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炭】第十月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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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无一郎的无:对决

章节字数:9098  更新时间:26-03-06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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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青年剑道大赛当日,晨光穿透场馆的玻璃窗,将木质地板映得发亮。空气中浮动着竹剑的清冽气息。

    锖兔看起来昨晚睡得并不算太好,他眼下凝着一圈浓重的青黑,眼白密布着细密的血丝。应该是过度紧张与兴奋导致的。

    “锖兔前辈,没事吧?您看起来好像状态不太好的样子。。。。”炭治郎的眉头轻轻皱起。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红衣,远看着像一团温柔的火焰。少年的耳饰轻轻摇曳着,时而落在肩头歇歇。

    锖兔将腰背挺直了些,“没事。只是昨晚有些紧张导致没睡好。。。。不碍事!”

    还不等炭治郎说什么,一只手臂骤然揽住炭治郎的脖颈,明亮的声线在炭治郎耳边响起,“早上好炭治郎!”

    黄发少年脸上充斥着明艳的笑意,他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炭治郎记得待会多拍点我帅气的照片!”

    炭治郎笑了笑,他的鼻尖萦绕着善逸迫不及待的欣喜气息。

    比赛的前一周,对战名单便广而告之,张榜的当天,善逸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拉着炭治郎一起去看。

    果不其然,如善逸所说,狯岳答应了善逸的对战请求。

    自从那天起,善逸的练习似乎更为刻苦了些,平日里泡在剑道部的时间比从前更久些。看起来他真的很在意这次他与师兄的这场对决。

    炭治郎扯了扯自己的红色衣服,“我今天可是特意穿了这件衣服,专门为你们加油打气的!”炭治郎顿了顿,“善逸在赛场的英姿,我一定会为你们记录下来的!”说着,炭治郎便从自己的腰包中缓缓掏出一个CCD,看起来它有些年头了,款式有些复古,机身有些轻微的磨损与瑕疵,但屏幕透亮光滑,零件完好,上面被贴上几个可爱的贴纸,看样子平时应该有用心保养。

    炭治郎将相机开机,随着清脆而复古的滴滴声,相机的屏幕缓缓亮起。

    拿相机的少年有模有样地将相机举起,自然而然地作为了记录的一方。

    [●REC---

    “开始了哦,我现在开始录像了!”炭治郎将手中的镜头对准面前的善逸与锖兔。善逸对着镜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炭治郎我今天头发怎么样?”

    “挺好的!”炭治郎轻声回应道。

    “我昨晚没睡好啊,感觉有点困,待会上场之前我得去补个觉才行,可千万不能影响到这么重要的比赛了啊!!!好不容易和师兄打一次。”善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些。

    “你也没睡好啊,我也。。。。。”肉粉色头发的少年顶着熊猫眼出现在镜头中,善逸转过头去被吓了一激灵,“你。。。。你这也太吓人了!!”

    随着比赛的临近,人群渐渐涌入场馆内,空旷的场馆瞬间被喧嚣填满,观众席座无虚席,只剩下零星的几个空位。

    嘈杂的人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耳边满是躁动,主持人在后台调试设备,试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好久不见啊,善逸炭治郎!”村田轻轻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他们几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村田前辈也来了!好久不见!”炭治郎转过头朝着村田笑了笑,随后镜头也转了过来,“村田前辈,我在用相机记录,要不要和镜头打个招呼!”

    【村田:啊哈。。。。终于出场了。。。。。】

    村田也是十分配合地弹出一个脑袋,挥了挥手,“啊——观众朋友你们好?”说完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噢,这位是。。。。”村田这才注意到锖兔。

    “这位是锖兔前辈,剑道部的部长。”炭治郎的话让村田脚下一滑,“失敬失敬,前辈。我叫村田。”

    “这些繁文缛节我不在意的,放轻松就好!”锖兔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村田身后,迎面走来了三个人。锖兔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来了啊!”

