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9078 更新時間:11-07-12 17:27
第九章念不得
羅裴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定會來找我,不過是以什麼形式來,這我就摸不清了,畢竟他不是我軒凝可以看透的人。
淵碧還是不語,花前也月下也隻是等著他的調令,邱丹和金吾更是沒有話說,我也就隻想我自己的事情,過了一會兒,終於……
“凝兒,你有什麼打算?”淵碧問我。
“恩?”我沒聽懂。
“現在外麵亂的很,到處都是要殺我的人,你傷還沒好,跟著我不安全。”
“……”
你要我如何作答,難道跟個小媳婦兒似的說奴家不會拖累相公的,還是野蠻一點說你個負心的漢子要把老子丟掉不成!
淵碧給他們一個眼神,所有人都識相的退了出去,房間裏隻剩我跟他。
再對上他的眼已是近在咫尺,“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擔心你……”他的聲音如流水般好聽,潺潺細流不斷流入我的心間。
“我知道。”我沒有懷疑過,真的。
他抬手環抱住我的腰背,將我往懷裏一帶,兩人之間刹那貼合得密不透風。淵碧低下頭,眼眸下垂,長長的睫毛蓋上,唇與我相觸,靈活的舌尖開始嬉戲般的與我糾纏,間或深入舔抵,間或細啃泛著誘人色澤的下唇,然後再次探入、吸允。
“恩哼……”我顯然資質尚淺,禁不住淵碧嫻熟的挑逗,本來抓緊衣襟的手無意識地攀住淵碧的脖子,仰起頭熱切地回應。
唇與舌緊密的糾纏;劇烈的喘息;動人的呻吟……一切都讓緊張的氛圍閃動著情欲的火苗。
淵碧已經不能滿足於單純的親吻,豐潤的唇來到我的頸步徘徊,深情的啜吸留下了深紅的印記。
沒有了唇齒間的負擔,些許清新的空氣讓我尋回了一絲清醒。
“好了,好了!別鬧了……恩……淵碧……別……”我終於讓理智戰勝了一切,美人當下,這是我還挺崇拜自己。(←啊喂!到底誰才是被吃的那個?)
他依依不舍的抬起眼,盡是魅惑,“那我不跟著你,我去哪裏呢?”
他將手插進我的發,緩緩而下,細細的捋順我的青絲,“去翡翠穀可好?”
“翡翠穀?”是那個翡翠穀?幹嘛去那裏?
“我讓金吾和邱丹陪著你好了,這樣你也不寂寞,先去那裏避一避吧!那裏景色不錯,不亞於蒼茫林的,你應該會喜歡。”
“那……那你什麼時候來找我?”誒……我已經不能自拔的陷了進去,造孽啊!
淵碧微微一笑,之後連眼都彎了起來,傾國傾城。
“我就知道凝兒舍不得我的。”他笑的更深了,從前我老覺得他板了一張無表情的棺材臉覺得了無生氣,現在我才覺得他這種超級賤的笑容更讓人想抽他!
“這要看羅裴了,他不再找你麻煩了,風頭過去了,我就來找你。那些烏合之眾交給花前月下綽綽有餘,畢竟我更擔心你……”
外麵果然不同往日,雖然依舊如此熙熙攘攘,但又有誰知,哪個人是真正買菜的,哪個人又是身懷異誌?最可怕的不過如此,平靜下的波濤才最為洶湧,隻是還未爆發罷了!
我們一行人小心萬分的潛出了京城,真是驚心動魄,他們將我化妝成了一個女人!我真的真的很不能接受,“憑什麼,金吾你不畫個妝?偏偏就我一個人做這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啊?為什麼!!!”
“淵碧!把我弄走就算了,我不跟你計較啊!走之前還把我弄成這樣!喂!!我是男人啊!男人!”
淵碧回我的話當場讓我吐血,“我知道你是男人,那些晚上我都很明白。”原來他還是毒舌,各種惡趣味,我被他這麼一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變態的!!!”
