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章節字數:9388  更新時間:10-04-20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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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酒吧被這麼一鬧,也將大家的興致給全數鬧走了。圭人沉默的陪著裕翔去醫院,酒吧裏的其他人也就隻能悻悻的散了。為示歉意,紛紛相約明天一早來收拾殘局。沒想到第二天最早到的反而是涼介,這個最紅的大忙人。店長心裏是有點感動的,畢竟人家現在的身份是大明星。

    可是,事情的發展卻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原以為這也就是某個歌迷的醉酒挑事,但如今看來,媒體見縫插針的本事和想象力是我們平常人所不能及的。就因為事情牽扯到的是名人山田涼介,而受傷的卻是另一個少年,這當中,講法就多了。

    許多報紙的頭版頭條竟莫名的被這件事情給搶了去,肆意的大做文章起來。媒體是很少會說出什麼動聽的話的,讓人難堪的詞語多也是從來沒有少過。

    什麼“秀氣明星與不明少年的背地情愫”,什麼“某樂隊少年借機自我炒作”,什麼篡位,捧紅。一個比一個誇張,不過大多都是對裕翔的抨擊,或是對涼介的冷嘲熱諷。借著這些口水,報刊的銷量倒是確確實實的上去了。

    眾人依稀還記得涼介在看到報道時,無奈落寞卻又不知該如何的尷尬表情。隻能歎口氣,抱句不平,其他的又能做些什麼。若是反擊這些假新聞,豈不是襯了那些報刊編輯的心,如了他們的願。這是萬萬做不得的,隻會讓自己更萬劫不複而已。所以隻好雲淡風輕的說句算了,又還能有什麼辦法。

    “真希望裕翔沒有看報紙的習慣。”光冷不丁的開口,眾人隻好點頭默許。

    說到底,最無辜的就是裕翔。幫了人卻遭到非議,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裕翔那種清心寡欲的性格,從不像是會淌娛樂圈這趟渾水的人。身邊已經有個朋友無奈的陷進去了,在一旁看看便也夠味道了。

    涼介的眼神又落寞了幾分,要是他不是明星,那事情可能會少去很多。

    但要是他不是明星,他如何堅持著自己最喜歡的歌唱?

    這就是矛盾,就是取舍,說白了,就是生命的真諦。如今的他,算是懂了,卻也晚了。

    “這是誰的東西?”隻見藪從打掃的阿姨那接過一個膠卷盒,質疑的問著。

    涼介盯著仔細看了看:“龍的。”那是有講究的,他專去國外買來的。

    慧有些驚訝的一語中第:“所以是說,一個專業攝影師,竟然丟下了他的膠卷?”

    涼介皺眉搖搖頭:“他不會犯這種錯誤,應該是故意丟下不要了吧。”

    當一群少年在一起,當然就不是省油的燈。大家其實也就抱著好奇的心情去衝洗了膠卷,誰叫森本龍太郎的神秘感一直在鼓舞著他們這樣做。可當照片一洗印出來,眾人無一不瞠目結舌。

    照片上的人他們都認識,全是裕翔。

    “這…這算什麼?”光眨了眨眼,“我記得他們是第一次見麵吧。”

    照片上有那天舞台上表演的裕翔,甚至還有之前在婚禮上的他。

    “他暗戀我們家裕翔啊?”光誇張的叫了起來,招來的無疑是眾人的一記白眼。

    涼介思索了一下,才緩緩的開口:“哦,這樣說來,上陣子龍似乎有跟我提過。說是遇見了一個很特別的人,眼裏竟看不出任何感情。那時我還嘲笑他像是捕捉到目標的獵人來著。”

    眾人點點頭,心中各自確信所說的八成就是裕翔,卻都不好開口。

    “可既然這樣,他又是幹嗎要將這盒膠卷給扔了?”藪的話永遠是直擊重點。

    所有人都沉思了起來,隻有涼介微微歎了口氣。

    “也許,是他看見裕翔為我擋了攻擊。”講得有些無奈。

    光歪了歪頭:“這算什麼理由?”

