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716 更新时间:16-01-16 18:34
辰国传来消息,辰国国君身患恶疾,遍寻天下名医,若是治好,必有重赏。
有人说,国君是被妖物所扰,因为有人瞧见了湖边竹楼消失的场景。
于是,辰国宫廷内顷刻间多了许多道士,然而终究是无用,残琰韫的疾症依旧无解。
这一日,身穿白色貂服的女子走到公告栏前,望向皇榜,淡淡一笑,伸手,皇榜脱落,瞬间,辰国轰动。
“敢问姑娘有何本事可救我皇兄?”说话的正是残琰韫的弟弟,武王。
“圣上此番症状乃是余毒未除,心悠而起,换句话说,心病,是他唯一的病。”女子坦然答道。
群臣议论纷纷,随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心病都不知为何,心药何寻啊。
“我有一药,正是圣上的心药。”有风吹来,白色貂毛被吹动,惊艳了她的容颜。
武王不敢妄下论断,便好奇地问道:“敢问姑娘师出何处?”
女子弯起嘴角,直视堂上的他,一字一字地吐出:“我乃药仙,百草的弟子。”
群臣再度议论起来,传闻百草先生神踪不定,若不是找不到他,这次也不会这般着急。如今这个姑娘自称百草先生的弟子,也不知是真是假,要不要让她试试,谁也不敢论断。
“如果我没猜错,圣上如今已是气若游丝了,你们还这般犹豫,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女子不大的声音激起千层浪,顿时朝堂沸腾起来。
“这女子怎么说话的呢?”
“这般野蛮,也不知是真是假,怎可一试?”
“是啊,是啊,传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姑娘一来就说有医治心病的药,我看八成是假的。”
……
武王难以断定,一个小太监跑来在他耳边嘀咕两声,他面色一变,挥手:“姑娘,请跟我来。”
如今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随着武王入寝殿,女子望向身后一干人等,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有武王一人就行。”
“可是……”丞相上前,想要说点什么。
武王挥手:“下去吧。”
这才封了悠悠之口。
总算是清静了下来,女子从貂袍里拿出药盒,递给武王,吩咐道:“给他先吃一粒。”
武王接过,立刻倒上一杯温水,取一粒于残琰韫送服。
女子坐到床边,扒开残琰韫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执起一根银针,左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抬头提醒武王:“等会他会吐,你做好准备。”
武王点头,摁住残琰韫的身体。
快速施针护住心脉,女子双手成掌,一丝真气在手间缠绕,双手置于丹田,有可以看见的黑色物体往上翻腾,双手逼之,物体涌至吼口,残琰韫本能地偏头,一丝黑血从他嘴角流出。右手使劲,噎在喉间的物体上涨,残琰韫像是有意识般,推开武王,全数吐了出来。
“皇兄。”武王唤道。
残琰韫无力地躺回床上,双目微微睁开,仿佛看到她的脸,嘴里开始呢喃:“花柳,花柳……”
女子身形一震,手上的动作稍稍停下。
“姑娘,我皇兄如何?”武王扶起残琰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他没事。”女子慢慢收回他胸口上的银针,将其放在一个布包内包好,然后放入貂袍内,“明日我再来施针。”说完准备离开。
“诶,敢问姑娘芳名。”武王唤道。
女子系好貂袍,回头,身后的秀发飞舞:“雪雩。”然后开门而去。
太医们立马纷纷进来,见残琰韫的气色好了起来,这才放下了心,刚才还有异议的臣子们,一下没了音信,纷纷称赞雪雩姑娘的医术高超。
后来的几日,雪雩都在同一个时间来,又在另一个同样的时间离去,所有人都知道她居住在宫外,不是因为皇宫没有地方给她住,而是她喜欢住在她现在住的这个地方,那里满园的竹子,很美。
那个人说过,她喜欢竹子。
在雪宫的时候,她见不到竹子,现在见到了,觉得真跟她说的一样,很美。
残琰韫醒的时候越来越长,他还是会呢喃着那个对所有人来说很陌生,对雪雩来说,无比熟悉的名字。
五日后,残琰韫大好。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貂服的女子,每次醒来,都能看到她,他觉得她很熟悉,明明不是同样的名字,却给了他同样的感觉。他还记得花柳,却忘了她去了何方,是不是眼前人?
他毕竟没有见过她的脸——
与雪雩有情,是那日去竹园找她。
她穿着红色的轻纱,赤脚走在长廊间,每一步,风会吹动她的裙摆,有熟悉的铃声传入耳中。
她学着那个人的模样,一步一步,明明脚下不舒服,还是装作爱上这种强烈的触感。
他快步跑来,瞥见女子的背影。
“花柳——”两步做一步,他奔向她的身后,不等她回头,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雪雩不知所措,明知道身后是谁,却没有勇气去推开他。
残琰韫将她转过身来,右手钳住她的腰肢,双目动情地盯着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啊。”
雪雩想告诉他他认错人了,结果话到嘴边,竟成了——
琰韫。
一声深情的呼唤!