“沒有啊!挺漂亮的!小吾,不知道你穿成這樣是什麼樣的。哎呦!”理所當然的,邱丹被金吾甩了一拳,這人總覺得老不長記性。
“月下,你就沒什麼要說的?”我最後的希望。
“沒有!京城我還沒好好玩呢?”真記仇啊!敢情還想著旅遊什麼的,他一副我欠了他的摸樣,靠!!!
你們都是幫什麼人啊!
哼!
花前讓老鴇找了部車,很低調的那種,完全沒有帷幔之類的提升奢華感覺的東西。到了城門口,檢查的官兵大哥便來搜車了。一車的俊男……“靚女”,把他們都給看傻了眼,“好久都不見那麼標致的公子和小姐了,”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小姐!
“是啊是啊!我還是記得以前無雙公子最俊了!”
“可不是!那風姿卓越啊,每次他上街我都不敢直視,早知道現在看不到了,後悔當初沒多看兩眼!”
“你這色鬼!”
“切……你就沒想過什麼?”
“誒……無雙公子之後不是為了奪權就被趕出京城了嘛?”
“你不知道,無雙公子是跟公主搶丈夫才被皇上趕出去了!”我這時肯定臉都黑了,要是讓他們知道,現在坐在車裏的“靚女”就是他們心裏的軒無雙,不含恨而死才怪。
“什麼!喂喂!你說輕些,現在羅大人不是在找無雙公子嘛?難道……”
“哦……”這兩人會心一笑,豈一個猥瑣了得。
他們終於做正經事了,“裏麵幹什麼的?去哪裏啊!”
“櫻香樓做事的,出城探親。”花前如是答。
“櫻香樓做事的,以前沒怎麼見過你們啊!”一個官爺摸摸下巴,疑惑到。
“官爺你這讓我們怎麼好說呢?這櫻香樓裏活兒也分裏外的嘛!”這句話打死我都想不到是邱丹說的,他媚眼一拋,那官爺的魂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這樣啊~!哈哈……”
“前麵聽兩位爺說無雙公子的事情,可否打聽一下?”我現在才覺得邱丹實際是個妖孽。
“哦……你要說這無雙公子啊!本名叫軒凝,是前將軍的兒子,雖說他平時隻是吃喝玩樂不幹正經事,可是待誰可都是不差的,大家還是挺喜歡他的,再說誰會討厭一個美人啊!”
“行了行了,不要多說了,後麵還有很多人等著出城呢!”另一個官爺催促道,匆匆放我們出城了。
剛出城門,不等金吾揍邱丹,我先一拳上去,“我招你啦,拿我說事!”
“這種事,你越走得急,他們就查的越嚴,這樣跟他們聊起來反而走得快啊!”
“那你也別說我啊!”
“凝兒,你從剛才開始情緒就很暴躁啊!”廢話,你穿成這樣試試!我不理他!
“教主,不如就在這裏吧!”花前停車於小路旁隱蔽的地方。
淵碧猶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他我就交給你們了,”又轉眼看我,我還是不理他,“凝兒,好好保重等我來找你!”
要是還不理他,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跟他耍別扭了,“嗯……”我咬著下嘴唇,朝他重重的點點頭。
你說我心裏不失落是假的,好不容易才見的,又要分開。我嘟著嘴,一個人發呆。
“又不是人都走光了,不是還有我了嘛?”金吾過來拍拍我的肩,“走吧!帶你去看美人去!我可是記得軒無雙最喜歡美人了!”
“是啊是啊~!這裏不就有兩個了嘛!”我打起精神,同他們一起上路。
青山常在流水不逝,月伴紅塵雲隨風移。途中經過了個把村落,都是我從所未聞的,所以俗話說的好嘛,讀萬卷書行萬裏路!還不如在外麵多走走!