    眾人也都看了過去,意思是要涼介道個明白。

    涼介又歎口氣,緩緩的開了口:“因為他生來不信友情。也許龍原本以為裕翔會是他的同類吧。”

    眾人皆是一驚,便再也沒話了。

    所以是命運作弄,讓這些各有秘密的人聚在了一起。

    如今已是真正入冬的天氣了,考慮到裕翔的手傷需要一個多月的恢複時間,藪體諒的取消了樂隊所有的活動。

    成員們倒是沒有一個為此感到可惜什麼的,反而裕翔的手傷才是他們最為擔心的。畢竟玻璃是結結實實的紮了進去,大家都親眼目睹的。

    在相處的這半年裏,中島裕翔這個曾經自以為不可能融入任何集體的少年,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漸漸的成為了樂隊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了。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總是這樣的,沒有永遠孤獨的人,也沒有永遠不畏寂寞的人。

    其實手臂受傷,對於裕翔來說是件相當難熬的事。不但做起任何事來都不方便,就連拿起鼓棒揮舞兩下都是個奢望。整天無所事事的,這日子很難過。他似乎都快不記得,在認識樂隊前自己是怎麼生活的了。有時候,他會忍不住去練習室看藪他們排練,可是自己又不能親臨上陣的滋味,又特別不好受。

    “你這是活該。”每當他向圭人抱怨這些時,遭來的卻總是無情的責備。語氣淡淡的,帶著點心疼與憐惜。

    “還說,都怪你反應太慢了。”而每每此時,裕翔也會一個勁的找其他的理由,硬是把問題都推到圭人的身上。就算心裏明明相當感激他,這種責備,其實勝過安慰。

    不知何時,兩人的關係就開始變得像這樣親密起來,不在像從前那麼尷尬了,也常常會出現拌嘴的情況。

    心細如他,雖然圭人嘴上不肯饒過裕翔,可還是會故意騰出時間來,看他陪他。

    哪怕隻是在他身旁看看書也好,他知道,裕翔需要這些。他,也不過是個害怕寂寞的孩子。

    然而大多數的時間,裕翔會選擇一個人待在家裏度過漫長的一天,來躲過那些來者不善的娛記,以引起更大的轟動和輿論。他本就不屬於那世界,何不讓他就此遠離?

    隻是現在,他已經來來回回的把圭人送他的吉他書看了個遍,卻愣是沒有辦法抱著吉他把他們彈奏出來。心中的火,是越積越大。

    就在此時,手機的鈴聲響了,裕翔拿起桌上的手機,鼓棒似的小掛件在手邊晃個不停。

    翻開一看,是圭人的短信。

    隻有四個字:你住幾樓?

    怎麼連發個短信都這麼惜字如金,裕翔心裏小小的抱怨了下。

    稍稍想了想,回到:11樓。幹嘛啊。

    哦。

    結果回複,一個字簡單明了。完全無視裕翔的問題。

    過了沒多久,門鈴就響了。裕翔一邊納悶不會是圭人吧,一邊起身去開門。

    果然。

    “你竟然認識這裏?”裕翔驚訝的看著圭人,或者說應該是驚喜。在他最無聊的時候,圭人就會意的出現了。

    “挑吉他的那天,回來的時候,順便記了路。”圭人說得一副這很正常的樣子,卻故意提起了那個晚上。

    “哦。”裕翔一時窘迫,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提那個晚上還好,一提起來他就覺得渾身發熱,感覺傷口都在發疼了。

