噤声。

    “你有两个选择。”傅沉夜直视时洛的眼睛,“第一,签署协议,接受管制局的监督和训练,成为特许作业员。在此期间,你的直播活动可以继续,但所有内容需提前报备,所有收益的百分之四十将作为”特殊资源使用费”上交。”

    百分之四十。时洛几乎想笑。公司抽成百分之五十,管制局再拿走四十,他拼死拼活,最后到手只剩一成。

    “第二呢?”

    “第二,”傅沉夜顿了顿,“你将被正式列为”高危异常关联者”,移送至北山收容中心,进行为期不少于六个月的全封闭观察评估。期间无探视权,无通讯权,所有人身自由将被暂时剥夺。”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宣读天气预报,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时洛的耳膜。

    收容中心。那地方他听说过——名义上是研究机构,实质是镀了金的监狱。进去的人,有的出来时精神崩溃,有的再也没出来。

    “这是威胁?”时洛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法律程序。”傅沉夜纠正,“鉴于你在游乐场事件中展现的异常能力,以及你与二十年前”深蓝摇篮”项目的关联,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本人就是未登记的异常现象载体。按条例,我有权对你采取最高级别的管控措施。”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这个姿势拉近了距离,时洛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密的灰色纹路,像冻结的湖面下的裂痕。

    “时洛,你母亲时雨是”深蓝摇篮”第七组负责人。项目事故后,她带着所有实验数据失踪,留下你一个八岁孩童。”傅沉夜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而你,从八岁起就表现出对异常频率的敏感反应。福利院的记录显示,你曾准确预言过三次小型异常事件——一次是地下水管爆裂,一次是电路火灾,一次是邻居老人的猝死。”

    时洛的后背渗出冷汗。

    那些事……他以为早就被遗忘了。福利院的张嬷嬷答应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声音发干。

    傅沉夜没有回答,只是翻开文件夹的第二页。那是一份扫描件,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正是福利院火灾中幸存的那份病历副本。

    “你的评估医生在火灾前一天,将这份副本寄给了异象管制局的前身机构。”傅沉夜指着诊断结论栏,“上面写着:”受试者时洛,疑似具备与非物质实体进行感知互通的能力。建议进行深度开发或永久收容。””

    永久收容。

    时洛感到胃部一阵**。

    “所以,”他听见自己说,“我从八岁起,就是你们的观察对象?”

    “是。”傅沉夜坦然承认,“但我们没有采取行动,因为你的能力表现不稳定,且未对社会造成实质危害。直到三年前,你开始直播,主动接近异常地点——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风险。”

    “重新评估?”时洛笑了,笑声里带着嘶哑的嘲讽,“评估结果是,我值多少钱?特许作业员的牌照,能给你们局里带来多少拨款?我的直播收益分成,够不够给你们换一批新装备?”

    周锐猛地拍桌:“你什么态度!”

    “我就这态度。”时洛抬眼看他,眼神里淬着冰,“怎么,戳到痛处了?你们口口声声说管制异常、保护民众,实际上呢?把能用的工具登记造册,不能用的关进笼子。我和那些旋转木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你们案板上另一块待价而沽的肉。”

    “你——”周锐气得脸色发青。

    傅沉夜抬手制止了他。

    “说完了?”他看向时洛。

    “没完。”时洛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开始翻页。一页,两页,三页……整整三十七页,每一页都是条款,每一行都是限制。

    第4条:特许作业员需每日提交身体状况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心率、血压、异常感知频率及强度。

    第12条:作业期间需全程佩戴管制局提供的监测设备,未经允许不得私自拆卸。

    第19条:禁止与任何未经登记的异常实体进行非必要接触。

    第23条:禁止向公众透露任何可能引发恐慌的异常信息。

    第31条:管制局有权在认为必要时,对特许作业员进行强制镇静或记忆干预。

    ……

    时洛一页页翻着,手指越来越冷。

    这不是协议,这是卖身契。签了字,他就彻底成了管制局的财产——一个会呼吸、会说话、能吸引异常现象的活体工具。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了下来。

    签字栏空着,但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异象管制总局所有。如有争议,以管制局裁定为准。

    也就是说,签了字,他连上诉的资格都没有。

    “真周到。”时洛轻声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周锐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抓住第一页纸的边缘,缓慢地、坚定地,撕开。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会面室里异常清晰。

    “你干什么!”周锐要冲上来,被傅沉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时洛没理他,继续撕。第二页,第三页……他撕得很慢,很仔细,沿着装订线把每一页完整地分离。撕下的纸页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很快,傅沉夜脚边就堆积起一小片白色的雪。

