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章節字數:6580  更新時間:10-04-20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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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巨星的突然離去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一個星期了。然而大大小小的報紙、雜誌都仍在對此事件做出相關的後續報道,甚至還有許多訪談節目爭先恐後的為其製作了各式各樣的懷念性專欄。總之,媒體們不約而同的抓著這個爆炸性的話題死命不放,為的就是把他們收取的利潤做到最高。

    其中最讓人震驚也最受人們關注的標題就要屬他了——曾經神秘少年再度化身巨星之子。

    這樣的標題多多少少可以看出撰寫人對此的不屑和諷刺,抑或是,嫉妒?

    報道中清清楚楚的寫著這個神秘少年是如何不顧一切的闖入病逝母親的病房,又是如何傷心欲絕痛哭流淚的,而其緋聞對象山田涼介卻又是怎樣在一旁驚訝憤怒、冷眼旁觀的。整個過程詳細的就好像在案發現場親眼目睹了一切一般,隻是在文章的最後才不痛不癢的加上了據好心人透露這樣的字眼。

    好複雜的關係啊。茶餘飯後,人們總是喜歡八卦這些,然後挑自己喜歡的去相信。

    仔細想想,知情人便也不得不道一句:Jack能有今天的地位,果真不是說假的。

    演藝圈就是這樣,圈裏的人合夥起來欺騙圈外的人,而外麵的人卻甘願一次次受騙。這的確是一個劃得分明的圈,絲毫沒有中間的灰色地帶。

    當然也有人為這個名叫中島裕翔的少年不平。並不是每個人都貪圖鏡頭前的光鮮亮麗,人們願意去相信這個一直未對報道作出任何回應的少年,其實是一個淡漠世俗的人。

    就在大家還在紛紛揣測這個少年是否會來參加其母親的葬禮之時,影後的追悼會已經在她生前的小山上的別墅後院如火如荼的展開。

    到場的人,除了之前開拍新戲的劇組之外,演藝界的影帝、歌王、歌後,以及仰慕她的後輩,甚至是國外的巨星名模,都紛紛推掉工作前來獻花吊唁。

    其中多少人真心多少人假意多少人逢場作戲,已經沒有必要去追究了,至少他們願意花時間來參加這次儀式便已足夠。

    親人席上的位置仍然空著,這使到場的媒體們相當失望。室外的空氣稍稍有點潮濕陰冷,還飄著些微細雨,這讓現場的氣氛又悲涼了幾分。

    “真的不過去麼?”男人為身邊的人打起了傘,小心的詢問。

    “在這裏就好。”聲音沒有起伏,隻是空洞的在空氣中回蕩。

    山田涼介應該算是來追悼的人中最悲傷的一個了。他的臉蒼白沒有血色,整個沒了生氣。

    他最終還是沒有來麼?終究還是恨大過了愛啊。看著身邊空蕩蕩的親人席,涼介的眼神再次黯淡下來。

    感覺到遠處有炙熱的眼神投射過來,涼介疑惑的轉過身去尋找。果然,在遠遠的山丘上,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少年,在黑色雨傘的映襯下胸前白色的碎花變得更為刺眼了。

    終於,涼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向那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便不再看他們了。

    因為他深深的懂得裕翔的心情。他們母子總是這麼遠遠的注視著對方,她不敢過分的表達她的愛,他亦不願承認他對她的在意。那在最後的最後,就讓他們好好的告別吧,以他們一貫的方式。

    “之後準備怎麼辦。”坐在回去車上,圭人就這麼一直陪在裕翔身邊,耐心的看著怔怔望著窗外的他。

    “以前是一個人,現在還是一個人,我的世界並沒有改變什麼。”裕翔淺淺的笑著轉過頭來,看著身邊的圭人,眼神卻是放空的。

    “你笑得真難看。”看著裕翔嘴角慘淡的笑容,圭人忍不住責備起他來,手臂卻輕輕的摟過他的肩膀。

    “不然要怎樣?唯一的親人都不在了,我哭又哭不出來,笑還不行麼?”裕翔的聲音不高,像是在生氣,生自己的氣,又好像是連生氣也沒了力氣。

    “你並不是一個人。”圭人摟著他的手臂收的更緊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

    “……”裕翔微愣,看著圭人堅定而溫柔的眼神,想說什麼卻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輕輕靠上圭人寬厚的肩膀,閉上了微痛的雙眼,像是一種安靜的允諾。

