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聯盟之成

章節字數:6378  更新時間:26-01-04 14:32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第17章:聯盟之成

    竹哨的聲音很輕,像夜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方夕吹了三聲,停頓,又吹了兩聲。這是陳三教她的暗號——緊急,立刻,危險。她放下竹哨,竹哨在唇邊留下冰涼的觸感。肩膀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動作撕裂般疼痛,她能感覺到紗布下溫熱的液體滲出,血腥味混雜著金瘡藥的草藥味,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裏彌漫。

    她站在窗邊,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東方的天空從深藍轉為魚肚白,然後是淡淡的橘紅。晨霧還沒有散去,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庭院。海棠樹的葉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露珠從葉尖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遠處傳來第二聲雞鳴,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時間在流逝。

    每一息,都像沙漏裏的沙,無聲地滑落。

    方夕握緊竹哨,指節發白。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裏擂鼓。她能感覺到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衣領上。她能聞到房間裏殘留的檀香,還有剛才紙張燃燒的焦味。

    她在等。

    等陳三。

    等那個東廠的影子。

    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晨霧開始散去,庭院裏的景物變得清晰。方夕看見海棠樹下有一片落葉,是昨晚被風吹落的,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她看見牆角有一叢野草,草葉上掛著露珠,在晨光裏閃閃發光。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

    很輕,像貓踩過瓦片。

    方夕轉身。

    陳三站在房間的陰影裏,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冷,像冬天的寒潭,沒有任何情緒。

    “方小姐。”他的聲音很低,很平,“何事緊急?”

    方夕沒有廢話。

    她從袖袋裏取出趙明軒的佩劍,放在桌上。劍柄底部的暗格已經打開,裏麵空蕩蕩的,隻有一些細小的木屑。

    “宰相府。”她說,聲音很穩,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明天子時,政變。”

    陳三的眼睛眯了一下。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方夕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能聽見陳三輕微的呼吸聲,能聽見窗外鳥雀的啁啾。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長方形的光斑。光斑裏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像無數微小的生命在掙紮。

    “證據?”陳三問。

    “在我腦子裏。”方夕說,“東華門守將已買通,禦林軍右衛指揮使已歸順,皇帝寢宮侍衛半數換人。劉瑾已經布置好一切,隻等明天晚上。”

    她頓了頓,看著陳三的眼睛:“我需要見李將軍。現在。”

    陳三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點頭。

    “跟我來。”

    ---

    馬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馳。

    車廂很小,很暗。方夕坐在角落裏,肩膀靠著車壁,每一次顛簸都讓傷口傳來尖銳的疼痛。她能聞到車廂裏皮革和木頭的味道,能感覺到車輪碾過石板路的震動,能聽見車夫揮鞭的噼啪聲,還有馬蹄踏在石板上的嘚嘚聲。

    陳三坐在對麵,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像。

    方夕看著他。

    這個東廠的影子,這個監視她的人,現在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不知道陳三為什麼幫她,不知道東廠在這件事裏扮演什麼角色。但她沒有選擇。

    她必須賭。

    馬車拐進一條小巷,速度慢了下來。方夕透過車簾的縫隙往外看,看見兩邊的牆壁很高,很舊,牆皮剝落,露出裏麵的青磚。巷子很窄,隻能容一輛馬車通過。地麵是泥土的,車輪碾過,揚起細小的塵土。

    馬車停在一扇木門前。

    門很普通,漆色斑駁,門環是銅的,已經生鏽。陳三跳下馬車,敲了敲門——三長兩短。門開了,一個老仆探出頭,看見陳三,點點頭,讓開身子。

    方夕下車。

    肩膀的疼痛讓她踉蹌了一下,陳三伸手扶住她。他的手很穩,很有力,但沒有任何溫度。

    “走。”他說。

    院子裏很安靜,種著幾棵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方夕能聞到槐花的香氣,很淡,很甜。能聽見樹上的鳥鳴,清脆悅耳。

    老仆領著他們穿過院子,走進一間廂房。

    廂房裏已經有人了。

    李將軍站在窗邊,一身便服,但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杆標槍。他轉過身,看見方夕,眉頭皺起。

    “方小姐,你的傷——”

    “無妨。”方夕打斷他,走到桌邊坐下,“將軍,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她從袖袋裏取出紙筆——這是她在馬車上準備的。她開始寫,字跡很快,很潦草,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東華門守將的名字,禦林軍指揮使的名字,皇帝寢宮侍衛的換班時間,政變的具體步驟……