    炭治郎的双眼紧紧盯着手中相机的屏幕,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转过去,他后退的步伐在撞上了结实温暖的胸膛后顿住。

    锖兔过去一把拦住了义勇的肩膀,“义勇,来这么晚!让我好等!”

    “我是义勇老师。”富冈义勇朝着锖兔的方向瞥了瞥,下一秒感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揽得更紧了些。

    “那,义勇老师,您怎么来这么晚?”锖兔脸上笑意不减,只觉得怀中的老师身子有些僵硬,随后才淡淡地说道,“我走得慢。”

    锖兔笑着拍了拍义勇,“那你下次走快点!”

    义勇:“?”

    。。。。。。

    而另一边,炭治郎撞入了杏寿郎的怀中,少年慌乱地转过头来,这股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轻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抱歉,炼狱老师。。。。。!”

    杏寿郎对于少年的举动愣了愣,而后爽朗的笑声萦绕在炭治郎的耳侧,“唔姆!灶门少年怎么知道是我的!”

    “因、因为闻到炼狱老师身上那股像阳光一样的气味了。。。。。”炭治郎小声说着,才惊觉手中的CCD不知何时放下,又赶忙举起,慌乱地拍着杏寿郎的胸膛。

    一旁的宇髄天元双手枕在脑后,他的声线还带了丝慵懒,“哈?有吗?我怎么华丽地闻不到啊?”

    “灶门少年也不要总是拍他人,也要让自己留在这难忘的记忆中才是!”杏寿郎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于炭治郎紧握住相机的手上,语气轻柔道,“可以吗?”

    红发少年的手被那温热烫得缩了缩,而后轻轻点了点头,耳根不知何时传来烫人的暖意,那火热的温度烧得少年的脸颊也染上浅浅的绯红。

    “啊你俩华丽地扭捏什么呢?”宇髄天元枕在脑后的双手僵了僵,但并没有多想什么,他只在心中感叹了这对师生的关系斐然,但多年后他想起此时的场景才恍然大悟。

    【穿越回来的宇髄:笨笨笨!!这个时候就该猜出来了!!】

    杏寿郎接过炭治郎手中的相机,随后将镜头环顾一圈,最终稳稳定格在炭治郎身上。

    那相机的镜头像杏寿郎凝望着炭治郎的眼神一般带着微微的火焰。炭治郎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那热烈的视线让少年不知所措地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说,炭治郎。。。。。你脸红什么啊?”善逸凑过脑袋问。

    镜头中的炭治郎视线缥缈,睫羽轻颤,面色绯红。被唤名字的那个少年鼓起腮帮子,“才、才没有!”

    善逸的耳边早已响起二人如擂鼓般的心跳轰鸣,他往杏寿郎的方向看了看,便听见对方脱口而出,“灶门少年,很可爱呢!”

    这轻声的呢喃被喧闹场合的音响与人潮的躁动盖了过去,仿佛从未说出口过一般。

    但善逸的耳朵却灵敏地捕捉到了。

    搞、搞什么啊?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善逸的额间流下一颗汗珠,心里默念。

    ●TheEnd---]

    参赛的选手陆续进入候场休息室准备。

    潮水般的困意死死裹住善逸,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揉着干涩的眼睛,有些烦躁,“别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掉链子啊。。。。。早知道刚才多睡一会儿了!”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无一郎缓缓步入,他今日来得稍晚些,随后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着。

    “海带头,你怎么才来啊。我一个人在这休息室无聊死了,都犯困了!!快掐我一下!”善逸大声地朝着无一郎哭诉着,他的眼睛泛着强烈的干涩之意。

    对于这脱口而出的称呼,善逸赶紧捂住嘴大叫,金黄的额前发丝都被吓得竖起来。

    完了完了!平时喊顺口了!!

    下一秒,善逸的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无一郎在履行善逸对他提出的要求。

    “痛痛痛!!!你这家伙下手轻点啊!!怕不是因为我喊你海带头趁机报复吧!!”