由於擔心我的傷勢,行路的進度不是很快,雖然途中老是有一些小賊叨擾我們,不過以金吾和邱丹的身手簡直是大材小用了,我猛然想起來,我也是會武功的!還是滄溟至尊武學呢!雖然隻練到五重,現在倒是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多練練,即使當時與淵碧關係緊張,但也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是不?等再見到淵碧的時候一定要跟他說我要再多練兩重。
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天,大概也將近一個月了吧!一想居然過了那麼久了,金吾的消息多但是也很雜,真的假的堆在一起,還要將那麼多消息整理出來,辨出真假來,知道了他的身份後,他工作起來就明目張膽了,參與了才覺得這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事情。
“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金吾將手裏的紙拍在桌上,“什麼公主先天不能孕育,什麼亂七八糟的!叫他們弄點正經有用的東西他們都弄不來幾條,倒是這種八卦他們搜的到勤快!”很少見金吾會這麼生氣,眉一皺,一段批駁,倒有點一齋之主的架勢。
“好了小吾,別氣!氣壞身子不好啊!天熱了,來喝點酸梅汁吧!我特地讓小二弄的!”邱丹總是那麼貼心。
“為什麼我就沒有酸梅汁喝啊?”你說我眼紅也好,存心跟這兩人過不去也好,還是沒事找事都行,我就是閑得慌了,怎麼的了?
這兩人明顯不會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句,都愣了一下,“軒公子想喝,邱某再去吩咐小二一聲就是了!”
“無雙你存心的!”邱丹一出門,金吾就對我說,眯著眼,他喜歡的表情。
我得意的看著他!“是啊!”我發現我又回到了從前那個玩世不恭的軒凝,以調笑取樂為過生活的原則,誰叫現在日子過的這般倉卒。
翡翠穀顧名思義是在山之穀地,穀地的地形就是這般好,冬暖夏涼的,再冷的天也能有植物生長,也就造就了這翡翠穀的鬱鬱蔥蔥。
“我跟翡翠穀主也有一些交情,再說你家淵碧教主應該已經都給你安排好了,所以沒什麼好操心的!”金吾如是說。
翡翠穀全是女子,佩戴的全是翡翠。我們幾個男人在這裏總感覺有些違和,但金吾說,“怎麼違和了,無雙你不就是這麼出的京城嘛!”我二話不說一拳撩上他,當然我也沒怎麼用力。人家邱丹看著會心疼的,我見不得美人難過。
被一位藍衣女子引入,來到一景池邊,池邊有一位麗人,潑墨長發,青色紗裙,配以流蘇,淡雅卻不失華貴,如芙蕖出淥波。其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瑰姿豔逸,儀靜體閑。不見真容,也道是絕代佳人。
她緩緩轉身,其姿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翡翠襯著暖光華貴灼目。
“蘭恬有失遠迎,請軒公子勿怪罪。”聲如銀鈴,音若溪泉,高山流水亦不過如此。
“哪的話?穀主見外了!”對美人我一向很客氣。
“蘭恬啊!你別那麼說話行不行,我聽著怪難受的!”金吾又開始了,我橫他一眼,暗示他不應該那麼對美人說話,但是他絲毫不理會我,“蘭恬,我們趕了好多日的路了,累死了,晚上要吃點好的……啊!對了!還要間舒舒服服的房間,哦~!還有!窗戶要對著那池思淵湖,傍晚特別美,還有……”金吾不但沒停,還變本加厲!
“你有完沒完啊!”我忍不住說他,這樣很沒禮貌有沒有!
“你也想要這樣的待遇你就提嘛!幹嘛說我啊!”金吾又轉頭跟蘭恬比劃,還沒說完,邱丹又參一腳。
“恬妹,隻要一間房間就可以了!”我其實很想說,邱丹你是存心皮癢是不是!
“蘭恬你別聽他的!兩間,必須的!”金吾麵容端正,表情嚴肅。
蘭恬至始至終隻含笑不語,優雅姿態讓我沉醉。說實話,我在宮裏的時候見過許多娘娘,雖是花容月貌,與之相比還是些庸脂俗粉。
“蘭恬,你夠了啊!別裝了……”金吾鄙視的看著蘭恬,“這裏沒有淵碧教主,真是的!就咱這些人,無雙也不是外人,你給我正常些!”