    “你不打算讓我進去麼?好歹我也是來關心你的。”看著裕翔的反應,圭人笑著提醒他。

    “我看你是沒安好心。”裕翔白了對方一眼,側了側身,讓圭人進了門。

    裕翔的家和圭人想像中差不多,幹淨而有條理,和他的人一樣。

    “在看我給你的吉他書?”剛進屋,圭人就注意到了那翻開倒置在桌上的書本。

    他俯下身來,隨手捧起看了看。

    “嗯。可惜現在彈不了。”裕翔悶悶的回了句,單手從冰箱裏拿了聽可樂丟給圭人。又賭氣似的直接一屁股把自己扔進了一旁的沙發裏。

    “嘶。”這不,一個不當心,手臂就甩到了沙發堅硬如鐵的靠背上,裕翔不禁吃痛的發出聲來。偷偷瞟了一眼圭人,又覺得丟臉不敢繼續看他。

    看到裕翔手臂上的紗布,已漸漸印出血來,圭人一下子變得陰鬱起來,好像是在生氣什麼。

    “幹嘛皺著眉頭,明明痛的是我。”裕翔一邊折騰他的手臂,一邊沒好氣的嘟噥了句。看到圭人這表情,裕翔也莫名的不舒服起來。

    “醫藥箱在哪?”冷不丁的,圭人沉沉的說。

    “床頭櫃的抽屜裏。”發現圭人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裕翔不得不乖乖的回答。

    過了沒多久,圭人就拿出醫藥箱放在茶幾上,卷起了襯衣的袖子坐在裕翔的身邊。

    慢慢的為他取下血紅的紗布,又仔細的在傷口上擦了消炎的藥膏,整個過程中圭人都沒有再開口對裕翔說話。但為了減輕傷者的痛苦,他還是會時不時的對著裕翔的傷口輕輕吹氣,

    “你生氣了?”裕翔低下頭,好讓自己更靠近圭人的臉,看清他的表情。事實上,裕翔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隻是覺得氣氛好像變得不太融洽。

    “還痛不痛?”沒有理睬裕翔的問題,圭人抬起頭,終於將視線轉移到了裕翔的臉上。

    雙目對視。此刻,他們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鼻息,是一樣的溫熱。

    “不痛了。”最後還是敵不過那炙熱的眼神,裕翔把頭瞥到一邊。

    聽到對方的回答,溫柔的圭人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忙著為裕翔綁上紗布,一圈又是一圈。

    圭人現在的動作就好像要為他纏上自己的方巾似的,裕翔突然這樣想著。

    “哦。對了。你的方巾我洗幹淨了。”上次及時處理傷口的時候,弄髒了都沒還沒來得及還他。

    “喏。”裕翔起身從房間裏拿出了那條綠色的方巾,遞給了圭人:“很重要的東西吧。”

    “……”圭人則哭笑不得的接過方巾,不知該怎麼說眼前的人才好。

    這人究竟知不知道,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傷口還沒好還做著做那的,沒閑著。

    圭人輕輕歎了口氣,縱然脾氣再好如他,也快要沉不住了。

    起身,從客廳的角落裏搬來了椅子和那把刻了字的木吉他,圭人靜靜的坐下來抱著吉他,定眼朝裕翔溫柔的看去。

    “想聽什麼?”看來現在隻有先依著裕翔,才能阻止他不斷折騰自己。

    “嗯?”裕翔一下子沒有跟上圭人的思路。

    “不是說可惜沒法彈麼?想聽哪首,我彈給你聽。”

    圭人的眼神淡淡的卻也毫不閃躲的望進裕翔的眼裏,後者則被看得心慌慌的,連呼吸都不均勻了。

    “隨便吧。”裕翔不自然的躲開圭人的視線,勉強維持著淡定。

    說實話,裕翔最近有不止一次懷疑自己病了,否則絕對不會有那麼高的心悸頻率。

    碩大的房間裏隻有圭人和裕翔兩個人,所以和弦的聲音也隨著這份安靜,而變得深刻起來。

    裕翔在仔細聆聽旋律的時候,總是喜歡閉著眼睛去感受,今天也不例外。

    跟著旋律的進行,他時而會牽起嘴角,時而又會忍不住皺起眉頭。那淡淡憂傷的琴聲,仿佛是要向聽者訴說什麼,又因為太苦而久久無法開口。直到圭人停止了彈奏,裕翔都沒有立刻睜開雙眼。他分明感覺到了一種痛,伴著最後的餘音,在心底纏繞。久久的,不肯褪去。

    “好悲傷。”一直沉默了很久,裕翔才開口。他緩緩的睜開眼,好不容易才適應屋內的光線,

    “相見。相愛。相離。相恨。不如…”裕翔的眼神漸漸黯淡了,沒有再說下去。

    “相忘。”圭人淡淡的道:“一切都隻是輪回,看來你聽懂了。”