    “要吵滚出去吵。”一道低沉的声线响起,语气间充满了隐忍的烦躁与不耐。

    吵闹的善逸在下一秒便瞬间安静下来,他知道这是谁在说话。

    “话说,你这废物还向我发起挑战?别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狯岳翘着腿坐着,“今天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的,可别又回去向师傅哭鼻子。”

    善逸的拳心紧握着,掌心深深地嵌入月牙。可他的脑袋始终埋着,脸色阴沉得吓人。

    “吵死了。”无一郎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压根没把狯岳放在心上,“像蚊子一样嗡嗡叫,很讨厌。”

    狯岳瞬间如被点燃的炸药桶,噌地站起身,他的个头比无一郎高出不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无一郎,可那双青瞳却平静得吓人,面对着比他高出一头的人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惧色,仿佛他并不觉得自己说出了让人气愤的话。

    “你又是谁?你为他说话干什么?”狯岳的嘴角抽了抽。

    无一郎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那淡漠的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而有所动容,他轻声道,“他是我小弟。”

    这话听得善逸脚下打滑,“伊之助你这家伙。。。。。瞧瞧你干的好事。。。。。”

    这家伙平日里总是小弟小弟地称呼善逸和炭治郎,这下连无一郎也被带偏了。

    “哈?”狯岳的视线在善逸与无一郎间来回切换。

    “你打不过他的。”无一郎对着狯岳说道,“你打不过我妻善逸的。”

    一旁的善逸愣了愣,对于无一郎的发言他有些错愕。这种话从炭治郎的口中说出,像是带着肯定的安慰,但是这句话从无一郎口中说出来,像是他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狯岳的眼睑因极致的忍耐而疯狂跳动,“为什么这么认为?”

    无一郎回头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善逸,那双眼睛倒映着平静的湖水,“因为他很强。”

    早些时候,善逸曾因为在剑道部练习得太过疲惫,便在后门的竹林外随便找了个角落睡着了。

    那天是无一郎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善逸。

    他紧闭着双眼,吐息滚烫,周身仿佛裹挟着惊雷,握剑的手沉稳有力,拔剑的刹那,耳边犹有万雷凝聚,云层骤变,电闪雷鸣。挥剑快如闪电,身形瞬息移位。

    身后的竹林簌簌作响,高耸的竹林被这惊雷一般的速度激得来回晃荡,竹叶纷飞如雨,叶片娇软却藏锋。

    自那天起,无一郎发现,只有当他睡着时,才会爆发出那惊人的力量。

    “我、我再也不叫你海带头了。。。。!”善逸的眼角挂着泪珠,扑过去一把抱住无一郎的脑袋,“没想到你居然会为我说话啊!!”

    “。。。。。。为什么都爱抱脑袋。。。。。”无一郎小声道。

    【善逸:再也不叫你海带头了!!(才怪)】

    。。。。。

    大赛为打分制,三局两胜,总评分最高者夺冠。

    据说评委席请来的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有些刚刚落地日本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要来了要来了!我的相机已经准备好了!我答应过要给他们拍好看的照片的!”炭治郎坐在观众席,身边被他的老师们包围。

    杏寿郎坐在炭治郎的右边,而杏寿郎的右边则坐着宇髄和义勇二人。

    随着主持的开场,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整场比赛的持续时间非常久。比赛会持续两天的时间,因为毕竟云集了这片区的所有参赛者进行两两对决。

    观众席有些是为特定的人而来,等待他们比完之后便会低头看手机,以此度过剩下的比赛时间。

    等善逸和狯岳上场时,已经临近今日比赛的半程。

    见到善逸出场的炭治郎蹭的从座位上站起,高喊着,“善逸加油——”

    他的呐喊无比洪亮,以至于惊得前座观众席的人员手机都没拿稳。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炭治郎一一向他们鞠躬道歉,“抱歉,抱歉。。。。。”