    她寫了整整一頁。

    然後,她把紙推到李將軍麵前。

    李將軍拿起紙,快速瀏覽。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還有窗外鳥雀的啁啾。晨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紙上,將那些字跡照得清清楚楚。

    林遠推門進來的時候,李將軍剛好看完。

    “林大人。”方夕站起身。

    林遠穿著一身青色的官袍,顯然是剛從朝會上趕來。他看見方夕蒼白的臉,看見她肩膀紗布上滲出的血跡,眼神一凝。

    “方小姐,你這是——”

    “宰相府明天子時政變。”方夕說,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房間裏。

    林遠愣住了。

    他看看方夕,看看李將軍,看看桌上那張紙。然後,他快步走到桌邊,拿起紙,快速閱讀。他的手指開始顫抖,紙張在他手裏嘩嘩作響。

    “這……這是真的?”他抬頭,看著方夕。

    “趙明軒故意留下的。”方夕說,“他想誤導我,想讓我以為還有時間。但他太急了,急到露出了破綻。”

    她頓了頓,看著李將軍和林遠:“將軍,大人,我們沒有時間了。明天子時之前,我們必須阻止劉瑾。”

    房間裏安靜了幾息。

    李將軍放下紙,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晨光灑在他臉上,照出他眼角的皺紋,還有鬢角的白發。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方夕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後,他轉身。

    “方小姐說得對。”他的聲音很沉,像從胸腔深處發出來,“我們沒有時間了。但光靠我們三個,不夠。”

    “我們需要聯盟。”林遠接口,眼神變得銳利,“朝中還有正直的大臣,邊關還有忠心的將領,江南還有支持我們的商賈。我們必須把他們聯合起來,組建一個反宰相聯盟。”

    方夕點頭。

    “但怎麼聯合?”她問,“時間隻有一天。怎麼在一天之內,讓這麼多人相信我們,加入我們?”

    陳三從陰影裏走出來。

    “東廠可以引薦。”他說,聲音很平,“廠公雖然……立場不明,但東廠裏有人不願意看到劉瑾篡位。我可以帶你們去見幾個人。”

    李將軍看著他,眼神複雜。

    “陳三,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陳三沉默了幾息。

    “我欠方小姐一條命。”他說,“而且,劉瑾如果登基,東廠第一個被清洗。廠公知道這一點,所以……他默許了。”

    方夕的心跳加快。

    她看著陳三,看著這個東廠的影子。前世,東廠是劉瑾的爪牙,是害死方家的幫凶。但現在,這個爪牙裏,有人倒戈了。

    命運,真的在改變。

    “好。”李將軍拍板,“陳三,你帶路。我們先去見兵部侍郎王大人,他是我的老部下,值得信任。然後去見戶部尚書周大人,他是林大人的同年。邊關那邊……我寫幾封密信,讓心腹快馬送去。”

    “江南商盟交給我。”方夕說,“沈萬三在京城有分號,我可以去找他。商盟控製著江南的經濟命脈,如果劉瑾政變成功,他們的生意也會受影響。他們會支持我們的。”

    林遠點頭:“朝中其他大臣,我來聯絡。我有幾個門生,還有幾個同僚,都是正直之人。一天時間……夠了。”

    計劃迅速製定。

    李將軍開始寫信,筆尖在紙上飛舞,墨汁濺開,像一朵朵黑色的花。林遠拿出自己的名帖,開始寫拜帖,字跡工整,但速度很快。方夕坐在桌邊,忍著肩膀的疼痛,開始回憶江南商盟在京城的分號位置,還有沈萬三可能在哪裏。

    陳三站在門邊,像一尊門神。

    晨光越來越亮,房間裏充滿了墨香和紙張的味道。方夕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能聽見李將軍沉重的呼吸聲,能聽見窗外越來越喧鬧的街市聲。

    時間在流逝。

    但他們沒有停。

    ---

    午時,方夕出現在城南的一家綢緞莊。

    店鋪很大,三層樓,門麵氣派。匾額上寫著“沈記綢緞”四個大字,鎏金的字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方夕走進店鋪,立刻有夥計迎上來。

    “這位小姐,想看看什麼料子?我們這兒有新到的蘇繡,還有蜀錦——”

    “我找沈掌櫃。”方夕說,從袖袋裏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的,雕著一朵蓮花。這是沈萬三給她的信物,說隻要拿著這枚玉佩,在任何沈記店鋪都能找到他。

    夥計看見玉佩,臉色一變。

    “小姐稍等。”

    他快步跑上樓。方夕站在店鋪裏,看著四周。貨架上擺滿了各色綢緞,紅的像火,綠的像翡翠,藍的像天空。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綢緞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她能聞到絲綢特有的香味,還有染料的味道。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沈萬三快步走下來,一身錦袍,臉上帶著笑,但眼神很銳利。他看見方夕,看見她蒼白的臉,看見她肩膀紗布上的血跡,笑容消失了。

    “方小姐,你這是——”

    “沈掌櫃,借一步說話。”方夕說。

    沈萬三點頭,領著她走進後堂。後堂很安靜,擺著幾張紅木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沈萬三關上門,轉身看著方夕。

    “出什麼事了?”

