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4991 更新时间:26-02-23 10:10
注:此为主线篇!!并非番外!!与后文故事有关,建议尽量不要跳过!!
本章为善逸角色篇,无一郎回忆篇比较特殊,因为同样包含了善逸的回忆。
因为不想喧宾夺主,就单独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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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的童年,是在冰冷的孤儿院度过的。父母在他尚在襁褓时便分道扬镳,各自奔赴崭新的生活,组建了完整而热闹的新家庭。唯独这个孩子显得多余,被遗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是被两个世界都抛弃的人,像一片无根落叶,孤零零地飘进孤儿院高耸的围墙里。
因为自己的家庭环境原因,善逸从小沉默寡言,怯懦得像只受惊的幼鸟。在吵闹的同龄孩子中,他表现得异常孤僻与胆小。他总是与嬉闹的人群格格不入,习惯性地埋着头。
这让孤儿院中的孩子将他视为异类,没人愿意和这样的孩子一起玩。
直到有一年,他在树下被雷劈中,从此之后,他的头发变成了灿烂的金黄色。
原本的黑发,一夜之间变为张扬夺目的黄发。这让原本被孤立的善逸,彻底成为了大家眼中的怪物。冷眼排斥逐渐演变成了开始抢夺他手里的玩具。推搡、嘲笑,孩童的恶意是最原始最纯粹的,他们一股脑地将这股恶意倾泻在这个无力反驳的孩子身上。
从小听力超群的善逸,在这本该温暖的大家庭中,却犹如坠入了无间地狱。
忽然,在他漫长的黑夜中,有人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将他从泥泞中拉起。
那个人说,他是来带一个孩子回去的。
所有孩子都十分乖巧地等待着他的选择,争先恐后地为他送上自己平日里最心爱的东西。但善逸手中什么也没有,他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金黄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双手空空——他心爱的东西,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可那个男人的视线却越过了那些躁动的孩子们,最终停留在安静的善逸身上。
是那双充满希望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善逸的脑袋。
印象中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如此温柔地**过自己的头发。
“久等了,孩子。”
那个男人说。
记得那天下午的太阳很耀眼,晃得人眼睛有些刺痛。男人蹲下身,看着善逸通红地眼眶,轻声道,“孩子,有时要学会和命运反抗。你没有一定要被欺负的理由。你本可以更强大。”
我妻善逸小小的身躯在风中有些颤抖,单薄得仿佛随时要被这阵风吹走。他的眸子暗了暗,并没有回答。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良久,那个孩子才微微张口,声音细如蚊蚋,“我叫。。。。我妻善逸。”善逸拘束地站在原地,目光无处安放,只能紧紧盯着地面,像是要盯出一个洞。
“我叫桑岛慈悟郎。或许你以后可以跟着我学习变强的方法,你会愿意吗?”
黄发少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就是你的师傅了,而你便是我的徒弟。我将教授你我们家祖传的剑法!来,孩子,叫声师傅我听听!”慈悟郎笑了笑,阳光将他的侧脸照得发亮。
善逸轻轻摇了摇头。
慈悟郎愣了愣,“是不愿意继承剑法吗?”
“。。。。不是。”善逸更拘谨了些,他的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你刚刚是在拒绝什么?”
“不想叫师傅。。。。。”善逸暗淡的眼底闪烁了一瞬。
“喔!那你想喊我什么?”慈悟郎笑着摸了摸善逸的脑袋,他全当这是一个孩子还不适应才提出的要求。
“爷爷。”善逸轻轻说道,他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慈悟郎的手并没有停下,他笑得更灿烂了些,“好啊!那我也算老来得子了!”他顿了顿,随口问了一句,“那善逸为什么想这么喊我呢?”
“。。。。。因为。。。。我想拥有家人。”孩子的声音轻得如蚊子哼哼,他感觉到头上那只手顿了顿,而后,对方郑重且坚定地回复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从此以后就是家人!”