    “嗯,就好像一個淒美的故事。這是你寫的曲子?很好聽啊。”其實又何止是好聽,裕翔在心裏默默的感歎。

    圭人隻是看著裕翔搖搖頭,他起身把吉他放到一邊,又走到廚房拿了兩個玻璃杯出來。

    “第一次調試這把吉他的時候,就不自覺的彈出這段曲子了。”圭人邊說邊打開可樂罐的蓋子,把可樂分別倒進兩個玻璃杯中。

    “不自覺的?”裕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嗯,其實那也就是隨意彈彈,竟成了曲。店裏老板開著玩笑說一定是這把吉他把我帶進了它的回憶裏。”圭人喝了一口手中的可樂,又將另一杯遞給裕翔。

    圭人知道裕翔的手不方便,所以做這些在他看來是在自然不過了。倒是裕翔,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這把吉他還真神奇,怪不得你執著的想要買它。”為了讓自己不再覺得尷尬,裕翔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很有趣不是麼?就像藪說得一樣,一把好的樂器或許真的是有靈性的。

    “也許,是我前世和它有什麼關聯吧。”圭人向著裕翔眨了眨眼,開玩笑的說。

    “你也相信前世?”裕翔總覺得那是迷信的說法,或者說他害怕那種被束縛的命運。

    “相信與否都並不重要。”裕翔第一次看到圭人的眼裏有那麼深刻的笑意,像是一種豁然開朗的釋然,“沒有所謂的不可改變的宿命,重要的是現在。”

    直到此刻,圭人才恍然明白,小心的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就算結局是遺忘,他也願意試一試。

    喜歡,何不說出口。

    最寒冷的冬天快要過去,天氣也沒有之前那麼的惱人了。

    秘密基地還是和從前一樣,濃烈而不張揚,隻是少了很多人氣。因為上次的明星傷害事故,那裏也受到了各方麵不小的壓力。特別是那些娛樂記者動不動就跑來這蹲點,生怕漏了一點關於新銳明星和神秘少年的曲直是非。

    “事情都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他們究竟累不累?”光坐在吧台邊喝著冰啤酒,鄙夷的看著那些躲在門後,拿著相機偷偷摸摸的記者們。

    “他們愛拍就讓他們拍咯。免費給你出鏡的機會,多好。”藪在一邊,輕描淡寫的吐槽。

    “誰稀罕。”光碰的一下,放下杯子,回頭對樓上的老板叫道:“老板,這裏好悶。我可以開電視麼?”這幾天光對藪的態度一直不太好,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可以啊。遙控器就在吧台旁空的花瓶裏,你們自己拿。”老板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向來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請問第一張個人專輯就大賣,你有何感想?”

    “以後是否還會繼續走現在的路線,還是會改走性感路線?”

    “對上次的傷害事件,你有什麼要說明的麼?”

    “還有那個神秘的少年是你的朋友麼?”

    “有目擊者聲稱看見你們是戀人的關係,對此你做何解釋?”

    一開電視,漫天飛來的都是關於涼介的新聞發布會,還有采訪事宜。

    “他還真的有夠紅的,紅到連個救命恩人都不記得來關心一下。”光看著電視冷笑。

    “現在謠言到處都是,我想山田也有他的難處。畢竟他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可以肆無忌憚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明星並不是這麼好做的。”藪輕歎,雖然電視裏的涼介化了妝掩蓋了眼圈的憔悴,可他的倦容藪還是看得出的。

    “專輯會大賣是公司全體人員的功勞,我很感謝他們。”

    “以後會走什麼路線,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希望可以展示更多不一樣的自己。”

    “上次的傷害事故,隻是個意外,我不想在多說什麼。”

    “那個少年,隻是我在酒吧裏配樂的樂隊成員。我們並沒有什麼深交,怎麼可能是戀人?你開玩笑的吧。”

    麵對著記者的問題,涼介每一句都回答的很小心,生怕踩中了地雷,然後引發一場更大的硝煙。

    對於一個新人來說,最受不起的就是負麵的新聞,一失足或許就什麼都沒了。

    對不起,中島,我隻能這麼說。

    “哼。你還幫他說話。你看看他!一紅就翻臉不認人了!”光一時聽得氣氛,好歹他們也是一起在酒吧玩音樂的朋友,裕翔還為了他受了傷!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光,你太偏激了。站在山田的角度想一想,他也是別無選擇的。”藪搖搖頭。光最近的脾氣一直很暴躁,好像一有不順就會激動起來。