“是啊!恬妹,我也怪不習慣的。”
什麼叫做正常些,難道蘭恬現在不正常?不會啊!他們又把我弄的雲裏霧裏的,我又不好多問,主要是怕美人尷尬!
不過下一秒的對話,著實把我嚇到了。
蘭恬雙手叉腰,青蔥般的玉指伸直用力的指點金吾道,“金吾你廢話很多誒!一入穀就話多的要死,你當我這裏茶館店啊!!!還有啊,你說什麼?準備點好吃的!告訴你,沒有,隻有素菜。你當老娘保持身材容易啊!啊?還想要什麼麵對思淵湖的房間,那是我的房間好不好!還讓老娘讓出來給你住啊!你個死小子,才多久不見,那麼囂張!跟老娘吆五喝六的,找死啊!”
“你當歸花旗參燕窩鮑魚吃太多是不是啊!中氣那麼足!嘮嘮嘮那麼多話,都快把人淹死了!”金吾也不甘示弱。
“好了小吾、恬妹。一人少說一句嘛!”我隻能說貼心的邱丹啊!
敢情蘭恬的真麵目是這樣的,我不由想起湄兒的好來,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溫和賢淑,又思及我的自私不由悲從中來……
“喂……知道蘭恬是這樣的女人也不至於這麼悲傷難過吧!又沒叫你娶她!”金吾過來拍拍我的肩,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哼!娶我?除了他我是誰都不會嫁的!”蘭恬雙手交叉在胸前,嘴帶笑意,估計在想她的他。而這個“他”我知道,也是我的“他”,金吾說過。
金吾和邱丹愣了一下,畢竟這個“他”對我和蘭恬都是屬於敏感話題,嚴格的來說,是情敵見麵,暗潮洶湧刀光劍影。他們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眼,倒是蘭恬一吐為快。
“軒公子,你來我這我並沒有不歡迎,說實話,我倒也不討厭你,之前淵碧教主已經來跟我打過招呼了,你要在我這裏避些日子,我當然是義不容辭的。”她頓了頓,側身於我麵前,又道,“我當然知道淵碧教主心係於你,不過麼我也是不會放棄的,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蘭恬了,最後,招待不周請多包涵!”
“蘭恬姑娘客氣了,對於淵碧,姑娘想如何就如何,在下管不著,姑娘的穀風景瑰麗,山色宜人,自然好的,在這裏的規矩都可以按穀裏的來,能讓在下棲身已是莫大榮幸了。”我規矩的回話!金吾隻在一邊做惡心狀。
“什麼姑娘不姑娘的,叫我蘭恬就可以了。”
“那請……直稱呼軒凝便是,無需公子公子的!”
“嗬嗬嗬……你們倆還真是有趣得很呢!”金吾又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雖然我不想用這等詞彙形容他,但事實就是如此。
蘭恬刀子嘴豆腐心,最終還是給我們安排了窗對思淵湖的房間,因為那裏有好多間這樣的房間,隻是蘭恬那間位置最好罷了。
我們的房間都是挨在一起的,依次是金吾和邱丹,我,然後是蘭恬。金吾終是拗不過邱丹的,還是住了一間。
這房子是用竹子造的,整個房間都有一股清新的竹香,大自然的味道,房間布置的很簡單,擺飾一般都是玉器,有一副畫,內容是蘭花,我又一瞧還配有文房四寶呢!看樣子在這不會太無趣的,實在無聊還可以舞文弄墨陶冶情操一下。
我打開窗戶,也來觀摩一下被金吾這般牽掛的美景,此時正是觀景良機,夕陽薄暮,波光粼粼,遠山重岩疊嶂,殘陽漸蝕其中。然此時又有佳人孤行水湄,一抹倩影輕移入畫,好個美輪美奐。
此處當真是個好地方。不過麼,我還是最喜歡滄茫林,滄茫宮裏還有我喜歡的梨花……不自覺的又開始回憶了。
一個人觀景最容易觸發思緒,特別是哀愁的思緒,人總是這樣,失去了才會去後悔。比如我,後悔的事情就特別多。倘若當初我賴死呆在家裏不去朝堂瞎鬧,也不會如此失了人心;倘若自己不貪玩,不瞎管閑事,也就不是碰上旭兒還撞上羅裴;倘若不是一時衝動神誌不清攤上羅裴,也不會被削爵一了百了;又倘若沒有前麵那麼多倘若,我又怎麼會遇上淵碧呢?
