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6585 更新时间:26-07-03 20:40
师傅第一次吃时,便赞不绝口,师姐受到鼓励,又不断改良配方,才有了如今的模样。起初,这羹汤是用鱼腩、百合、鸡蛋和葱花搅拌均匀后蒸制而成,后来师姐觉得鸡蛋黄过于稠浓,影响口感,便只留了蛋清,蒸出来的羹汤便愈发嫩滑。再后来,师姐又发现,无论葱花剁得再碎,也无法与其余食材完美融合,便改用胡椒去腥提鲜。改良后的鱼露百合羹,鲜嫩可口,入口即化,既有百合的清甜,又有蛋清的爽滑,还有鱼肉的鲜香,令人回味无穷。
这鱼露百合羹的制作,不光选材严苛,火候和手法更是关键,差一分便失了风味。陆妃妃只粗略学了个皮毛,做不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师傅,那这碗羹汤,该如何处置?”洛子宴指了指手里的玉碗,语气无奈。
“倒掉罢。”
洛子宴只得端着玉碗,轻手轻脚地走出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羹汤尽数倒掉。倒完碗回来时,远远便看见陆妃妃又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心里一紧,连忙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还好倒得及时,若是慢上一步,被她发现,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陆妃妃快步走上前,上下扫视了洛子宴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空玉碗上,急切地问道:“师哥吃了吗?味道怎么样?”
“嗯!吃、吃了……”洛子宴心头一慌,他这才发现,原来撒谎的时候,连说话也会不利索。
陆妃妃看着他手里的空碗,又看了看他略显慌乱的神色,并未起疑,只当是苏亦刚吃完,洛子宴正要去洗碗,顿时欢欣雀跃起来,笑着说道:“子宴,你明日一早就到光明殿来,我教你驭毒术,定要好好教你,让你早日学好本事,去找你叔父。”
洛子宴连忙应了一声,心头那点愧疚一闪而过,却很快便被苏茗烟的到来冲得烟消云散。
“这是给你的。”苏茗烟走到他面前,脸颊微红,一本正经地将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衫递到他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
洛子宴接过长衫,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笑着打趣道:“怎么?原来你还会做衣裳呀?我竟不知。”
“做得不好,你别嫌弃。”苏茗烟的脸颊愈发绯红,像染上了胭脂,扭扭捏捏地低下了头,与平日里的爽朗模样判若两人,“你上次去大漠,衣衫都被风沙磨破了,我便想着给你做几件新的。”
洛子宴心里一暖,并未多想,爽快地说道:“怎么会嫌弃,多谢你了。对了,你也给我师傅做几件吧,他总是穿那几套,想来也该腻了。”
他心里清楚,明教的服饰太过鲜艳暴露,不是大红便是金灿灿的黄色,或是红黄相间,以师傅的性子,是打死也不会穿的。当初从苏灵门逃出来时,太过仓促,什么都没带,更别说衣衫了,他还是找过往的商客,特意给师傅购置了几套素色长袍。
“我给他做什么,要做也是陆教主去做。”苏茗烟听了,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说完便扭过头,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洛子宴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实在不懂苏茗烟为何突然生气。不过女儿家的小心思,向来难猜,他也懒得深究,转身便走向了苏亦的屋。
进屋时,苏亦正坐在桌前喝茶,青瓷茶杯里的茶水清澈见底,木头则蜷在他怀里,舒服地打着呼噜,小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洛子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揪了揪木头的耳朵,轻声问道:“师傅,你想回苏灵门吗?”
苏亦缓缓扭过头,目光落在洛子宴脸上,却并未说话。
洛子宴心里清楚,师傅定然是想回去的,怕是连做梦都在想。这片荒芜的大漠,没有苏灵门的鸟语花香,没有山间的流水潺潺,只有漫天黄沙,无穷无尽,令人心生烦躁,甚至绝望。师傅一生清雅,这般荒芜之地,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师傅,明天开始,我就跟师叔学驭毒术了。”洛子宴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坚定,“以我现在的武功,若是独自走出明教,连自保都成问题,又如何去探清身世,给爹娘报仇,给苏灵门的同门报仇?”