    “你就是要和我唱反調是不是?”看著藪老為涼介辯護,光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站起身來,一下子就抓起了藪襯衫的領口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終於要爆發了?”藪抬頭看著光,無所謂的笑笑,“你究竟是在氣山田,還是在針對我?”像是故意要把光的怒意挑起來。

    “你!”正當光要掄起拳頭的時候,還好慧及時的趕到。

    “停停停。我是不是錯過什麼了?怎麼這個架勢?”慧急忙插到兩人中間,停止了戰爭。

    “你問問他。”光狠狠的放手,把頭撇到一邊。

    慧懷疑的看了看藪,後者則聳聳肩,雙手一攤,擺明了我也不知道的姿態。

    “嗬。我知道了。”慧一個人咯咯的笑著:“光吃醋了。”

    “什麼?”聽到慧的話,光吃驚的回頭瞪他。

    “哎哎,你別打我啊。我是說真的,自從上次那個乖乖女來找藪之後,你就變成這樣了。處處看藪不順眼的樣子。”慧實話實話,很識趣的躲到了藪的身後。

    “哪有!”好像被說穿了心事,光一個人悶悶的喝酒。

    藪和慧相視一笑,不再點穿他。

    “對了,裕翔和圭人呢?怎麼沒看到他們?”來了一會,慧才發現成員少了兩個。

    “他們啊,在閣樓上,說什麼要一起看月亮。”藪說著,勾著慧坐到了沙發上。又回頭看了看光,輕輕牽動了嘴角。讓他一個人理一理自己的感情,或許不是壞事。

    “唉,現在外麵人都在傳,涼介和圈外少年的禁忌之戀。我看,倒是樓上兩個人更像。”

    慧感歎的搖搖頭,將目光投向了二樓之上黑暗的小房間。

    閣樓上,漆黑一片。隻有月光輕微的照進室內,像是不留痕跡的溫柔。

    唯一的木窗,打開著。

    兩個少年,就這麼肩並肩的就著窗口,抬頭眺望夜空。

    今天的夜空,並不算完美。雖說明月當空,卻很難望見一顆顆閃爍的星辰。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月全食。”裕翔看著天空思考著,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一旁的圭人。

    “會吧。新聞都這麼說了。”圭人側頭,裕翔那好看的側臉頓時躍入眸中,長長的睫毛,讓人恍惚。

    “嗯,好期待。”裕翔嘴角笑開了,似乎很少看到他對事物那麼感興趣。

    “這麼開心?”看見裕翔一副笑的天真的樣子,圭人的心情也一下子變好起來。

    “是有點。”裕翔笑著轉過頭真心的對圭人點點頭。

    手傷以來,終於可以出來透透氣和成員們活動聊天,當然高興。

    不過真正開心的理由,怕是連裕翔自己也說不清吧。

    “要是再多一點星星就好了。”裕翔此時突然像是個貪心的小孩似的,祈求大人給他更多的糖果。

    “嗯。”世人常常羨慕月亮的圓滿,卻從未在意過那些渺小的星辰。

    無人知曉,少了星星的陪伴,月兒形單影隻,是如何的寂寞。

    “誒?今晚有月食?”樓下,電視裏開始播放有關月全食的新聞,和現場的拍攝。

    月亮已經被一抹黑暗吞噬去了彎彎的一角。這場景說實話不算壯觀動人,相反倒是有點讓人感到悲切寒冷了起來。

    “我們一起出去看吧。”提議的是藪,慧則在一旁附和。於是慧拖著光,三個人一起跑到了酒吧外的小巷裏。

    入夜,天氣有些微涼,外頭的人群也很稀少,街道是安靜的。

    三個大男人,就這麼走在小路上。男人間友誼的火花,就是在不禁意間擦出。光似乎因為煩悶的心緒而有點喝多了,有了稍許的醉意。

    “藪,我們認識幾年了?”光兀的開口。

    “七八年吧,小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是啊。”光的眼神閃爍,微微動容:“那你說實話,你和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哪個她?”藪狡黠一笑,看見光終於願意直麵自己的心意了,藪反而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一下。

    “喂!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光也不笨,又怎麼會不知道藪這家夥就是故意了要他急。