    我會永遠記得這一番話,就算你會因愛我而遺忘。

    似乎感覺心不在那麼痛了,裕翔就這麼安心的漸漸沉睡。

    人總要學會從悲傷中走出,否則生活就無法繼續下去。隨著這天慢慢入春,大家的心情也都好轉了起來。樂隊再次演出也已經是兩個多月以後的事了,說不清是福是禍,由於之前中島裕翔的身份被曝光,樂隊的名聲也因此增添了不少,秘密基地的生意也好到不行。

    “好久都沒有大家聚在一起這麼熱鬧了!”演出之後,樂隊的成員們坐在了一起,舉杯暢飲。

    “就是啊!裕翔整天就和圭人混在一起也不來找我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光邊小聲嘟噥著邊挑眉衝著裕翔賊笑。

    “誒?”裕翔沒有料到光會開這樣的玩笑,一時心虛,耳根也不自覺的火辣起來。圭人倒像個沒事人一樣,依舊紳士的品著手中的紅酒,掩飾那偷偷上揚的唇角。

    “喂喂喂,還說人家呢,你自己不也一樣整天圍著你的寶貝女友轉嘛。”慧有些看不下去了,幫著裕翔解圍,後者則一臉感激的模樣。

    “前段時間聽藪說了你們的事,沒想到進展還挺快的。”圭人放下酒杯,朝光淺淺一笑。不愧是圭人,說話時還不忘報剛才光亂說話的仇。

    “別聽慧瞎說,哪有那麼誇張。”光假裝惡狠狠的瞪著慧,可臉上甜蜜的笑意卻是出賣了他。

    “什麼誇張?一點都不誇張。”慧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忽略光的怒視繼續八卦道:“你們不知道,這家夥有多過分!一天到晚午夜驚魂,打電話來和我說他和她女朋友吵架了怎麼辦啊什麼的,還動不動就吃人家的醋,哪還有以前花花公子的樣子,整個就是一戀愛中的笨蛋。”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光摟了過去,一番蹂躪在所難免了。

    裕翔倒好,在一旁吸著果汁看戲,咯咯的傻笑。他第一次這麼真心的感到有朋友的好,原來自己一點也不孤單。

    “和裕翔的歐洲之旅怎麼樣?玩得還開心吧。”和一旁的玩鬧比起來,藪和圭人之間的談話就安靜許多了。

    “嗯。還行吧。”圭人點點頭,寵溺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在那傻笑看戲的人兒。

    其實他們隻是找了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環境散散心罷了,然後再一起考慮一些問題,一起做出決定。

    “你們真的決定要在一起麼?”藪瞟了一眼裕翔,壓低了聲音:“你應該知道後果的,你會忘了他。”

    “嗯,所以呢?”圭人終於偏頭看向了藪,竟是淡淡的疑問。

    沒有預料到圭人會是這樣的反應,藪先是一愣,之後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是啊,所以呢?所以他就不能喜歡他?不能愛上他?就必須一生都要逃避自己所愛的人麼?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理性的人,原來你也有這樣的一麵。”藪突然不再勸說什麼了。或許是他欣賞這樣的圭人,又或許是他欣賞這份追求愛的勇氣。

    情感可以衝破一切的阻礙,時間也好,道德也好,詛咒也好。但是放棄或是逃避就什麼也沒有了。也許當事人還未曾知道,有一種情感叫做愛,他的力量遠遠大過了遺忘的速度。

    可是話雖這麼說,事情卻並不是樂觀到隻要有決心便能解決的地步。

    圭人沉默了一陣,然後便是微微的歎了口氣,平靜的看向藪:“你,想聽真話?”

    藪擔憂的看了看他:“你說呢?”