回到家中,初来乍到的善逸还有些拘束,在来的路上就听爷爷说起,家里还有一位,叫做稻玉狯岳,现在是善逸的师兄。
而狯岳也是慈悟郎从孤儿院带出来的。
而这两个孩子在以后的日子中作为师兄弟相处,亦可作为家人。因为大家都在同一屋檐下,学习慈悟郎所家传的剑法。
原本认为兄弟二人关系应该不错,但事实恰恰相反。
长达八年的朝夕相处、共同修炼,二人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自从善逸来到家中之后,狯岳的敌意便毫不掩饰——他总是对自己的这位师弟爱搭不理,甚至破口大骂。从未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所以在善逸的印象中,自己的师兄狯岳,一直是讨厌自己的。
善逸认为这种厌恶,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过于弱小,总是逃避与哭啼。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废物。
二人学习的剑法不同,慈悟郎分别教授了两种剑法给二人。他们家族所世代相传的剑法称为“雷”——快如闪电,势如奔雷,能在瞬息之间直击对方的破绽。据说是祖上在一个神秘的东方古国悟到剑法要义的。
“雷”分阴阳两种。阴雷剑法沉稳刚猛,爆发力极强,却难以长久支撑;阳雷剑法张扬平易,可塑性极强。
狯岳在刚开始,选择的修习前者,他说他要学更厉害的那个。自然而然,后来的善逸只能选择修习后者。
在善逸来到家之前,狯岳认为,师傅全部的注意力与爱都在自己身上,这对于一个同样缺爱的孩子来说是无比珍贵的礼物。但自从那家伙来了之后,似乎将师傅的关注力都分走了。
慈悟郎尽可能地一碗水端平,将两个徒弟都视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平日里照顾悉心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教他们习剑道,赠与他们祖传的羽织与日轮刀。
存放羽织与日轮刀的盒子已经有些泛黄,赠与他们的本意并不是让他们穿戴,而是让他们传承,只需要好好保存就好,毕竟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已经无法派上用场了。
狯岳欣喜地接过慈悟郎给自己的羽织与日轮刀,指尖轻轻拂过盒面薄薄的灰尘,盒中的物品被整齐摆放着,带着陈旧而厚重的时光气息。
他转过头就要和慈悟郎道谢,但却发现此时他正将另一个盒子交给了善逸。
“臭小子,给我收好,不许弄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爷爷!!”
“你这件羽织是黄色的,倒是很像你的发色啊。”
“什么啊,爷爷又在取笑我!”
“你小子也算是被雷选中的孩子,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你注定要继承雷剑法!快抓紧时间修习!”
“啊——我不想去啊,我好困啊好想睡觉。。。。。”
“快去修习!!臭小子!!”
“。。。。。。”
狯岳的笑容僵了僵,随后转过头去,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抱住盒子的双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凭什么后来的废物能和我一样继承剑法?
凭什么他来之后要分走原本属于我的全部注意力?
明明我每天那么努力修习,为什么总是去管那个天天想办法逃避修习的废物?
不甘心,好不甘心。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他到底哪里比得过我?难道不应该关注更优秀的孩子吗?
明明,是我先来的。
后来,善逸那家伙居然还傻乎乎地一口一个师兄地喊着他,跟在他的身后,想让他回头看看自己穿上这件羽织的样子。
“师兄!你看这件羽织好像还挺合身的诶!!你那件也是这样合身吗?”善逸抬起手看了看袖口,刚好到手腕处,衣服长度恰好合适。黄色的羽织与他的发色相辅相成,仿佛这件衣服就是为他而生。
“虽然爷爷说叫不要穿这件羽织,害怕弄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感觉十分亲切呢!!所以悄悄穿上了!!”善逸自顾自说着,只惊觉前面那人的脚步变得更快了些,善逸也跟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去追赶他,“师兄,你回头看看我!!”
狯岳的脚步猛地停下,他的手紧紧握住别在腰间的刀鞘,他没有转过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甚至没有正眼看过身后之人,“你穿的合不合身跟我有什么关系?一直在我身后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真是吵死了。”
善逸愣了愣,他的笑容瞬间收回。
“你赶紧消失吧,和你这种废物说话真是浪费时间。”
。。。。。。
其实我很清楚,你看我不顺眼。同样的,我其实也看你不顺眼。
但,我曾发自内心地尊敬过你。你那么努力,又专注执着,我一直,都在追逐着你的背影。
对我和爷爷来说,你都是很特别很重要的人。可对你来说,这还不够吧。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心怀不满。
你心里用来装幸福的箱子,早就破了洞。幸福不断从洞里流走,如果不早点发现并堵住那个洞,箱子就永远都填不满。
。。。。。。。
每当善逸想要逃避修习时,总会被慈悟郎抓到。
他曾想过很多方法,晚上挖地道,翻窗,爬树,潜水等,但每次都会被慈悟郎揪着耳朵抓回去。
“你给我下来,蠢货!”慈悟郎朝着桃树上大喊。
这棵桃树种在他们院子旁的一个空地上,已生长多年,枝干粗壮,年轮圈着岁月的风霜,历经无数风雨仍枝繁叶茂。
黄发少年死死抱住树干,他大声地回应着树下之人的话,“不!!我要死了!!”善逸的额间冒出汗珠,连日的剑道修习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这种程度不会死的!”慈悟郎继续朝着他大喊道。
“要是再修炼下去,我就要死了!!”善逸的泪珠挂在眼角。
“爷爷,谢谢你之前在孤儿院把我带回来。。。。虽然初心可能是为了把我培养成剑士吧,我也不想辜负你的期待啊。。。。。但是我做不到!我也知道很对不住你!”善逸顿了顿,嗓子因多次大喊而有些沙哑,“别看我这样,我也在偷偷修炼的,都没怎么睡觉!可就是练不出成果。。。。。”说着,死死抱着树干的人哭的更大声了些。
“爷爷教我的这套阳雷剑法,如果是放在师兄身上,或许早就练成了。。。。。可我却一直练不成。。。。!”