    “其實就隻是工作上的關係,我拜托她做我們樂隊的經理人,投資經費。”藪三言兩語輕鬆的概括。

    “就這樣?”光挑眉,一副不信的樣子。

    “不然,你以為呢?我看你對她也不上心,所以才沒向你解釋,誰知道你氣成這樣。”

    藪啊藪,你分明就是成心的,腹黑男!慧在一旁隻覺得渾身發冷,心裏暗自發誓以後絕對不要惹身旁這個男人。

    光,卻是沉默不語。不是不想反擊,隻是藪說的確實是事實,他在意她。

    “咦?那不是事件女主角麼?”走著走著,慧突然喃喃道。

    果然,光順著慧的視線望去,一個身穿紗裙的女孩正站在小橋上,依著欄杆望著天空。

    “她應該是來找你的,我還是先走了。”對著身邊的藪掉下一句話,光轉身就想逃跑。

    “是我叫她來的,你不是有話對她說嗎?誠實點麵對她吧。”拍了拍光的肩膀,藪和慧會意的離開,轉眼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好吧,該來的總會來的,他八乙女光又何時懼怕過男人女人之間那檔子事了?

    光緊張的深吸了口氣,卻因抽氣過猛而嗆得咳嗽起來,引得女生將目光瞟了過來。

    不知不覺,月亮早已被遮去了大半。眼看暗夜中唯有的一絲光芒就要逝去,在看的人心裏都不免緊張起來。到那時沒了月光的青睞,閣樓裏就會漆黑一片了吧。

    裕翔就一直這麼專注的望著天空,很認真的樣子。

    “啊,隻剩下一點點了。”當然偶爾也會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喃喃自語。

    “裕翔。”突然,圭人輕輕的叫喚裕翔的名字。

    “嗯?”視線舍不得離開快要被遮去的月亮,裕翔隻是很習慣的應了一聲。

    沒有等到如期的回應,裕翔疑惑的偏轉了頭,這才好好的看向身邊的圭人。

    此時室內正在慢慢的等著進入一片黑暗,光亮的區域正在漸漸的縮減,圭人的臉已是看不真切了。隻是那雙溫柔而炙熱的眼,著實已讓裕翔心裏撲騰個不停。

    “怎麼了?”裕翔問得膽戰心驚。

    沉默了很久,低沉而又像是有魔力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們在一起吧。”配合著這淡淡的一句,正巧月亮隻剩下一絲彎彎的月牙。微弱的光線下,裕翔隻能看見圭人的嘴在微微的變動。在完全進入黑暗的那一刻,向自己靠過來。

    圭人第二次吻上了裕翔,在月全食的那一刻。唇與唇的相碰,熟悉而又陌生。

    裕翔當時隻是覺得“嗡”的一聲,大腦就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也許他是一早就算計好的,又或許他就是真的有魔法,閣樓在這一刻完全變得黑暗,像是和他約好了似的。

    裕翔本能的收起下顎,想要向後躲。唇瓣就這樣彼此摩擦,變得若即若離。

    感覺到裕翔的不自然,圭人輕輕的環住了裕翔的腰,他低下頭來就是不願放過他的唇。

    這一次,便要吻得深了。

    圭人的舌尖輕饒的劃過裕翔的上唇,兩人的氣息都有些微亂。

    濕濕的觸感,有些許的溫熱。而裕翔此時卻覺得自己的唇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滾燙。

    經不起圭人的挑逗,裕翔忍不住微微張開了嘴。

    雖然隻是一瞬間,可圭人還是沒讓機會白白的溜走,舌與舌的纏繞使這個吻變得更纏綿。

    圭人的吻並不是狂熱的,卻很溫柔很有力。

    當裕翔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也在回吻著圭人。其實,早在圭人環上他腰際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無法推開眼前的人了。

    他真是瘋了!裕翔在心裏暗自咒罵自己。可就是沒辦法討厭圭人,沒辦法拒絕他,那要他怎麼辦?