    。。。。。

    场内的善逸,身着规整的剑道服饰,即使隔着相对遥远的距离,炭治郎也能感受到善逸此刻的紧张。

    想必想和师兄进行真正的对决时,你应该会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吧。

    毕竟这场期盼已久的比赛,承载着你的执念,也承载着你爷爷的期望。

    黄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紧张之感在心中油然而生。但脑袋里混沌的困意始终拦不住,他真的很怕在这种重要场合自己会睡死过去。

    他们二人面对面站着,都互相穿戴着整齐的装备。透过护面的缝隙,善逸与狯岳对了对眼神。

    而后双方进行赛前礼仪,鞠躬敬礼。

    裁判站在离二人不远的位置,轻声询问道,“二位准备好了吗?”

    二人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师兄?”

    “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的,师弟。”

    随着一声令下,善逸与狯岳的对决正式开始。

    二人手中紧握着竹剑,在比赛开始的指令下达后,狯岳的眼神猛地转变为狠厉,他的嘴角不屑地扬起,似乎对于本场比赛的结果已了然于心。

    比赛的规则是,用竹剑击中对方的面部、手腕、胴则记为得分,击中其他身体部位不计入分。比赛过程中不得越线,不得有犯规行为。在击中对方后保持进攻姿势,直至裁判判断是否得分。

    比赛中只能使用劈刀、突刺两种技术。

    狯岳的竹剑早已按捺不住,他将善逸的竹剑顶端挑起,随后动作迅猛地直勾勾朝着他的面部刺去。

    善逸手中的竹剑被挑空,但被他紧紧握住剑柄,并没有飞出去。他凭借着灵活的走位躲避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

    狯岳惯用进攻招式,而善逸在他的强力压制下只能不断使用防御招式来避免被击中。

    “就这点本事?来找我挑战就只会躲?”狯岳轻声说道,他似乎知道善逸的听力超群,对于他小声的谩骂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而一旁的裁判反而没有捕捉到。

    此刻,这种嘲讽的声音清晰地飘入善逸的耳朵里,对方似乎想激怒他,以此来打破这种僵局。

    但对于师兄的谩骂,善逸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狯岳所习的阴雷剑法,讲究爆发力,需要短时间内使用高频招式。

    于是他便不再藏着掖着,不再和善逸玩他的过家家游戏,他只想快点决出胜负,拿到属于他的荣誉。

    狯岳对善逸发动起猛烈的攻势,对方速度快得让人眼前发花,仿佛他的动作都带着残影,黑色的雷电充斥在他手中的竹剑中,带着迅猛之意,招招突刺对方的要害。

    这让善逸防御得有些艰难,他只能凭借着步法以及平日里所修习的剑法来挡下一剑又一剑。竹剑碰撞中迸发出细碎的火花。狯岳周身散发出可怕的压人气场,那雷电像是浸了墨一般乌黑,在善逸耳边滋滋发响。

    那黑色的闪电与狯岳的发色一致,乌黑的光亮闪烁着善逸的眼睛。

    而后,趁善逸眯眼的间隙,狯岳朝着对方的手腕刺去。

    那竹剑在他手中迸发着黑色闪电,滋滋的轰响从善逸的手腕上发出。

    “稻玉狯岳积一分。”

    裁判吹哨示意。

    狯岳的士气大涨,他再次上下打量着善逸,用着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废物。”

    善逸的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困意疯狂吞噬着他的意志。

    可恶,在战场上睡着,和投降有什么区别。

    善逸不甘地嗞了嗞嘴角。他强撑着这恼人的睡意站直身。

    “第二轮。”

    双方还是按照惯例鞠躬。

    “这实力这么悬殊,据说好像还是特殊申请的挑战啊。”

    “这也差太多了吧。。。。。怎么敢的啊?”