    圭人抿了口酒,黯了神采:“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們的相遇,但,最終還是對那段記憶有些模糊了。”

    藪沒有吱聲,卻也知他的無言以對,圭人便也不逼他作什麼回應。

    “如果有一天,你徹底將它忘了,怎麼辦?”總之,當藪問出這句話時,似乎已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圭人側頭看了眼一旁被光逗笑的裕翔,眼裏浮起幾抹笑意:“那就拜托你,把他帶到我麵前來。”

    藪一怔,卻聽圭人淡淡的接著:“因為我相信,再遇見,我還是會喜歡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睛。”

    藪輕輕笑起來,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既然這樣,那我也就賭一把,賭你忘不了他。”

    然後兩人便又沉默了。

    “那涼介最近怎麼樣了?好久都沒看到他了。”一陣打鬧過後,光整著衣衫疑惑的發問。

    “聽說那部電影馬上就要上映了,他不但擔任了主角,還為電影的片尾曲獻聲。現在正在各地到處做宣傳,忙的很。”咖啡店的老板端著盤子來送飲料的時候,剛好聽見了光的話,“

    “對了,說到這個。之前跟在涼介身邊的那個天才攝影師,好像也開個人的攝影展了,很不錯的樣子,剛才那一桌的客人還在議論呢。

    “這樣啊。”聽了老板的話,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攝影師,就是那個很奇怪的人咯?”

    “嗯。森本龍太郎。”圭人說得不緊不慢。

    “對對對,就是他,上次表演的時候拍了很多裕翔的照片又把底片丟在咖啡吧的那個人。”慧似乎也想起了他們所說的人。

    “我有看過他拍的那些照片,說實話我對他很好奇。”說話時裕翔並沒有看著誰,隻是看著木桌上的紋理,靜靜的思考著什麼。

    其實他還有許多問題想問那個天才攝影師,總覺得在他的鏡頭之下可以看到更真實的自己。

    照片中所呈現的景象永遠都是最虛幻,也是最真實的。

    “喂。這裏是不是快成你家了,怎麼每次來都不說一聲。”裕翔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本來他一個人在公寓裏好好的,早晨起床後淋了浴,清清爽爽的。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身上也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背心配上紅色的沙灘褲,頭發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完全沒有修飾的打扮。本想倒杯水喝,卻被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坐在沙發上的圭人嚇了一跳。

    早知道就不該這麼爽快的答應圭人把公寓的鑰匙給他,每次圭人一溫柔起來,他就忘了要拒絕他。

    “原來你在家都是這麼穿的?”不是陳述句,而是疑問句。圭人打量著裕翔這一身的衣服,展顏笑了起來。

    “有什麼問題?又沒人會看到。”裕翔更惱了,他知道圭人又在取笑他了。拿著水杯猛喝,很沒形象的一屁股也坐到了沙發上。

    “沒有。”突然圭人又斂了笑,很認真的轉頭看著裕翔:“反而很可愛。”

    “……”被這麼一說,裕翔完全不敢再看圭人了,隻好一直低著頭喝水來掩飾微紅的臉。

    直到感覺身邊的人走開了,裕翔才抬起頭來,正好看到圭人走進了浴室。

    “這樣會感冒的。”等再出來的時候,圭人手裏已然拿著一塊幹的毛巾。坐到裕翔身旁,溫柔的幫他擦幹濕濕的頭發。

    “我自己來就好了。”實在受不了圭人這麼近距離的溫柔,裕翔很不自然的扯下頭上的毛巾,阻止了圭人的動作。

    “哦。”看著裕翔這麼孩子氣的一麵,圭人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之後圭人一直都沒說話,安靜的氣氛搞得裕翔反而不自在了。