    方夕沒有廢話。

    她把政變計劃說了一遍。

    沈萬三的臉色越來越白。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欞。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他額頭的冷汗。

    “明天子時……”他喃喃,“劉瑾這個老賊,真是等不及了。”

    他轉身,看著方夕:“方小姐需要我做什麼?”

    “兩件事。”方夕說,“第一,聯絡江南商盟在京城的所有掌櫃,告訴他們政變的消息,讓他們做好準備。如果劉瑾成功,商盟的生意會被清洗,他們必須支持我們。”

    沈萬三點頭:“這個容易。商盟裏早就有人對劉瑾不滿了,隻是敢怒不敢言。現在有了確鑿證據,他們會站出來的。”

    “第二,”方夕繼續說,“我需要錢。很多錢。李將軍要聯絡邊關將領,需要打點。林大人要聯絡朝中大臣,也需要打點。還有……如果政變真的發生,我們需要人手,需要武器,需要糧食。”

    沈萬三笑了。

    笑容很冷,但很堅定。

    “錢不是問題。”他說,“沈記在京城有十三家分號,庫房裏現銀超過五萬兩。江南那邊,我可以調十萬兩過來,三天之內就能到。”

    他頓了頓,看著方夕:“但方小姐,你要想清楚。如果失敗了,沈家也會被滅門。”

    方夕看著他,眼神平靜。

    “如果劉瑾成功了,沈家一樣會被滅門。”她說,“沈掌櫃,我們沒有選擇。”

    沈萬三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點頭。

    “好。我跟你賭這一把。”

    ---

    傍晚,方夕回到那間小巷裏的院子。

    院子裏已經來了很多人。

    李將軍站在槐樹下,身邊圍著幾個武將打扮的人,個個腰佩長劍,麵色凝重。林遠坐在石桌邊,和幾個文官打扮的人低聲交談,手裏拿著茶杯,但茶水已經涼了,沒有動過。

    方夕走進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裏的審視,懷疑,還有……一絲希望。她能聞到院子裏槐花的香氣,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能看見夕陽的餘暉灑在每個人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李將軍走過來。

    “方小姐,人都到齊了。”他說,聲音很低,“兵部侍郎王大人,戶部尚書周大人,禦林軍左衛指揮使張將軍,還有邊關來的幾位將領。林大人那邊,聯絡了六位朝中大臣,都是正直之人。”

    方夕點頭。

    她走到石桌邊,看著所有人。

    “各位大人,將軍。”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感謝你們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時間緊迫,我就不說客套話了。”

    她從袖袋裏取出那張紙——上麵寫滿了政變計劃的細節。她開始念,一個字一個字,清晰而緩慢。東華門守將的名字,禦林軍指揮使的名字,皇帝寢宮侍衛的換班時間,政變的具體步驟……

    院子裏安靜得可怕。

    隻有方夕的聲音,在暮色裏回蕩。

    夕陽的餘暉越來越暗,天邊泛起紫紅色的霞光。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無數隻黑色的手,在地上蔓延。方夕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周圍人沉重的呼吸聲,能聞到院子裏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她念完了。

    放下紙,看著所有人。

    “這就是劉瑾的計劃。”她說,“明天子時,他會打開東華門,讓禦林軍倒戈,然後……弑君篡位。”

    兵部侍郎王大人第一個開口。

    他的聲音很沉,像悶雷。

    “方小姐,這些情報……可靠嗎?”

    “可靠。”方夕說,“是趙明軒故意留下的。他想誤導我,但他太急了,急到露出了破綻。”

    戶部尚書周大人皺眉:“趙明軒?趙家的那個小子?他不是一直追求方小姐嗎?怎麼會——”

    “他是劉瑾的人。”方夕打斷他,聲音很冷,“從頭到尾,都是。”

    院子裏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方夕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裏的震驚,憤怒,還有……一絲憐憫。但她不需要憐憫。她需要的是行動。

    “各位大人,將軍。”她提高聲音,“現在不是討論趙明軒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

    李將軍站出來。

    “我已經寫了密信,讓心腹快馬送去邊關。邊關的三位將領是我的老部下,他們會帶兵回京,最遲明天傍晚就能到。禦林軍左衛指揮使張將軍在這裏,他可以控製左衛,牽製右衛。”

