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6515 更新时间:14-07-05 22:29
第十五回:满腹机关皆算计
宋贤云既得释放,便回东京去了。回到东京之时,已是傍晚,便先回府去了。回到府中,仆人便去报于夫人知晓,吕锦儿听是丈夫回来了,心中欢喜,出来迎接。见到丈夫脸上喜色甚重,想是秀州之事,处理的好了。便迎着丈夫同回了房中,一面吩咐仆人去备酒菜,一面取了些净水,给丈夫洗净双手。口中道:“此去一路,可辛苦吗?”宋贤云道:“还好,还好!”吕锦儿道:“我看你脸色很好,可是事情处理得好了?”宋贤云道:“此事处理得确是极好。”吕锦儿听他这样说,心中也是一喜,道:“那是救了三叔活命了?”宋贤云道:“他死了!”吕锦儿听了,却是一惊,既然人死了,那怎么能说是事情处理得很好,正要询问,已有仆人在房外道:“官人,酒菜已备好了。”宋贤云命拿了进来。仆人便进来将酒菜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出时,随手关上了门。宋贤云便请夫人同坐在桌前,口中道:“锦儿心中一定不解,既然三叔死了,怎么算是事情处理好了吗?”吕锦儿道:“正是。”宋贤云道:“你可知道三叔是犯的什么罪吗?”吕锦儿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又问道:“他犯的罪很重吗?”宋贤云道:“不仅罪行极重,而且已经引起民怨。”吕锦儿却是听得心惊,道:“怎么还引起民怨了?”宋贤云道:“民怨甚深。若是保他不死,百姓必然埋怨父亲,到时不就遭了。”吕锦儿道:“你没救了三叔,父亲会怨你吗?”宋贤云道:“父亲是晓理的,我说明白了,想来父亲也不会怨我。”夫妻两个一边吃饭,一边叙话。
到了第二日,宋贤云估计即将下朝之时,便去宫前等候吕惠卿了。少时,早朝已散,宫门之前,官员陆续出来。宋贤云见到吕惠卿身影,直走过去,跪其面前,道:“小婿有负岳父所托。”此时旁边人员众多,而且都是朝中要员,吕惠卿自然不愿在众人面前与宋贤云谈论吕和卿的事情,便要扶起宋贤云,口中道:“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这里说什么!”宋贤云却只是跪地不起,道:“小婿奉岳父之命,前去秀州,原本也想救三叔活命,只是到了秀州,才知道三叔罪大恶极,而且引起民愤,小婿实在气愤不过,才狠下心来……”说时,已经流下泪来,又道:“还求岳父恕罪!”吕惠卿听他怎么说,心中早已怒极,只是这里不是生气的地方,于是强忍着扶着宋贤云道:“回家再说!”宋贤云这才站起身来,随吕惠卿同回了吕府。
两人进了吕府,吕惠卿命人将门关了。那门童刚关了门,吕惠卿便命他去了,只是自己和女婿在这里。这才冲宋贤云道:“三弟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宋贤云又跪了下来,道:“三叔已经死了!”吕惠卿听了,一阵心凉。这原也在意料之内,吕和卿是犯有死罪,而祝悦、封琮又和自己是对头,是必然要判他死罪的,要宋贤云前去,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心中虽然是凉,却也不怨女婿,道:“是他自己作死,也怪你不得!”说时,长叹一声。又扶着女婿手臂,道:“你起来吧!”宋贤云只是不起,道:“三叔原本可以活命,只是小婿的错,三叔才死了的。”吕惠卿原想劝他不必自责,却想起他刚才说是自己气愤不过,狠下心来什么的,心中起了一丝疑惑,道:“你说自己气愤不过,狠心什么呢?”宋贤云道:“三叔虽然犯了死罪,不过祝悦已经判他误杀了,也免了死罪,只是坐几年牢而已。却是小婿听到三叔罪恶,又已引起民愤。小婿也是气愤之极,听到祝悦判他误杀,才忍不住……忍不住……”吕惠卿听说祝悦已经判了弟弟误杀,又听女婿说他忍不住,心中更加奇了,急道:“忍不住什么?”宋贤云吞吐了半天,才道:“忍不住杀了他。”吕惠卿听了,又惊又怒,道:“是你杀了他!”宋贤云道:“是!”吕惠卿听了,怒不可遏,一脚将宋贤云踢倒,口中骂道:“我是叫你干什么去了,你不救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去杀人。”又捶胸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叫你前往秀州。”继而哭嚷道:“三弟啊,却是做哥哥的,害了你命啊,哥哥对你不住!”