    “规则如茧。”时洛一边撕,一边笑,声音轻得像耳语,“一层又一层,把你们认为”危险”的东西裹起来,裹成你们能理解的形状。”

    他撕到第十五页,指尖被锋利的纸边割出一道细痕。血珠渗出来,在雪白的纸页上晕开一点猩红。

    “可惜。”他抬眼,看向傅沉夜,“我天生……就是要破茧的。”

    说完,他抓起剩下的二十多页,双手用力——

    “刺啦——”

    纸张从中间豁然裂开。时洛没有停,他将裂成两半的文件叠在一起,再次撕扯。一次又一次,直到整本协议变成一堆破碎的纸片。

    他站起身,走到傅沉夜面前。

    然后,松手。

    纸屑如雪崩般倾泻而下,纷纷扬扬落满傅沉夜的鞋面、裤腿,甚至有几片飘到他肩头的徽章上。

    会面室里死一般寂静。

    周锐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但傅沉夜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坐着,看着时洛,眼神深得像口井。

    “撕完了?”许久,傅沉夜开口。

    “完了。”时洛拍了拍手,掌心还沾着纸屑。

    “那你选择第二条路。”傅沉夜也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投下的影子完全笼罩住时洛,“北山收容中心,六个月起步。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在我个人监督下,进行为期三十天的”适应性观察”。这期间,你住在我指定的安全屋,全天候接受监测,但可以保留有限的自由活动权限。三十天后,根据评估结果,再决定你的最终处置方案。”

    时洛愣住了。

    这个选项,协议里根本没提。

    “为什么?”他警惕地问。

    “因为你的能力可能有用。”傅沉夜说得直接,“管制局最近在调查一系列异常事件,需要……特殊视角的协助。如果你配合,表现良好,三十天后我可以为你申请”临时特许许可”,免去收容中心的程序。”

    “条件呢?”

    “条件是你必须接受我的监督。”傅沉夜看着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时洛咀嚼着这四个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研究我。”他说,“把我当小白鼠,近距离观察我的能力是怎么运作的。等数据收集够了,再决定是继续用,还是关起来。”

    傅沉夜没有否认。

    “你可以这么理解。”

    时洛笑了。他后退一步,踩在满地的纸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有的选吗?”

    “没有。”

    “那还问什么?”时洛摊手,“傅长官,您说了算。”

    傅沉夜看了他几秒,然后按下通讯器:“准备车辆。目标转移至七号安全屋。”

    “收到。”

    门开了,周锐一脸不甘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副新的监测环——比之前的更粗,内侧有细密的针状电极。

    “伸手。”他冷着脸说。

    时洛照做。金属环扣上手腕的瞬间,电极刺入皮肤,轻微的刺痛感后,是持续不断的、细微的电流麻痹感。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持续抽取他的血液样本,分析他的神经电信号,扫描他体内可能存在的“异常频率源”。

    像个移动的实验室标本。

    “走吧。”傅沉夜率先走出会面室。

    时洛跟在后面,周锐押后。走廊长得望不到头,两侧是同样的白色墙壁,每隔五米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只有编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金属电离后的臭氧味。

    走到拐角时,时洛听见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声音来自左侧第三扇门,门上的编号是“B-07”。门上有块小观察窗,他下意识瞥了一眼——

    里面是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白色拘束服,蜷缩在墙角。她的头发被剃光了,头皮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电极。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淡金色的,像某种爬行动物。

    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猛地转头看向观察窗。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洛耳内的“背景噪音”骤然拔高。他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女孩在尖叫。不是声音的尖叫,是频率的尖叫,是某种被强行压制、被撕扯、被扭曲的存在的哀鸣。

    那尖叫里裹挟着信息碎片:

    疼好疼他们每天都在烧我的脑子妈妈救我

    时洛踉跄一步,扶住墙壁。

    “看什么看!”周锐粗暴地拽了他一把,“快走!”

    傅沉夜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个“B-07”的门牌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时洛的掌心全是冷汗,女孩那双金色的眼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是谁?为什么被关在那里?她说的“烧脑子”是什么意思?