    “好浪费时间。。。。我还是看手机吧。”

    “他还没我打的厉害呢。。。。”

    “。。。。。。”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炭治郎的耳边响起。

    “好过分。。。。。”炭治郎的眉头皱了皱,对于周身的闲言碎语,炭治郎感到有些愤怒,为什么要对一个他们素不相识的人如此恶语相向。

    炭治郎手中的录像并没有停止,他此刻用手轻轻捂住相机的收音口,不想让以后看到视频的善逸听见这些恶言恶语。

    场上的善逸猛地摇了摇头,强烈的睡意席卷着他残存的意志。

    还是如上场一样,狯岳上来便对善逸发动猛烈的攻势。

    他迅猛的动作在善逸眼中仿佛都按上了低倍速键,仿佛时间已然静止。

    他此刻的意识已经不足以支撑起他的身体,他的双腿软了软,陷入了短暂的睡眠。

    狯岳见此,手中的竹剑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知道打不过,所以索性站在这里让我刺吗?”

    狯岳的冷笑透过他的护面传入善逸的耳朵,黄发少年的耳朵动了动。

    狯岳双手紧握剑柄,竹剑带着闷雷破空的声响,向着善逸的面部劈了过去,“我赢了。赢得太轻松了,真没意思。”

    眼看着那带着电闪的竹剑要击中善逸的护面,下一秒,善逸身形微动,悄然躲开。

    是、是什么时候的事?

    少年的动作快到在场的人都没看清。

    “好、好快。”炭治郎瞪大了双眼,“善逸是什么时候躲开的,明明马上就被击中了。。。。。”

    狯岳的呼吸滞了滞,身体短暂地僵了僵。

    不过瞬息之间,明明自己的竹剑与他的护面只间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居然能被他轻易躲过。

    “还挺会躲。”狯岳的脸一侧,朝着善逸的所在位置突刺了过去。

    善逸手中的竹剑在不知不觉间燃烧起耀眼的金色雷电,竹制的刀身竟赫然显示出惊人的红艳。

    他手中的剑,在燃烧。

    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的刀剑,刀身还泛着未褪却的炽红,红得发紫。

    善逸的嘴角飘出高温的蒸汽,他的皮肤泛红,像是全身的血液已然在瞬间沸腾,达到惊人的沸点,在他白皙的皮肤表层下涌动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电闪雷鸣之际,整个道馆中都闻到了淡淡的焦气,那是被雷劈中的物体产生的气味。

    “这是什么招式?”评委席的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谈论着善逸闻所未闻的招式。

    “只要剑法总体是劈刺就可以,至于招式,本身就是依照使用者本身而决定的,他们要寻找出最适合他们的招式,才能够发挥劈刺的真正威力。”

    “他这招式给我眉毛都烧掉了一根。。。。。”

    “。。。。。。”

    作为他的对手,狯岳,此时胸腔中的心跳如擂鼓,他不知此时面前闭着眼的师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

    明明他只学了个很低级的阳雷剑法而已。

    想到这,狯岳深吸一口气,他的阴雷才是最厉害的。或许只是因为短暂地爆发,所以力道有所消减,让他心中有些担心罢了。

    但要赢他,还是很轻松的。

    狯岳大喊一声,他的刀身已然燃起黑色的雷电,如一条蜿蜒的黑蛇缠绕于刀身,随着惊天动地的刀鸣,狯岳再次朝着善逸的手腕刺去。

    善逸往后退了一步,将自身调整至最适合挥剑的姿势,把控好二人之间的最佳距离,他将竹剑往上一挥,那炽红的刀身腾腾地冒着高温的热气,金黄的奔雷如气势轩鸿的龙,金色的鳞片泛着亮得发白的光,刀鸣如龙吟,破空而出,那强势的刀法瞬间将空气切割成两片,留下细碎的电闪与火星。

    善逸稳稳地接住了狯岳的这一击。

    或者说,比他更胜一筹。

    二人的竹剑交界点形成强大的雷电磁场,电流声滋得人耳膜发痛。那白炽光闪烁在剑与剑碰撞的那个小点间,仿佛一个巨大的白色虫洞,要将人吸入无边的尽头。

    最终,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狯岳手中的竹剑直接被善逸击飞了几米远。连带着狯岳整个人都被着强大的冲力弹至场馆赛场边缘。

    连一旁的裁判都看呆了,愣了几秒后,大喊,“我、我妻善逸积一分!”