吕惠卿正在痛哭,吕夫人便赶了过来,扶着丈夫,劝道:“既然人死,你也想开些,莫要难过了。”原来吕惠卿回家时,吕夫人便要来相迎的,只是仆人说是老爷在和姑爷说话,不让人走进。吕夫人才在远处看着,却见丈夫与女婿谈话,谈了一会,丈夫哭喊起来,哭喊的话,是听进了耳中,只道是女婿没有救了三弟的命,丈夫才会这样,便赶过来相劝。吕惠卿心中怒极,哪里顾及妻子劝阻,将妻子推开一边,又向宋贤云身上踢了几脚。正在此时,门却开了,吕惠卿听得门开之声,便向门上瞧去,只见走进一人,吕惠卿认得是与自己同为参知政事的韩绛。
韩绛原是下朝之时见到吕惠卿和他女婿那番场景,想来是有什么事情,便来吕府想要瞧上一瞧,哪里想到,才刚进门,就见到这副场景。便忙过去抱住吕惠卿,道:“吕大人也是朝中一等一的大员,怎得还和小辈发这脾气!”韩绛虽也是新党中人,吕惠卿却也不便在他面前说出吕和卿的事情,见他来了,怒气收敛,道:“韩大人怎得有空来我这里,却不知是有什么事情?”韩绛道:“我是没有什么事情,倒是吕大人好像有事!”说时,手指宋贤云,道:“这是……”宋贤云原被吕惠卿踢到,在韩绛抱住吕惠卿时,宋贤云便又跪直了身子。吕惠卿道:“小辈办事不利,吕某气愤,倒叫韩大人见笑了。”韩绛笑道:“俗言:宰相肚子能撑船,韩某自知吕大人并非小气之人,却是什么事情,致使吕大人如此气愤?”吕惠卿却只是一味隐瞒道:“不过小事而已,韩大人也不必太过在意。”韩绛道:“吕大人虽不愿说,难道别人就不知道吗?”吕惠卿也想此事瞒不过人,道:“韩大人知道是什么事了?”韩绛道:“自然知道,这事又能瞒得了人吗!”吕惠卿叹息道:“吕某也知这么做,本是不妥。只是骨肉兄弟,却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理。还望韩大人莫要见笑!”韩绛道:“这也是情理之中,韩某自然不会见怪。”说时,便过去想要扶起宋贤云,宋贤云却只是跪在那里,不肯起来,韩绛便冲吕惠卿道:“吕大人还怪罪他吗?”吕惠卿心中虽然愤怒,只是此时韩绛在旁,却不好发作,便冷冷得道:“你起来吧?”韩绛这才对宋贤云道:“你岳父已经原谅你了,你便起来吧?”宋贤云这才起身,冲着吕惠卿躬身道:“多谢岳父海涵!”吕惠卿此时气他,却又不好发作,便道:“你回去吧!”宋贤云便躬身退出,口中道:“小婿告退了。”韩绛见宋贤云去了,也向吕惠卿告辞,吕惠卿道:“韩大人刚来,还未请大人进屋坐下,怎得这么快就走。”韩绛道:“韩某原本担心你责罚你的女婿,才来这里的,现在你女婿已经去了,韩某也自当离去。”说时,也退身出去了。
韩绛出了吕府,眼见宋贤云走在前面,叫道:“子文少等。”宋贤云回头见是韩绛,道:“韩大人这么快就出来了。”韩绛走到宋贤云身边,道:“子文今日先在众多文武面前,向吕大人告罪,是何原因?”宋贤云道:“下官办事不利,到岳父面前告罪,又能有什么原因了!”韩绛道:“既然告罪,怎得不等吕大人回府,却要在那许多文武面前?”宋贤云道:“这却有何不同?”韩绛道:“听闻祝悦已经免了吕和卿死罪,子文却又怎么杀了他?”宋贤云道:“吕和卿罪行太重,不死难息民愤。”韩绛见宋贤云只是装作无知,笑道:“当初吕大人要将女儿许你之时,我是非常好奇,论出身、论职位,你都难与吕大人相攀。后来吕大人告诉我,说‘你宋大人言行缜密,常人不及,而朝中做事,能力为其次,言行为其首。你宋大人既然极善言行,将来前途必然无限。’我当时听他怎么说,还不以为意,今日一见,吕大人所言果然不虚。”宋贤云却道:“韩大人所言,请恕下官不是很明白。”韩绛笑道:“你心中自然明白。”便先去了,口中不住道:“深谋远虑,果然深谋远虑!”