    “到了。”傅沉夜在一部电梯前停下。

    电梯门打开,里面不是寻常的轿厢,而是一个金属笼子。栅栏门上挂着锁,周锐掏出钥匙打开,示意时洛进去。

    “这是押送危险动物的配置?”时洛讥讽道。

    “对你来说,很合适。”周锐冷笑。

    时洛走进笼子。栅栏门在身后哐当关上,上锁。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袭来。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B1、B2、B3……最终停在B7。

    门开了,外面是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厢式车等在那里,车窗贴着完全不透光的膜。

    “上车。”傅沉夜拉开后车门。

    时洛钻进去,发现车厢内部被改造成了移动囚室:两侧是金属长椅,中间有固定用的锁扣,角落里还有个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傅沉夜坐在他对面,周锐上了副驾驶。引擎启动,车辆平稳驶出。

    车厢里没有窗户,时洛只能通过车身的轻微晃动判断方向。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停了。

    后门打开,外面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巷子尽头有栋老旧的公寓楼,外墙爬满枯萎的藤蔓,像干瘪的血管。

    “七号安全屋。”傅沉夜下车,“未来三十天,你住这里。我住你对面。”

    时洛跟着他走进公寓楼。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有霉味和老鼠粪便的酸臭。他们上到三楼,傅沉夜打开301的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齐全。窗户上焊着防盗网,玻璃是单向透光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客厅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时洛的实时生命体征曲线。

    “洗手间在那边。”傅沉夜指了指,“卧室有张床。厨房有速食品,想吃热的可以点外卖,但送餐员必须经过我核查。”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对面楼的三层,正对这扇窗户的房间,窗帘紧闭,但能看见里面隐约的人影走动。

    “那是观察点。”傅沉夜直言不讳,“每天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监控这间屋子。你睡觉、洗澡、上厕所,都会有人看着。所以,别动什么歪心思。”

    时洛感到一阵恶寒。

    “现在,把你的随身物品交出来。”傅沉夜转身,“包括那枚玻璃珠。”

    时洛从口袋里掏出玻璃珠——管制局在审讯室事件后还给了他,说是“证物需由本人保管以便后续调查”。现在看来,不过是钓鱼。

    傅沉夜接过珠子,对着灯光看了看。

    浑浊的茶色,内部絮状沉淀。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他刚要把珠子放进证物袋,珠子突然在他掌心滚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风吹动。

    但屋子里没有风。

    傅沉夜皱眉,将珠子平放在桌面上。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珠子开始自己旋转。

    缓慢地,顺时针,像一个微型陀螺。旋转中,珠子内部那些絮状沉淀开始流动、重组,逐渐形成清晰的图案。

    是一行字。

    准确地说,是一行用某种古老文字书写的符号。

    秦知微的声音突然从傅沉夜的通讯器里传出,带着罕见的急促:“长官!珠子在释放强烈频率!波段特征……和二十年前深蓝摇篮的”唤醒代码”完全一致!”

    话音刚落,珠子停止了旋转。

    内部沉淀组成的符号凝固在那里,像一只永远闭不上的眼睛。

    而符号下方,浮现出另一行更小的字迹。

    这次是中文,笔画歪斜,像孩童的涂鸦:

    哥哥,镜子里冷。来找我玩。

    时洛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认得那个笔迹。

    八岁那年,母亲失踪前,他在家里镜子上看见过同样的字。用肥皂写的,水汽一蒸就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做梦。

    但此刻,同样的字,出现在这枚二十年前的玻璃珠里。

    傅沉夜猛地抬头看他:“这是谁写的?”

    时洛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通讯器里,秦知微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次带着更深的惊疑:“长官……频率分析显示,这行字的”书写者”频纹特征……和时洛的吻合度高达99.7%。也就是说……”

    她停顿,像在确认一个不可能的事实。

    “这行字,是时洛自己写的。”

    “而且根据墨迹……不,频率残留的衰变模型测算……”

    “书写时间,至少在十五年前。”

    时洛倒退一步,撞在墙上。

    十五年前。

    他八岁。

    母亲失踪的那年。

    玻璃珠静静地躺在桌上,那行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客厅里,监控摄像头的红灯有节奏地闪烁,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傅沉夜一步一步走到时洛面前,影子完全覆盖住他。

    “时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窗外,对面楼的观察点里,望远镜的镜头反了一下光。

    巷子深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站在阴影里,抬头看着301的窗户。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怀表,表盖打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

    是一个七八岁男孩的倒影,正趴在“镜中他”的肩上,朝外微笑。

    男孩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

    游戏开始了,哥哥。

    风衣男人合上怀表,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

    与此同时,301室内。

    时洛看着桌上那枚玻璃珠,看着那行自己不可能写下的字,耳内的噪音突然变成了清晰的话语——是孩童的声音,稚嫩,带笑,却冰冷入骨:

    你忘了吗?

    是你把我关进镜子里的。

    现在,我要出来了。

    带着我们所有的秘密。

    傅沉夜抓住他的肩膀:“时洛!说话!”

    但时洛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镜子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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