    顿时,场馆内部引起雷鸣般的呐喊与掌声,似乎大家都对这场比赛感到意犹未尽。

    “啊??这个小个子居然这么厉害??”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这么看起来,他好像比他对手强些诶!”

    “。。。。。。”

    座位上的炭治郎噌地站起来,他才从那惊讶中脱离而出,少年朝着善逸的方向大喊,“善逸!!好厉害!”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见到善逸的实力。

    果然,他真的很有天赋,他真的没看错。

    炭治郎手中的录像并没有停止,他在二人对战时,将屏幕放大,确实如愿以偿地拍到了善逸的英姿。

    “灶门一直都这样吗?”一旁的宇髄天元揉了揉耳朵,对于炭治郎的大喊他感到耳朵有些震得发疼。

    杏寿郎笑了笑,双手交叠于胸前,“灶门少年一直是如此有活力!”杏寿郎的视线落在善逸身上,“我妻少年真的很强!真是练习剑道的好苗子!”

    随着裁判的令下,宣告着第二场比赛结束。这意味着如果善逸再赢一把,他们二人便已决出胜负。

    狯岳冲过去一把抓住善逸的衣领,“喂,你是不是作弊了?你是不是上场之前吃什么药了?别觉得打不过我就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善逸还是紧闭着双眼,他的声音低沉,“是你的修习还不够。”

    狯岳几乎暴怒,他的拳头就要向着善逸挥去,被裁判和保安拦下,“选手请不要有过激行为!如有下次,视做犯规!”

    刺耳的哨音渐渐平息了狯岳的怒火,他朝着善逸大骂一声,随后重新回到他的位置上。

    “第三轮。”

    这次喊开始前,裁判刻意往狯岳那边瞅了瞅,确定对方没有过激行为后,才真正令下。

    狯岳心中的愤怒几乎快要喷涌而出,对于善逸赢了自己这件事,他只觉得无比愤怒与耻辱,他居然输给了那个整日哭哭啼啼的废物。

    他的眼白密布着可怖的血丝,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将这股怒气用于竹剑上。

    黑色的闪电缠绕于刀身,黑蟒一般粗壮的蛇身将刀牢牢包裹,刀尖都带着怒意,泛着凌冽的冷光。

    他的眼神牢牢锁在善逸的护面,下一秒,他的身形快速变换,身影交错重叠,让人不禁眼花缭乱。

    他的身形快得产生重叠的幻影,身体如蛇一般灵活移动。双手紧紧握住竹剑,刀身带着黑色闪电向他的护面劈去。

    黑蟒瞬间冲涌而出,如喷涌的浓墨,将场馆内的灯光笼罩成黑压压的一片。奔腾的雷电泛着墨一般的黑,向着善逸压来。

    气场无比霸道,带着冷血动物的阴狠,刀身带着劲风,瞬间二人如卷入雷风的恶劣天气,浓浓的寒意席卷着善逸,透过他的剑道服衣料渗入他的皮肤每一寸。

    速度之迅猛,带着威压席卷而来。

    善逸将剑柄紧了紧,仿佛是与自身建立了奇妙的链接。他的身后似有金龙咆哮,剑身簌簌划过,抵挡住狯岳的迅猛一击。

    善逸的脚步被威压逼得往后退了退。

    狯岳像是找到了致胜点,他的嘴角扬起讥笑,“会点三脚猫功夫就狂起来了?”