    “既然來了,陪我去看森本的攝影展吧,就是光他們上次說的那個。”裕翔放下毛巾,征求的看了一眼圭人。

    “看來你對他很有興趣。”圭人輕聲應著,抬手為裕翔拂去了剛殘留在他頭發上的毛巾棉絮。

    “嗯。上次你給我看他拍的照片時,我就很好奇了。”裕翔因圭人的動作而停頓了一下:“他竟然可以拍出那樣的我,快樂、憤怒、憂傷,我從來不知道我臉上原來也可以有這麼豐富的表情,我還以為我這雙眼睛這輩子就一個樣。而且,他究竟為什麼這麼不相信友情?”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眼前的人,哪來那麼多問題。圭人笑笑,算是答應了裕翔的請求。

    展覽館此時比起前兩天的火熱已經冷清許多了。

    剛剛開個展的時候,許多所謂的圈中友人都紛紛前來捧場,根本不允許他拒絕或排斥。可真正看的懂這些作品的人又有幾個呢?冷清點反而好,森本這樣想著,拿著咖啡杯走在展覽館的走廊上,看著自己的作品怔怔發愣。

    其實仔細環視一下這走廊中的攝影作品,便不難發現,森本龍太郎的作品大多色彩都偏向陰暗或是濃鬱的一麵,以風景和自然取景的居多,甚少有人物的題材。他取得作品的名字常常讓人難以琢磨其中的真意,但又給人一種與作品說不出的切合感。

    就好比眼前的這張被放到了數倍的攝影作品。

    背景應該是深秋的夜晚,在不遠處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天橋,底下的河水在黑夜中看不最真切,隻是泛著對岸霓虹的七彩燈的影子。仔細看才發現,在黑暗中的路燈下,溫暖的燈光還依稀照出了兩個少年的身影,雖然他們都是背對著鏡頭倚著欄杆,可是稍稍側過頭四目對望的樣子,在寒冷的夜晚卻顯得格外寧靜,平凡中透著不一樣的曖昧與溫熱。

    再次移目,作品的下方貼著白色的標簽,黑色的字體無聲的告訴著人們它的名字——暗湧。

    這也算是森本少數風景與人物相結合的作品了,無論從角度還是色彩都可謂是佳作。

    “暗湧?夠犀利。”沉沉的聲音傳入森本的耳中,他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嗯,他似乎比我們更早認清了這份羈絆。”裕翔看著牆上的作品,有種複雜的情緒。

    暗湧,莫非指的是他們之間悄無聲息的情感?

    所以,在大家都未發覺之時,一個陌生人卻早已看透了一切。記得那時,他們之間還未曾相識吧,僅憑一個景象一個輪廓,就覺知了其中的不同?或許是真看懂了,又或許隻是心中滋生的一個念頭,總之,賦予了這張照片這樣一個名字,這樣一個意蘊,足夠看出拍攝人的睿智了。

    “並非我認清一切,我隻是將事實展現出來。”裕翔驚訝的轉頭,來人像是有讀心術一般,回答了他心中的疑問。

    “沒想到那天晚上站在橋上的少年是你們。”森本走到了正在欣賞作品的圭人和裕翔麵前,並沒有看向他們而是靜靜的望著牆上自己的作品,“當時隻是覺得夜很美。”冷冷的聲音,直到把話說完,森本這才慢慢轉過頭將視線落在裕翔有些錯愕的臉上。

    第一次與森本這麼近距離的站著,裕翔感到有些道不明的壓抑。高高的鼻梁,消瘦的下顎,明明應該給人俊朗的印象。對了,是他的眼睛,那種不和諧的壓抑感就是來自那雙深不見底卻依舊透著稚氣與不屑的眼眸,漆黑的讓人生畏。

    如果說藍色的眼睛是憂鬱,那麼黑色就是恐懼,是要把人性的弱點都看透的殘酷。

    看到裕翔因不自然的視線而低下了頭,圭人上前半步輕輕攬過他的肩膀,然後笑著回了森本一句:“不愧是天才攝影師,看人的眼神都不太一樣。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你以人物為題材的作品不多了。”聲音中略微帶了點不悅。

    “洗耳恭聽。”似乎像是來了興趣,森本輕啜了一口杯中的清咖,笑著瞟了眼圭人搭在裕翔肩上的手。

    “沒有人會願意被人剝得赤裸裸的,就算再光鮮的人也會有陰暗的另一麵,而在你的鏡頭下他們真實的麵目卻無處可藏。”圭人說得無所畏懼。

    森本始終低著頭喝著咖啡,並沒有作出答複。

    “所以,你總是孤單。”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裕翔,突然開了口。

    因為總可以看穿世人虛假麵具背後那顆自私的心,所以厭惡所以憎恨。森本,像極了從前的自己,所以就這樣不再相信友情了嗎?