韩绛离了吕府,便入宫中,求见天子,天子命传入了。韩绛见天子,礼见毕。韩绛站起身来,见翰林学士邓绾也在旁边。邓绾原也是新党中人,与吕惠卿、韩绛交情都是不浅。郑绾见韩绛此时也来求见天子,心中一惊,脸上便也现出惊恐之色。韩绛见郑绾在旁,原本不奇,只是郑绾脸上现有惊恐之色,韩绛却觉得奇了,怎得郑绾此时见了自己,会有惊恐之色。韩绛心中想不明白,便出了神,神宗见韩绛看着郑绾却不言语,叫道:“韩卿。”韩绛这才回过神来,道:“微臣失神,还望陛下恕罪。”神宗道:“韩卿此来,是有何事?”韩绛道:“微臣不知郑大人正和陛下商谈正事,微臣先退出稍等便是。”虽说退出,却也不敢就此退出,还在等候神宗发话。神宗还未说话,郑绾却接口道:“韩大人求见陛下,必有要事,微臣还是先出去得好。”神宗知道他两人都是要单独与自己商谈,况且郑绾要说的话,也都已经说完了,便道:“那郑卿就先退下好了。”郑绾听神宗命自己退下,如释重负,道:“臣告退。”便躬身退出去了。
郑绾已经退出,神宗道:“韩卿有话,可以说了。”韩绛道:“臣今日前来,是向陛下请罪的!”神宗听了,却是疑惑,道:“韩卿犯了什么过错了?”韩绛道:“半年前,王安石大人辞去相位之时,微臣曾一力举荐吕惠卿任此职位。”神宗道:“当初王安石辞官时,也是一力举荐吕惠卿的。”又道:“这有什么错吗?”韩绛道:“当时王大人贬官之行,在所难免,臣等担心旧党趁机主政,从而废弃新法。纵观新党之中,只有吕惠卿可以接替王大人,全力奉行新法。所以臣才与王大人一力举荐吕惠卿。”神宗听他说了这些,想他是要说吕惠卿的过错了,道:“难道吕惠卿不能胜任此职吗?”郑绾道:“以能力而论,吕大人确实胜之,以处事而论,吕大人,却就难以胜任了。”神宗听他这么说,显然是对吕惠卿处事的方法存有很大成见,道:“不知道吕惠卿处事,却又有哪些不当了?”韩绛道:“为人臣子,自当以公为大,以私为小。处理事情,必须以法理为准,绝不可以参杂太多的私人感情。臣观吕相为人处事,却是有些太过意气用事了。”神宗道:“为人哪能无情,吕惠卿处事,太过感情化,却也无可厚非,只要没有做出错事,倒也不必深究。”韩绛见神宗一心维护吕惠卿,想也不能片刻之间,就让神宗改了主意,便道:“陛下心意如此,微臣也不便多说。”便求退出去了。
韩绛退了出去,神宗却是思量:郑绾就是来劝自己罢免吕惠卿的,还没有走,就又有韩绛来劝自己,也是要罢免吕惠卿,吕惠卿与这两人的交情,原本不错,可这两人却都想要罢免吕惠卿,莫非吕惠卿处事当真有误,可是吕惠卿为相半年以来,还没有做出什么失误之事。贸然将其罢免,也难服人。
原来郑绾求见神宗,也是劝谏神宗罢免吕惠卿的,却见韩绛也来求见神宗。郑绾心知韩绛与吕惠卿交情不浅,只怕自己所言、所想被韩绛知道,韩绛转而告诉吕惠卿,所以见到韩绛求见天子,又惊又怕。那韩绛却也是这般想法,担心自己的想法被郑绾知道后去告诉吕惠卿,所以眼见郑绾在旁,不敢多言。