    那黑蟒像是要吞噬万物的恶魔一般,发出可怕的咆哮,刀鸣嗡嗡轰炸着场内所有人的耳蜗,善逸的耳膜更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耳垂传来温热的流感——他的耳内正在流血。

    善逸痛得嗞了嗞嘴,他能明确地感受到,此刻他的竹剑承载了怎样的愤怒。

    可这样,把个人情绪带到刀剑上,根本不顾剑是否能承受此种破坏与威慑力,这不算真正地与剑融为一体。

    因为它不仅是一种武器,更是战场的伙伴,亦是自身心灵的体现。

    狯岳,此刻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手中的竹剑能否承接善逸接下来的一击。

    他的修习,确实不够。

    他只顾及自身修习,他的心灵,缺少真正的修习。

    爷爷时常教导他们,剑道的本身,其实就是心之修习。肉身可达巅峰,但总有上限,但心与剑同鸣,才可发挥剑士真正的力量,人剑合一,便无止境。

    “师兄,你根本没有好好地把爷爷的话听进去。”善逸的后腿发力,牢牢地支撑着他的身体。

    “你的心境,未达剑士。”随着一声怒吼,漫天的黑压被尽数褪去,金色的闪电将黑烟遣散,只留下高温的电光滋滋作响,手中的竹剑像是有了生命,与心同鸣,剑身的蜿蜒巨龙,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狯岳的剑压了过去。

    “我,不甘弱小。”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爷爷,我也不甘弱小。

    你说我没有被欺负的理由是真的吗?

    “要相信,那些地狱般的修炼,一定会让你有所收获。”

    家人的话,总会多放在心上吧。

    一向懒散的我,偶尔也有想努力证明自己的时候呢。

    “千锤百炼,成为比任何人都坚韧的利刃吧。”

    狯岳的脚步已经止不住后退,他吃力地接过善逸的这一劈刀,威力强大到他的膝盖有些发软。

    道场瞬间电闪雷鸣,滚滚奔雷如擂动的鼓,发出沉闷却又突破天际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即将破土而出,获得新生一般,带着执剑人的期盼与殷切,挥下了斩断一切杂念与弱小的力量。

    狯岳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了,他的剑再次从手中飞出,他半跪在原地,埋着脑袋,光滑的地板发出滴答的水珠声。

    他输了。

    输得彻底。

    “搞什么,我居然真的输给你这废物了。”狯岳苦笑着,他心中的不甘与酸涩让他的眼眶发胀,汹涌的泪花夺眶而出,这积攒已久的情感终于得到了宣泄,强烈的挫败感让他抬不起头。

    “师兄,你也同样有天赋。”紧闭着双眼的善逸向半跪在地上的狯岳伸出一只手,“可你并没有将剑与你看做共同体,缺少真正的融合。”

    “我敬重你,追逐你的背影,你很努力。但你的心太紧绷了,或许该好好睡一觉。”

    黄发少年低沉的嗓音显得无比沉稳,此刻仿佛他才是年长的那位。半跪在地的人始终没有朝善逸回以握手,他只小声地说道,“滚开。别假惺惺的,装模作样地恶心死了。”随后他一把将善逸的手打掉,自己撑着站起来离开了场馆。

    “我妻善逸积一分。本场我妻善逸胜。”

    随着裁判对于比赛结果的宣告,场内才扬起欢呼。

    善逸直直地倒在地上,裁判与医护人员瞬间涌上前查看情况,却听见那位少年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噜声。

    “这都能睡着?”

    “这么高强度的比赛,心真大啊。。。。。”

    “或许是打累了吧?”

    无一郎靠在入场的门口,侧着脸观察着场内的一切。

    他的嘴角扬起很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果然如你所料,他赢了。”锖兔拍了拍无一郎的肩膀,轻声说道。

    无一郎对此并没有回复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落在了场内,轻声道,“走吧。”

    “该我们了。”无一郎道。

    锖兔耸了耸肩,“走吧,我的对手。”

    张榜当天,锖兔与无一郎的对手互为对方。

    “这一天还是到了。”

    “不过这个金牌,我务必拿下。”锖兔笑道。

    作者闲话:

    下章就是锖兔和无一郎的部分了。哎哟我说实话,打斗场面我真的不太会写,下一章无一郎篇就结束了!现在线会比之前多写点,这次可能五章左右!然后现在线就主要集中发展二人的情感线了,虽然发展慢但是还是有发展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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