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3400 更新时间：09-10-30 16:27
【如果沒有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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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記憶，只剩下這句話，跟母親的疲倦，妹妹的仇恨。
然後我沉沉睡去，墜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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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這麼做？麻斗，她已經死了。”
紫色眼瞳流轉，俊美容顏寫著幾乎滿溢的悲傷，深深的注視著我。
“…巽，就讓我任性一次吧…”
我輕輕的微笑，緩緩伸出手撫上眼前這個人的眼角，意識似有若無，隨時都會消逝無蹤。
這個人的眼底，有著跟我相似的痛楚。
“妳做什麼？”
某道清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沒有回頭，而眼前紫瞳男人像是可以明瞭我一般，淡淡的笑了。
“…很痛嗎？”
我搖頭。
“…那你呢？痛不痛？”
笑著反問，撫上他眼角的手漸漸變得透明，全身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氣力。
紫眸男人的手摸摸我的頭髮，只有一瞬，然後穿過了我的身體，笑容哀傷又滿足。
“我們都不要再痛了…好不好？”
身軀逐漸透明，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我看著他的笑，點頭，在完全消失前只來得及說一句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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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你就好了！妳為什麼不去死──」
砰。
急遽剎車聲劃破午後的寧靜，一道人影急速離開，留下不遠處的女孩靜悄悄躺在柏油路面，沒有一絲聲息。
人來人往的大馬路突兀地停頓，某個高瘦的男孩立即反應朝電話亭急奔而去，同時間另外一名略高的男生沖到女孩身旁，眼神盡是失措與不忍，他緩緩蹲低身子，卻不知所措。
「快叫救護車啊！快叫救護車──」
女孩躺在地面失去意識，沒有呼吸的身體像破布娃娃，血流不停向外湧去，看得男生觸目驚心。
「快叫救護車啊！」
除了呼救，他想不出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腳步聲紛傳，在兩人身邊停下，男生抬頭望進一雙深遂的眼睛，無比冷靜思索的眼瞳。
「怎麼辦？」
「大量失血，伊集院先壓住她的傷口。」
戴著銀框眼鏡看似中學生的西裝男孩立即依令行動，「不行！她沒有呼吸了！」
「…肋骨骨折，頭部創傷，手臂……快，ｃｐｒ！我來。」
高壯的男人挽起袖子，低身開始動作，每個步驟十分流暢，彷彿已經做過不下千百次。
森綠色短髮的男孩愣愣看著眼前的事，忽然被高壯的男人拉過。「壓住這道傷口，快！」
未及思考身體已先行動作，下意識依照男人的命令雙手緊壓女孩腹部的傷。
「叫車了嗎？」
這──
「我叫了！」頭髮微亂，剛才沖向電話亭的男孩氣喘吁吁回答。「應該快到了，這裡離明真很近。」
「呼吸回復了，但是很微弱。」
遠方救護車的鳴笛聲刺耳傳來，戴眼鏡的西裝男孩明顯松了口氣。「是我們醫院的車。」大眼望著手下傷痕累累的女生，即使是急救經驗不多的自己也知道，她的情況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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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好痛喔、好痛喔──是誰壓著我？好痛好痛──快點放手──
全身像火焚的痛在四肢百骸點爆，我痛的暈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意識再次剝離。
「我妹妹呢？她──她還好嗎？」
誰的聲音，發抖？
「病患心跳曾經中止，腦部受到嚴重撞擊，我們全身將她搶救回來，但是能不能醒，必須看她個人意志。」
這是誰在說話…聲音低沉有力，卻又像是個慣於發號施令的人……
然後我被黑暗奪去所有思考，再也無力傾聽身旁的話語。
「紅葉？紅葉妳醒了？」
略略睜眼，刺眼的光逼得我伸手遮蔽，卻發現自己的命令沒有傳達到手臂。
手…不能動？
想低頭查看，一動卻痛得我落淚。
怎麼回事…？
我迷惑的眨眼，喉嚨又乾又痛，像是許久沒碰過水。
沙發上的男人適時倒了杯水走來，我不能動只能睜眼看他，他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用棉花棒沾濕我乾澀的嘴唇，一邊開口：「接到電話時我真是不敢相信，妳竟然會出車禍…還是這麼嚴重……」
出車禍？
是啊…因為我太傷心…結果撞車了…還活著啊？可我不認識你啊…
「我想妳在阿姨那裡住的不開心…所以跟媽說了，以後就由我來照顧妳。」他神色淡然，「妳昏迷了一個星期，朝田醫師跟我討論過妳的情況，今天如果再不醒來妳可能就……」他頓了頓，「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探妳…連電話還是我打了才知道妳受傷……妳……」