宋贤云离开吕府,便回家去了。途中已将身上尘土拍打干净,虽然被吕惠卿踢了几脚,不过是在身上,过后也不痛苦了。回到家中,吕锦儿也就没有看出来丈夫有被踢过的痕迹。见到丈夫回来,只是关切道:“父亲没为难你吗?”宋贤云道:“有!”吕锦儿听了,甚是关心,道:“怎么为难你了?”宋贤云道:“父亲踢我了几脚,还好突然有人拜访,父亲不便打我,才让我回来了。”吕锦儿听到丈夫受道父亲踢打,甚是关心,道:“那你现在还疼吗?”宋贤云道:“疼倒不疼,只是父亲极为生气,要想办法让他气消才是。”吕锦儿听说父亲如此生气,甚是担心,道:“那父亲的气还没有消吗?”宋贤云道:“没有。下次见到父亲,只怕下手比这次重得多了。”吕锦儿越听越是担心,道:“那怎么办?”宋贤云道:“你陪我一块去给父亲请罪,有你在旁边劝着,想必父亲下手会轻许多。”吕锦儿也是希望这事能快些解决,便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宋贤云道:“晚上再去。父亲刚打了我,现在还在气头,一会儿父亲气小些了去,好些。”
到了晚上,宋贤云便携着妻子,去见岳父。进了吕府,时吕惠卿正在书房之中,宋贤云却先让妻子去找了岳母。吕锦儿先去见了母亲,要母亲和自己一起去向父亲说话,吕夫人也就欣然应了。宋贤云见到吕夫人,听到妻子说岳母会帮自己,躬身道:“那便多谢岳母了。”吕夫人自走在前,吕锦儿随在后面,宋贤云跟在最后。到了书房,吕夫人先和吕锦儿进去了,宋贤云自在门外等候,倾耳倾听他们说话。
吕惠卿正在房中读书,听到有人进来,转身看去。见到女儿前来,心中欢喜,想到她现在来到这里,定是为了宋贤云说话的,转而不乐,又转头看书去了。吕锦儿见父亲脸色喜而转怒,便走到父亲身后,捶着父亲后背,娇柔道:“父亲此时还在看书,也不累吗?”吕惠卿原本疼爱这个女儿,只是明知女儿现在来到,是给他丈夫说话,心中生着宋贤云的气,也就在女儿面前板着一张脸,道:“你现在来是干嘛?”吕锦儿只是笑着脸,道:“女儿想你,就来看你了。”吕惠卿冷笑道:“你是想我,还是为了你相公!”吕锦儿见父亲如此说话,想是父亲心中还有些气,道:“自然是想你了。女儿日日想着父亲,今天回来家中,父亲却只是板着张脸,叫女儿心中也不舒服了。”又搂着吕惠卿的脖子,轻摇着,道:“父亲再怎么板着脸,女儿也要难过了。”不住的摇着吕惠卿,道:“父亲笑一笑啊。”吕惠卿见女儿如此,也不便一直冷脸相对,才缓了面色,笑道:“我不气就是了,你也莫要摇我了,脖子都被你摇断了。”吕锦儿见父亲不再生气,大喜道:“这样才好嘛,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吕夫人见到丈夫气消,心中欢喜,也出言道:“这就好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吕惠卿初听女婿杀死三弟之时,气恼之极,才致出手。待到后来一个人冷静了,心中寻思:三弟既然犯了重罪,引起民愤,那既然处死他,也是情理使然。女婿虽然杀了他,却也不是无理之举。吕惠卿虽然气愤女婿杀了三弟,但终究是明理之人,在一人冷静思量之后,对女婿的气也就消了很多。晚上女儿来时,心中已没有太大的气了。所以吕锦儿只是对着吕惠卿一阵撒娇,吕惠卿便不再气恼了。