“你想好了?”苏亦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他清楚,这个决定,将会改变洛子宴的一生。
洛子宴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一旦修习了驭毒之术,便再也无法重返苏灵门。苏灵门门规森严,弟子不得修习其他门派的心法与术法。其实,从苏灵门被围剿,他跟着师傅逃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再想过要回去。那天,武林各派围剿苏灵门,火光冲天,同门惨死的模样,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身上背负着洛家的血海深仇,背负着苏灵门同门的性命,师傅也因他被迫入世。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他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早日学好本事,查清自己的身世,替父母、替同门报仇雪恨,然后送师傅重返苏灵门,安度余生。
“想好了。”洛子宴从怀里掏出那枚冰凉的神魔令,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听说这玩意能开启一座宝藏,富可敌国。”他暗自思忖,若是传言属实,等他报仇之后,便将宝藏取出来,分给天下的穷苦百姓,再建一座宫殿,把师傅供起来,可转念一想,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师傅胸怀天下,淡泊名利,又怎么会愿意被拘守在一处,过这样奢靡的生活?
“不可!”苏亦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打断了洛子宴的思绪。
“什么?”洛子宴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苏亦,满脸疑惑。
“藏宝地宫里机关无数,阵法重重,凶险万分,进去必是九死一生,万万不可去冒险。”苏亦的语气凝重,眼底满是担忧,“那宝藏是祸不是福,莫要因一时贪念,毁了自己的性命。”
“师傅,您知道这宝藏的事?”洛子宴惊得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他原以为这只是江湖上的传言,没想到师傅竟然知晓详情。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苏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只是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这是洛子宴入明教以来,头一遭踏入这光明殿。这座明教最华贵的宫殿,殿内气象轩昂、金碧辉煌,每一处雕梁画栋,都彰显着不容亵渎的尊贵。
待洛子宴走到正殿,陆妃妃早已抱着那只胖猫,斜倚在铺着锦缎的榻上等候。他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师叔。”陆妃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洛子宴在她身旁的榻边坐下,陆妃妃随即从榻侧的矮几上,搬来一摞陈旧发黄的书籍,还有几卷卷边的羊皮纸与竹简。她指尖轻轻抖了抖纸页上的浮尘,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这是明教立教以来,历代收集的制毒、用毒之法,你拿回去细细研读,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我。”
洛子宴双手接过,目测那摞典籍竟足有一尺多高。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小就最厌读书,这般厚的册子,不知要读到猴年马月。一念及此,心底那股报仇的迫切,竟也掺了几分遥遥无期的茫然。
陆妃妃将他眼底的推诿与苦色看得分明,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严肃:“给我认真看,过些日子,我要考你。”
洛子宴心头一紧,忙战战兢兢应了声“是”。话音刚落,一名侍女轻步走进殿来,经过洛子宴身侧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他一眼,随即俯身贴近陆妃妃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陆妃妃听完,脸色骤变,猛地拍了下榻沿,勃然大怒:“我不是吩咐过,直接烧掉吗!”
“是、是属下疏忽!”侍女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躬身退了出去。
烧什么?洛子宴的目光落在侍女匆匆离去时攥在手里的那封信上,心底泛起一丝好奇。但转念一想,此事多半与自己无关,便压下了探究的心思,未敢多问。
陆妃妃缓了缓神色,看向他道:“你原是苏灵门弟子,须知一旦修习了明教心法,便再也无法重返苏灵门了,这一点,你当真想清楚了?”
洛子宴抬眸,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师叔,我知道。来明教之前,我便已经想明白了。”
“好。”陆妃妃点了点头,“那我们便开始吧。我今日正式收你为明教外门弟子,先传你一些基础的明教心法与招式,你且用心记着。”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咱们先从制毒说起——制毒与制药大同小异,但用到的原材料更为繁杂,不光是带毒的植物茎液,还要用到硝石、木炭、硫酸……”
陆妃妃循循善诱,将制毒的诀窍一一拆解,洛子宴虽心底仍念着那摞厚书的烦恼,却也不敢怠慢,凝神虚心听教。直至傍晚时分,常用的制毒之法才算讲授完毕,剩下的内容,陆妃妃便让他改日再学。洛子宴抱着那摞沉甸甸的明教先祖遗存,躬身向陆妃妃告辞。
途经偏殿时,他瞥见墙角立着一个火炉,炉口上方还飘着半片未燃尽的纸片。洛子宴弯腰拾起,纸片上两个潦草却清晰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南天。
他浑身一怔,心头猛地一跳。
莫非……是叔父?