这套剑法按理说,会比修习阴雷剑法容易一些,因为阴雷剑法修习起来会对体能与速度、力道等爆发力有极强的考验,所以相对而言阳雷剑法初学时并不会太过困难。
但阳雷可塑性强的意思是,它开始的门槛低,但它没有顶点,潜力无限;而阴雷开始即巅峰,可称之爆发力最强。
记得某天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滚烫的金红色,暖光铺满桃树前的草地,连叶片都泛着碎金般的光。
善逸的手中握着那把训练用的竹剑,身上的剑道服还未脱下,他半个身子都浸在夕阳里,与发色巧妙融为一体,垂着头,满身颓丧。
“听好了,善逸。”慈悟郎站在善逸面前,伸出手轻轻**着他的脑袋,“你能学会这套剑法已经很不错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天赋去学剑法的。你现在只是入门,也已经打败了很多人了。”
慈悟郎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已经入门,也只修习这一套剑法,就将这件事做到极致。把这阳雷练到登峰造极。”
“刀剑,就是要千锤百炼,去除杂质和多余的东西之后,才能提高钢的纯度,打造出坚韧的刀。”慈悟郎的视线落在少年手中的那把竹剑上。
“哭也好,逃也好,但绝对不要放弃。要相信,那些地狱般的修炼,一定会让你有所收获。”
“千锤百炼,成为比任何人都坚韧的利刃吧。”
。。。。。。
而后来,师兄弟二人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一直到初中二年级之前,二人一直都在同一个班级。二人形同陌路,唯一的交集是上下学一起走过同一条通往回家的路。
尽管善逸再如何去主动找狯岳说话,他都不会搭理自己。
甚至总是对他露出嫌恶的表情。
善逸明白了。
所以他在初中三年级那年转到了别的学校。
这不是退缩,而是他第一次勇敢地为自己做出了选择。
他觉得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至少在这里,他不用天天瞧见狯岳对自己的脸色,不用总是低着头。
也因为,善逸在这所学校里遇到了顶顶好的人。
他第一次转入这所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初中三年级时期了。
他的第一节课,是下午的那节声乐课。他上午的课程没有去,他躲在家里,害怕会发生上一所学校发生的事,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不想被人群所排挤,他早已厌烦了那些对他唾弃的声音,他们的心声无比清晰传入自己的耳朵,他很恐惧,恐惧到会双手颤抖。
我真的这么讨人厌吗。
也是,我也很讨厌自己呢。
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音乐教室的门,脚步在门口停留了许久,耳边是空灵的钢琴键的回响,一点点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然后是那道无比温柔的声音。
“同学,你一个人站在门口是在做什么呢?”红发少年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肩头。“之前好像没见过你,请问你是新来的同学吗?”
好温柔的声音。
善逸已经很久没听到过有人这样同自己说话了。
“我叫灶门炭治郎!”红发少年笑了笑。
善逸仔细地聆听着面前之人的心声——什么都没有,没有斥责,没有唾弃,没有一切负面的东西,只有纯粹与真诚。
爷爷,或许我遇到救星了。
与我想的差不多,在这里的一年我很快乐。每当我否定自己时,他总会像您一样鼓舞我。你们都是,从未放弃过我。
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朋友,经历了很多事情。或许说,我悲惨的童年与过往,会有转机吗?
我也会得到幸福吗?
。。。。。
那天回家偶然听见狯岳和爷爷提起,他打算报名全国青年剑道比赛。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焰呢。
记得在很久之前,慈悟郎也曾和善逸提起过这个比赛。
“善逸,正视自己不足,也正视自己的天赋。”数不清的日夜中,记忆中的某一天被定格。
还是那棵桃树,叶片还是泛着漂亮的金黄色。
“羽织已赠,日轮刀已送,这些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被雷选中的孩子,就向上天勇敢地展现自己惊人的天赋吧。”
是吗?我真的。。。。有爷爷说得那么有天赋吗?
既然爷爷对我予以厚望。。。。那我也要努力地不辜负才是啊。
突然,很想堂堂正正地和你比上一场呢,师兄。
作者闲话:
因为无一郎回忆篇比较特殊,包含了善逸回忆和锖兔的部分回忆,我选择放在一起写。所以这几篇观感有些混乱,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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