    林遠接口:“朝中大臣這邊,我們已經聯絡了十二位,都是可以信任的。明天早朝,我們會聯名上奏,彈劾劉瑾結黨營私,圖謀不軌。雖然證據不足,但至少可以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沈萬三從廂房裏走出來。

    “商盟這邊,我已經聯絡了京城所有掌櫃。他們可以調動人手,提供錢糧,還可以……打探消息。劉瑾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商盟的眼睛。”

    方夕點頭。

    她看著所有人,看著這些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的人。前世,這些人要麼被劉瑾清洗,要麼明哲保身,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救方家。但現在,他們站出來了。

    因為她也站出來了。

    “好。”她說,“那我們就製定詳細計劃。”

    ---

    夜幕降臨。

    院子裏點起了燈籠,昏黃的光暈在夜色裏搖曳。方夕坐在石桌邊,李將軍、林遠、沈萬三圍在她身邊。桌上鋪著一張京城地圖,上麵用朱筆畫滿了標記。

    東華門,禦林軍營,宰相府,皇宮……

    每一個標記,都是一個關鍵點。

    方夕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指尖劃過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能聞到燈籠裏蠟燭燃燒的味道,能聽見夜風吹過樹葉的呼嘯聲,能感覺到肩膀傷口傳來的陣陣鈍痛。

    “李將軍的邊關軍隊明天傍晚到。”她說,指尖點在地圖上的西城門,“他們從西門進城,直接控製禦林軍右衛的營地。張將軍的禦林軍左衛同時行動,包圍宰相府。”

    李將軍點頭:“邊關軍隊有三千人,都是精銳。禦林軍右衛雖然被劉瑾收買了一部分,但大部分士兵並不知道政變計劃。隻要控製住指揮使,軍隊就會倒戈。”

    林遠指著皇宮的位置:“明天早朝,我們聯名上奏彈劾劉瑾。不管皇上信不信,至少會讓劉瑾分心,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同時,我會安排幾個心腹太監,在皇帝寢宮加強守衛,防止劉瑾提前動手。”

    沈萬三接口:“商盟的人會分布在京城各處,監視劉瑾黨羽的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通報。錢糧已經準備好,邊關軍隊進城後,可以立刻補給。”

    方夕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計劃很周密。

    但還不夠。

    “還有一個問題。”她說,抬起頭,看著所有人,“劉瑾本人。如果他發現計劃泄露,提前行動怎麼辦?如果他狗急跳牆,直接帶人殺進皇宮怎麼辦?”

    院子裏安靜了幾息。

    李將軍皺眉:“方小姐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一個人。”方夕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一個能接近劉瑾,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能在關鍵時刻……製住他的人。”

    所有人都看著她。

    方夕深吸一口氣。

    “這個人,我來找。”

    她沒有說找誰。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趙明軒。

    那個背叛她的人,那個劉瑾的心腹,那個……唯一能接近劉瑾的人。

    李將軍想說什麼,但方夕抬手製止了他。

    “這是我的事。”她說,“各位大人,將軍,按照計劃行動吧。明天子時之前,我們必須準備好一切。”

    她站起身。

    肩膀的疼痛讓她晃了一下,但她站穩了。夜色很濃,院子裏燈籠的光暈照在她臉上,照出她蒼白的臉色,還有那雙燃燒的眼睛。

    “反宰相聯盟,今夜成立。”她說,聲音在夜色裏回蕩,“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阻止劉瑾,拯救大明。”

    所有人站起身。

    沒有人說話。

    但他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

    子時。

    方夕站在院子裏,看著夜空。

    星星很亮,像無數顆鑽石撒在黑色的天鵝絨上。月亮是彎的,像一把銀色的鐮刀,懸掛在天邊。夜風吹過,帶著涼意,吹動她的衣袂,吹動她的發絲。

    院子裏的人都走了。

    李將軍去安排邊關軍隊,林遠去聯絡朝中大臣,沈萬三去調動商盟資源。陳三站在她身後,像一道影子。

    “方小姐,該回去了。”他說。

    方夕點頭。

    她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戴著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走路的姿勢很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方夕停下腳步。

    陳三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那人走到方夕麵前,摘下鬥笠。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三十多歲,五官平淡,扔進人堆裏就找不到了。但那雙眼睛很亮,像鷹一樣銳利。

    他看著方夕,開口。

    聲音很平,沒有任何情緒。

    “我是皇室密探,奉皇上之命,協助你們阻止宰相謀反。”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