残琰韫喜极而泣,重新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说道:“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才会叫出这么深情的名字。花柳,做我的皇后吧,我要你跟我一起,看这万里江山。”
雪雩是想拒绝的,可是为何内心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否认的话变成了肯定,她都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好。”
残琰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高兴地抱着她原地旋转。
有熟悉的铃声传入他们的耳中,来自雪雩的脚上。
他以为他再也找不到她了,却没想到在他病危的时候她回来了,是的,她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又救了自己一命。
大婚前日,天龙客栈迎来了一对特殊的客人:男子穿着黑袍,女子被他打横抱起,一袭红色纱衣,未穿鞋,一双白皙的脚露在空气中。
他们走近一间包厢,男子俯身,轻柔地放下身上的女子。
女子的手依旧挂在他的脖子上,有丝丝气息在他耳边呼出:“我要吃蜜饯。”
男子莞尔,点头:“好,你先在这等会。”
女子这才收回自己的双臂,找得窗边一个舒服的角落窝着,望向即将出门的人:“速回。”
他回头,望向她天真俏皮的脸,弯起嘴角,点头说:“好。”
包厢内恢复了宁静,女子无聊地站在窗台看着楼下的人,有说书先生在说书,说的是明日即将成婚的一对:当朝国君和未来皇后。
有小二走来,木盘里端着一碟瓜子和一壶茶水,见她婀娜的模样,立马害羞地低下头去,恭敬道:“这是刚才那位公子吩咐的。”
女子瞄了他一眼,指了指桌子。
小二立马会意,将瓜子和茶水放到桌子上后快速退下,还不忘将门带上。
楼下又响起了掌声,女子再度望向楼下。
说书先生拍案:“话说,雪雩姑娘乃是当世神医百草先生的徒弟,那日她只手掀去皇榜,入驻皇宫。只花了五日,让原本病怏怏的国君瞬间精神奕奕。后来两人日久生情,国君上秉天地,下祭厚土,正式纳雪雩姑娘为后……”
包厢内,嗑着瓜子的女子弯起嘴角,翘着二郎腿,上下摇晃着右腿,腿上空无一物,却有一道白印。
黑袍男子推开门,瞥见她正坐在围栏旁看着下面,走进,关上门,温柔道:“你要的蜜饯我买到了,还有你爱吃的葡萄。”
女子转过头,踏着赤脚朝他走来,夺过他手中的葡萄,扯下一颗塞入口中,眉头一皱,不是熟悉的味道。
“呸——”吐到一边,连带着手里的也扔到了桌上,嘴里念叨着:“不好吃。”
男子收拾好蜜饯,疑惑地看着她,不可能啊,刚才买的时候他可是亲自尝了一颗的,很甜啊。想着可能是她刚才吃的很酸,特地从串上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给她:“来,尝尝这个,不酸。”
女子望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下,很甜,甜得腻。
“啐——”又吐到一边,“不好吃。”
男子无奈,坐到凳子上望向她:“你的嘴啊,真挑。话说你之前是在哪吃的啊,我们再去吃?”
女子转了一下眼珠,拿过一旁的蜜饯,看也不看地塞了一个在口中,没有回答男子的话。
“雪雩明天大婚,你要去看看吗?”鬼奴问道。
没错,这个包厢里的男女就是鬼奴和巫兮。
巫兮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整个空间瞬间只剩下咀嚼声,楼下,说书先生继续说着有关乎未来皇后的传闻。
这一夜,身穿喜服的女子站在窗口深情地望着空中月亮,仿佛在通过那一枚遥不可及的“镜面”看着她思念的人儿。
她记得那个人叫花柳的人,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皇宫,冥冥中,仿佛是她的声音在对自己说,帮我救一个人。然后她出现在了这个皇宫,遇到了皇上,即将成为他的皇后。
有人在敲门,丫鬟禀报:“娘娘,皇上来了。”
她柔声应道:“进来吧。”
她是未来的皇后,辰国国君残琰韫是她的丈夫,但心底还是有点失落,虽然知道两个女子在一起没有未来,还是希望能的。
穿着龙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眼便瞥见了她踩在地上的赤脚,不由啰嗦起来:“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心底有一道声音——
你怎么没穿鞋?
一模一样的声音,雪雩从第一天见到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似的。
残琰韫走来,打横抱住她朝床边走去,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坐着,拉过她的双腿放到自己的腿上,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右脚,清脆的足铃叮叮作响。
他听着熟悉的铃声,莞尔一笑。
雪雩看着他的动作,明明心里很排斥,却像是被什么禁锢似的,没法动弹。
残琰韫偏头望向她,这个救过自己两次的女子,虽然她忘了第一次的见面,但他记得,只是一直很好奇她后来怎么离开了。
“雪雩,你还记得我吗?”又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摇头,相同的回答。
虽然记忆里似乎是有他的模样,但她确定她不曾见过他,是的,确定,有可能吧。
“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残琰韫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擦她的肌肤,低头,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熟悉的气息传来,雪雩的脑海像是什么在翻腾。
红纱轻舞,雪雩将残琰韫扑倒在床上,有什么在苏醒,她俯身,吻上他干涸的双唇……
虽然她不记得,但还是老样子,不忸怩作态。
次日,国君大婚,举国同庆。
当鬼奴穿戴整齐地走到门口敲门时,房内早已空无一人,原本答应参加婚礼的巫兮,走了。
鬼奴弯起嘴角,摇了摇头,融入客栈笼罩下的黑暗中。
外面,雪雩和残琰韫的婚车经过,一抹红纱在客栈屋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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