他不敢深想,攥紧纸片,匆匆离开了偏殿。
回到自己的住处,洛子宴反手关上门,再次摊开手中的纸片,盯着那两个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若是叔父,师叔为何要瞒着我?”他低声喃喃,心底满是不解与烦忧,辗转反侧间,竟没察觉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在想什么?”苏茗烟的声音突然响起,洛子宴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将纸片紧紧攥在了手心,指尖几乎要将那薄纸捏碎。
“没、没什么。”他强装镇定,避开了苏茗烟的目光。
苏茗烟的目光落在案板上那摞厚厚的典籍上,眼底泛起一丝疑惑:“你学明教的心法做什么?”
洛子宴抬眸,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自然是为了报仇雪恨,难不成还是学着玩的?”
“是为了你爹娘的仇?”苏茗烟追问。
“别问了,说不定,你也有份。”洛子宴语气偏冷,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苏茗烟大惊失色,连忙辩解:“你瞎胡扯什么!你爹娘出事的时候,我才多大?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
洛子宴看着她急红的眼眶,也知道自己胡话说过了头,从床上爬起来,岔开了话题:“算我胡说,不扯这个了,跟你说正事。你们明教的书信,是怎么传递的?”
“自然是有专门的信使负责,定点传递。”苏茗烟压下心头的委屈,如实答道。
“那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寄给我的信?”洛子宴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苏茗烟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心中的委屈瞬间消散,微微一笑:“那自然是行的。”她说着,麻利地收拾好屋内的杂物,提着换下的床单与脏衣服,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洛子宴独自在屋内坐了许久,猛然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去看望师傅苏亦了,连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门。刚到大院,他便顿住了脚步——清冷的月光洒在院中,苏亦正手持长剑,缓缓舞动。
月光下,他白衣胜雪,长发随剑风轻轻飞扬,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既有剑的凌厉,又有几分仙子般的飘逸。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容颜更是难用笔墨形容,当真配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赞誉。洛子宴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
“你也来练。”苏亦收剑而立,将手中的长剑递到他面前。
“啊?”洛子宴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摆手,“师傅,我现在伤势还没好,只能先练内功心法……”
“无妨。”苏亦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练剑可强身健体,对你的伤势恢复也颇有益处。”
洛子宴接过长剑,指尖触到剑柄时,还能感受到苏亦残留的温度,心底又是一暖。他学着苏亦方才的招式,有模有样地耍了起来,可没坚持多久,便已是满头大汗,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均。他扶着剑,在石凳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喘着气,语气带着几分沮丧:“师傅,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剑都练不好。”
苏亦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平缓地安慰:“不会。你现在伤势尚未完全痊愈,气力不足也正常。只要勤加练习,身子总会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洛子宴默然点头。他还记得,那场风暴几乎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胸腔里积满了淤血,是苏亦冒险为他开膛引血,又用珍贵的天山老参为他吊气续命,他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驭毒之术,今日学得如何了?”苏亦问道。
“今日才刚接触,师叔已经把制毒篇讲完了,说五天后再讲驭毒篇,还给了我很多典籍,让我回去自行研读。”洛子宴说着,想起那摞厚厚的书,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亦闻言,神色微微严肃了些:“无论何时,都勿要荒废医术。医术既能医己,亦能救人,行善积德,方为正道。”
“师傅,我知道了。”洛子宴郑重地点点头。
正说着,一道毛茸茸的身影飞快地跑了过来,正是木头。它后腿一蹬,轻盈地跳到苏亦的膝上,脑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亲昵得不行。苏亦任由它蹭着,依旧悠哉地喝着茶,神色淡然。自从从大漠回来后,木头便愈发粘苏亦,有时候一整天都赖在苏亦的床上打呼噜,可到了夜里,苏亦却死活不肯让它同睡,总说它的呼噜声太吵,扰人清修。洛子宴笑着走过去,从苏亦怀里抱起木头,揉了揉它的脑袋:“木头,走,跟我回屋睡觉去。”
抱着木头回到屋内,洛子宴看着案板上那摞碍眼的典籍,只觉得头大如斗,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他深吸一口气,坐下后随意翻了几页,勉强将典籍按内容分了类,又拿起笔,粗略地记了些重点。等忙完这一切,已是亥时过半。洛子宴小心翼翼地将睡得正酣的木头挪到床内侧,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身,鼻尖忽然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不由得皱了皱眉,索性拿起换洗的衣衫,准备去浴房洗个澡。
他提着衣衫,刚走到浴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脚步不由得顿住了。这么晚了,会是谁?