    “我並不覺得孤單有什麼不好,我不需要什麼所謂的朋友。”像是被裕翔的話觸怒了,森本態度一下子又變得冷冷的。

    “我曾經也是這麼想,不過在進入樂隊之後我才發現,有可以信賴的朋友真的很好。”若是不曾擁有過,我們誰都沒有批判他的資格,不是嗎?想到這,裕翔和一旁的圭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露出甜甜的笑。

    的確,當時為了解除裕翔不安的警惕性,樂隊的成員們沒有少花過心思。

    “不問我麼?為什麼之前拍了你的照片,又故意丟掉。”森本自嘲的笑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很驚訝,我以為我們是同一類人。”同樣的孤單,同樣的冷漠,同樣的看透世俗。

    “現在覺得不是了?”說話時,裕翔的視線正巧穿過森本,望見不遠處掛在牆上的最新作品。

    “雖然你的眼睛始終清冷,可是你的內心卻從來都渴望溫暖,所以我們一直都是不同的。”

    “真是這樣麼?若真是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把我們演出的照片拍下來,掛在牆上。”語畢,裕翔拉著圭人淡定的從森本的身邊走過,一直走到另一個作品旁才停下。

    那張照片拍的是舞台上的樂隊,光線有明有暗的錯落著。裕翔低頭打鼓的樣子很投入,纖細的手臂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圭人和藪也是安靜的看著自己的吉他,嘴角不經意的上揚;雖然隻有光和慧是默契的相望著,但人們卻可以在作品外,感受到他們當時因音樂而緊緊牽絆的心。

    “我隻是拍我想拍的,沒必要向任何人解釋。”森本轉身看著裕翔眯起眼,臉色不怎麼好看。

    “怎麼沒必要?好歹我也出鏡了!這標簽上怎麼連名字也沒標注啊。”裕翔繼續不怕死的無視森本的話,俯下身研究起標簽來,圭人則在一旁忍不住笑笑。本來嘛,裕翔使壞起來就是很不好對付的。

    “……”沉默。森本拿著杯子的手更用力了些。

    “拍了照片又不取名字,不是很奇怪麼。你說對不對,圭人?”看到森本臉上越來越不自然的表情,裕翔更是裝出天真的樣子,對他眨眨眼。

    沉默了一會,森本終於鬆開了緊緊皺起的眉頭,“中島裕翔,你就一定要當麵給人難堪才高興麼?”

    被喚到名字的人,此時正露著半顆小虎牙咧嘴笑的得意。

    “友情。沒有比這個兩個字更適合這幅作品的名字了。”不得不承認,森本當時確實是被台上這五個人惺惺相惜的靈魂所震撼,才會拍下那樣的照片,在事後的自己看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終於肯承認了?友情這東西。”裕翔乘勝追擊。

    “我隻是不相信了罷了。”深深的看了眼裕翔和圭人,森本不在意的笑笑轉過身去。

    “那我們現在也不算朋友咯?”看著森本就要離開的樣子,裕翔又對他叫了句。

    “不算吧。”森本沒有回頭的回答,隻是向身後的人擺了擺手,“還有很多作品,慢慢看,我就失陪了。”最後森本就這麼瀟灑離去了。

    “真是個奇怪又固執的人。”裕翔聳了聳肩,對著一旁的圭人抱怨著。

    “嗯。”圭人看著森本的背影,沉沉地應了一聲。

    森本龍太郎,天才攝影師,一個承認友情卻不相信友情的怪人。

    或許,友情就像信仰一樣,每個人都有選擇相信與否的權利。他們從不討厭這樣的森本,或許隻有孤單才能成就現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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