    明知道陷入這般溫柔中是錯,卻無法組阻止這錯誤繼續下去,所以隻好犯下之後的一個個錯。

    越想越不爽,裕翔賭氣般的伸出舌想要抵開圭人的吻。

    卻不料圭人反而捉住了他的舌頭,輕輕吸允著。裕翔隻覺得自己像是要被他吸進去似的,全身一陣酥麻。慌亂的睜眼,卻看見一雙狹長的眼睛正帶著笑意的瞅著他,離得很近很近。

    他不知道他們究竟吻了多久,但不知何時屋內已變得明亮起來。

    裕翔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咚咚的聲音在安靜的閣樓裏仿佛大得連圭人都可以聽得見。他兀的推開圭人,不自覺的抿了抿嘴,尷尬的看向窗外。

    “我喜歡你,裕翔。”還沒緩過來的心跳,頓時又漏跳了一拍。

    裕翔不確定的看向圭人,圭人也正認真的看著他,狹長的眸子裏滿是溫柔。

    裕翔低了低頭,然後輕輕的笑起來:“真是的,都是笨蛋。”

    圭人伸手,想去揉亂他的頭發,卻被他撇著嘴側身躲過,似乎想到了什麼,裕翔頓了頓。

    “喂。”他口氣重重地喊了圭人。

    圭人含笑看了他。

    裕翔有些嘟著嘴的開口:“你說你喜歡我?那你不是要把我忘記了?”

    圭人一震,看裕翔一副刁難他的樣子,心裏便也不那麼沉重起來:“你是說,我會忘記我愛的人的事嗎?”

    裕翔不滿的點點頭,圭人卻偏頭一笑。

    “所以我說,我現在隻是喜歡你,還沒說是愛啊,你自我感覺什麼時候那麼好了?”圭人帶著趣意調侃起麵前的人。

    後者則是差點舉起拳頭砸過去:“忘了吧忘了吧,把我忘幹淨了最好!”撇開頭就是不看他。

    圭人這下笑開了:“怎麼,就那麼急著要我愛上你啊?”

    裕翔深呼一口氣,似是克製著怒意:“你什麼時候那麼靈牙利嘴了?我都不知道。”口氣中若有似無的帶著些委屈,這樣,算是撒嬌吧?

    圭人便不說話了,之後,是一陣沉默。

    裕翔並沒有轉過頭去,不是在賭氣,而是深深的思索。

    暫時不忘,暫時而已啊。那要是他真的忘了呢?

    他又怎麼能忘?怎麼可以忘記了他?他可以討厭他,可以虧欠他,甚至可以仇恨他,但就是不能忘了他。忘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默默的看著裕翔的側臉,一旁的圭人低垂下了眼眸,他騙不了自己,他深深的明白,總有一天,他會忘了他。因為滿溢的喜歡,總有一天會升等到另一個層次,而那時,他又能如何?

    夜,原本該是寒冷的吧。不過,似乎現在站在橋上的兩個人卻並非這麼想。

    光背靠在欄杆上,站在女孩身邊,靜靜的不說話。

    “第一次,你看見我,卻沒有吼我。”微風吹來,女生的長發飄起,拂在光的臉上。

    “對不起。”光低下頭,有些後悔的抱歉。

    “算了。”女生笑著搖搖頭。似乎是有些冷了,她抱著雙臂縮了縮頭頸。

    “冷幹嘛不說。”光心疼的責備她,脫下自己的外套為她披上。

    “謝謝。”我不需要。女生本想要這麼拒絕光的,卻看著光執著的眼神無法將後一句說出口。

    “嗯。”沉默了很久,光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身邊的女孩出神。

    “幹嘛這麼看著我?”女孩忍不住了,終於將視線從遠方轉移到了光的臉上。

    “做我的女朋友吧。”光突然認真的說,一改往日的輕浮。

    “誒?”女生突然沒有反應過來,他不是應該依舊討厭著她的嗎?

    “你說的對,曾經的我並不相信愛情。不過我現在想試著去相信,你願不願意幫我?”光有些忐忑的看著女生:“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是的,他喜歡她的執著,她骨子裏的倔強。

    女生很久很久都沒有回答光,害得光都快覺得自己就要被拒絕了。

    “我叫柳墨池。”女生轉頭看向光,笑得很好看:“要記住了,你女朋友的名字。”

    柳墨池很堅定的笑了笑,眼中是對麵前花花公子的萬分相信。要問為什麼?就因為,這個花花公子,這輩子說過數不清的“我愛你”,對她,卻是說了平時第一次的“我喜歡你”,這樣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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