这庭院里,除了他和师傅苏亦,便只有苏茗烟。起初,陆妃妃执意要让苏亦搬进光明殿居住,可苏亦却执意留在此处,说这里清幽安静,还有几株难得的绿植,最适合清修。陆妃妃拗不过他,也只好随他去了。
心底的好奇心压不住,洛子宴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浴房,伏在窗台上,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往里面望去。只见浴房内的人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散落的发丝被水汽打湿,紧紧贴在白玉般光洁的脖颈上。那人微微弯腰,手中舀起一瓢清水,缓缓浇在白皙光洁的肩头上,清水顺着线条优美的脊背滑落,淌过精瘦的腰身,再顺着修长有力的双腿,缓缓渗进脚下的青砖里。他动作舒缓,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身体,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清贵优雅的气质。
洛子宴看得喉咙发紧,浑身燥热,心底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猛地回过神,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慌忙转过身,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这是怎么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以往从不觉得有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洛子宴觉得内心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蠢蠢欲动,他烦躁,却又无从宣泄。在他心目中,师傅就像那天上的月亮,高贵皎洁,不染纤尘,任何事物在他面前都失去了光彩,变得庸俗不堪。
洛子宴用力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太过龌龊,不由得生出几分自我嫌弃。他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燥热与慌乱才渐渐平复。
他轻轻推开门,想看看浴房里的人是否已经洗好。走到院子里,四周一片漆黑,水声也早已停了,想来是苏亦已经回房休息了。洛子宴松了口气,转身提了一桶冰凉的井水,走进了浴房。浴房内还残留着苏亦身上的气息,是淡淡的曼陀罗花香,清冽又绵长。洛子宴望着那缕若有似无的香气,动作也慢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擦洗着身体,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看到的身影。
他记得,苏亦在苏灵门的时候,熏衣服、洗头发用的都是百合花香料,可来了明教之后,便换成了曼陀罗。陆妃妃说,曼陀罗是沙漠里最常见的花,能够长期供货,不会间断,而其他香料,都要等商客从中原贩卖过来,十分不便。曼陀罗虽毒性颇大,却有着清怡的香气,经过蒸制、浸泡、翻晒、硫磺炮制、研磨、筛选等层层工序后,毒性便会渐渐流失,倒也无需多虑。苏亦在明教住了近半年,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奇特的香料,身上也染上了淡淡的曼陀罗香气。
洗好澡后,洛子宴想顺带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清洗掉,经过院中的藤椅时,他瞥见苏亦刚换下来的脏衣服,正码得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藤椅的扶手上。他顺手便取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洗衣木桶里,一同搓洗起来。
正搓洗着,身后忽然传来苏亦的声音:“子宴,你可有看见我的衣服?”
洛子宴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师傅,我正帮你洗着呢。”
苏亦走上前,道:“我自己洗就好,你伤势还没好,别累着。”
“不碍事的。”洛子宴摆了摆手,手上的动作没停,“小时候,你不也经常给我洗衣服吗?现在换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苏亦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暖意,浅浅笑了笑,也不再坚持,在藤椅上坐下,静静地看着洛子宴洗衣服。被师傅这般盯着,洛子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发红,连忙说道:“师傅,你跟木头玩会儿吧,它最粘你了。”
话音刚落,木头便从屋里跑了出来,后腿一蹬,精准地跳进了苏亦的怀里,蜷起身子,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苏亦轻轻顺着它的毛发,忽然开口问道:“子宴,你说木头是公猫,还是母猫?”
洛子宴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讶:“师傅,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它这几日叫得格外欢实,想来是发情了。”苏亦语气平淡,说得一本正经。
洛子宴闻言,脸上瞬间烫得厉害,嘴角也僵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苏亦会说出这样的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才在浴房窗外看到的画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愣了愣,鬼使神差地问道:“师傅,这猫会发情,那人……会不会发情啊?”
“......”苏亦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怔,神色也有些窘迫,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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