吕惠卿虽然不再气恼,却不见女婿前来谢罪,便又铁着脸,道:“他让你来与我说话,自己却不来吗?”宋贤云原本就在门外,他们几人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岳父说到自己,不等妻子说到自己站在门外,便忙走了进来,跪于吕惠卿面前,道:“小婿在此向岳父谢罪了。”吕惠卿虽然已经不再气他,只是中午才打过他,且对他态度极为恶劣,如何能在这短时间内就对他和颜悦色,仍是铁青着脸,不做答复。吕夫人见丈夫脸色又不对,在旁劝道:“他都认错了,你就原谅他了。”吕锦儿也劝道:“父亲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不要生气啊!”吕惠卿原本心中不气,又有妻女在旁劝着,才松口道:“你起身吧!”宋贤云听岳父叫自己起身,那就是已经原谅自己,大喜道:“谢过岳父宽宏大量,小婿感激不尽。”说时,站起身来。吕夫人、吕锦儿见到如此,心中也都大喜,吕夫人命仆人去备了酒菜,放在内厅。四人围坐桌前,情景也甚融洽。是夜,宋贤云便在吕府内歇下了。
第二日,吕惠卿自去早朝了,宋贤云也去办公了,吕锦儿回了宋府。
这日,却有河南府的都头前来宋府,求见宋贤云。那门童听是河南府的都头,便问来意,那都头道:“是有要紧的事,要当宋大人面,以求确认。”那门童问道:“确认什么?”都头回道:“还是见到宋大人,当面问的好。”那门童便请了都头进去,在厅堂等候。
宋贤云回到府中,门童见了,在前迎着,口中道:“今日有河南府来的都头,想要求见大人。”宋贤云并不知道河南府的都头来找自己做什么,也从未去过河南府,问道:“他来做什么?”门童回道:“小人并不知情,他现在正在厅堂等候。”宋贤云便直接去了厅堂。见有一个坐在那里,问道:“阁下就是河南府的都头吗?”那都头见来人如此询问,想是宋贤云了,道:“请问是宋贤云大人吗?”宋贤云道:“正是。”那都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展于宋贤云面前,道:“大人识得此人吗?”宋贤云看那纸时,原是一幅人物肖像,仔细看时,却与自己弟弟宋贤正极为相似,道:“这是何人肖像?”那对都头道:“此人自称:宋贤正,说是大人的弟弟,难道不是吗?”宋贤云早就给弟弟写了书信,要来东京,只是久久不到,却来了一个都头,还拿着他的肖像,心中甚奇,急欲知道内情,道:“此人正是我弟肖像,却不知你怎么有的?”那都头却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来,交予宋贤云手中,道:“这信,可是大人亲手所书?”宋贤云急展开信来,看了一遍,正是自己写的,见这都头既有弟弟肖像,又有自己写给弟弟的书信,只怕弟弟在河南府出了什么事情,急道:“这正是我写的,我弟弟现在究竟如何,你快说来!”那都头道:“既然如此,那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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