我一句也沒聽明白，但心臟卻一抽一抽的痛。
果然沒有來嗎？
明明早就該接受的，為什麼還會感到心疼？
我為自己的心，不值的笑。
「算了，妳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足足一個星期我只能床上躺平，那位叫真一的男生似乎是個大忙人，但在這七天裡他卻沒有第二句話承擔了照顧我的工作。除了真一外還有一對男女來探視，聽了才知道原來是真一的父母，真是男俊女美啊…難怪真一帥的要命…好像早離婚，沖著我才一道出現。
「怎麼了？直盯著我看？」真一笑得溫柔。
我搖搖頭。「朝田醫師…我的失憶症…」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不快樂的事就忘掉，最好永遠別想起來！」他斬釘截鐵打斷我的話。
我醒後一時還不能說話，一直到第三天能進食開口才問真一的名字，把他愣得直接沖去找醫師…那醫師的名字叫朝田，我當時笑了，直到看見拿著病歷神情嚴肅的白袍男人帶著一個戴眼鏡的清秀白袍男孩走入，我頓時呆了。
「我是朝田龍太郎，妳的主治醫師。這是我的助手伊集院。」
我傻傻瞪著他們，很久都沒有反應。
「妳因為撞車而頭部受到重創，失憶現象已經是我預估情況內最輕微的一個。關於失憶…很抱歉目前醫學尚沒有百分百醫治的方法，我只能說也許日後妳接觸到熟悉的事物便會自行憶起……」
我無言聽著完全沒有反應，等到值班護士說出她的名字那一刻，才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我穿了…而且還是“醫龍”。
要不是傷的太重不能動，我一定會抓著頭髮尖叫。
頭七天的休養，第八天我開始能在床上坐起，然後又一個星期過去我能下床，要求真一推我出去走走，他帶著為難看我，拗不過跑去借輪椅，在明真醫院的綠地草坪給我簡單介紹“我”的簡歷。
千紅葉。
上有一姐。
日本鋼琴大賽的冠軍，本來應該去歐洲進行賽事的我，在受傷後被取消資格。
就三行──我咧你也太簡單了吧？我爸媽呢？我姐姐呢？我為什麼無緣無故受傷啊？你又是為什麼在這出現陪我？還有之前那些話是啥意思的！！？
大概是我瞪的狠了，真一猶豫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我是妳的表哥…目前大一，桃丘音樂大學──紅葉妳噴到我了！」他忿忿瞪著被我一口奶茶噴到的襯衫，我理也不理。
「那個…咳，」極力控制表情別扭曲的我輕聲問道：「真一哥，你能不能再告訴我一次，你的全名？」貌似我醒來時他有提過，但那時我全身都痛的要命沒理會……
俊美中噙著傲然的真一蹙眉。「我叫千秋真一啊！連表哥姓名都忘了？」
我滿頭黑線──竟然還是“交響情人夢”啊？不過這兩部漫畫我都沒看過原版，只瞄過電視……「那個，哥～～你是不是…不敢搭飛機？」
他一把抓住我沒受傷的左肩，不敢置信。「妳想起來了！！？」
我清咳兩聲。「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已啦……」表這麼開心看我，我會為了說謊而內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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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田龍太郎，只看過電視劇，知道他是個神之手醫師…不過他不是專攻心臟科的嗎？那個美女護士說我很幸運，因為出事時朝田跟伊集院正在附近，是靠他們兩個把我硬搶回來。
千秋真一，只看過電視，聽說漫畫畫的人物像不好看，可是～～我瞄瞄身旁高瘦的男子，跟玉木宏相較之下，差不多耶！甚至氣質更勝三分。
記得真一有恐機症恐船症被迫留在日本，擅長鋼琴小提琴卻醉心指揮，然後有個野田妹對吧…大一？我記得電視劇裡好像是大三才遇到的…
「又在發呆了？嗯？」溫柔的輕笑聲傳來，我回神望見一張清秀的容顏，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跟她打招呼。「香穗子姐姐～～唷！」
她與我擊掌，表情是一派輕松。「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啊？」
「要問龍太郎醫師～～」我伸手想拿桌上的杯水，她快一步遞給我。「喏，給。」
「謝啦！」我就著她手裡喝了兩口，「香穗子姐姐，妳外公已經好了嗎？」
「三天前就出院了，還真是多虧了這裡的朝田醫師。」她朝我笑道：「說起來，這裡的朝田醫師可真是又性格醫術又好。」
上次復健我逞強跌倒她扶了我一把，我很喜歡這個性格積極開朗的女孩。「對了姐姐，妳升高一了吧？」
她點頭。「那妳呢？妳傷成這樣，會考鐵定是……」
「我也正擔心呢。」嘆氣，真一哥說我今年十三歲，還沒升國一就受重傷，完全錯過了申請學校的時機。「不知道接下來還怎麼辦。」
「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再來煩惱這些事吧妳。」她把手裡被我喝去一半的杯水放回桌上。「我今天是路過，還有事沒辦完，下次再來探妳吧！」
「嗯，拜了。」
一直保持安靜聽我們聊天的真一忽然出聲：「妳很喜歡她？」
狂點頭，我笑的很開心：「香穗子很像姐姐。」
然後他沉默，伸手弄亂我的髮型，接著轉身步出病房。「我去找醫師，妳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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