一想到這裏,我又釋然了,命運不過是條路,不走下去你完全不會知道遠處的東西,可能是個陷阱,也可能是片桃林。其中有許多岔路,具體走哪一條還是要你自己去決定,跨出一步便再沒有回頭的可能。
從前我的路都走的太過於隨意,致使至今日,但又誰知是不是因禍得福呢?我一下子覺得自己想的深了,宛若一個循環,又仿佛矛盾無疑,我輕笑出聲,笑自己,不好好賞景,老想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這裏的日子可以與在滄茫宮後期的日子相比,簡直是療養院的生活。我沒事就在穀裏瞎逛,也不要求別人作陪,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蘭恬也不是一直都呆在穀裏,經常是多日不見又莫名其妙一起吃晚飯。
我沒有要求侍女伺候我,多個人時間久了我心裏也嫌煩。在這裏一切都挺好,就是晚上睡不好。
“喂~你輕一點,弄得我好痛……恩……滾開……”
“我會很輕的,忍忍就好了,乖~”
這種對話幾乎每晚都會上演,然後就是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這個時候我就會抱怨這裏的隔音怎麼這麼不好,終於一日,蘭恬邀喝下午茶的時候我忍不住提了出來。
“我想起來了,有一事我非提不可了”
“什麼事?”
“就是想換個房間,晚上被一些奇怪的聲音搞的夜不能寐,很是揪心啊!”
我說完蘭恬就捂著嘴笑,意味深長的看著金吾和邱丹,當事人也臉色一變。
金吾一下臉漲的跟蝦子一般紅,我看著好笑,“什麼聲音,我們可沒有聽到……”
“是啊……都忘情了,怎麼可能聽得到嘛!”我調笑著。
這種時候,隻有邱丹最冷靜了,“那就請恬妹給軒公子換個房間好了,這種事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他說的麵不改色心不跳,高人啊!
“不是我說你們,你們也稍微克製一點好不好!再怎麼樣我這裏可都是女人,你們這般讓我這裏的姑娘們情何以堪啊~!”蘭恬也語出驚人,我道這幾個人是物以類聚來著。
月掛枝頭,桂影婆娑,風姿搖曳,我在湖邊擺一壺酒,來一個對影成三人,一轉頭還真是一下三人了。
“居然一個人偷食,有這等好酒卻不邀共飲,無雙你好小氣。”
我覺得好笑,“從不知你嗜酒。”
“小吾不愛喝,但邱某喜歡。”
“得得……那這桃花酒就留給你們好了,讓你們兩個對飲賞景,多有意境,多浪漫啊!”秀恩愛,去死吧!
“呦呦呦……你這是幹嘛啊!羨慕嫉妒恨也不帶這樣的啊!”金吾嘖嘖嘴,把我按下坐在石凳上,邱丹也在一邊坐下,又道“剛得到的消息,絕對驚人!”
我挑一挑眉,暗示他我的確有興趣聽,他卻扳著手來來回回走動,賣我關子。
邱丹卻伸出食指饒有興致道來,“前麵接到消息,說是知道了紅血蝠的真實身份了。”
紅血蝠?這個人倒是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我都快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了。
“如何?是誰?”我急忙問道。
邱丹卻不再言語,一臉委屈。
“你再說呀!快說呀!把你知道的全盤托出,怎麼?又不說了!”金吾一臉惱意,我懂了。
“不好意思小吾,你說你說!”所以說搶飯碗的事情不要多做。
“金吾你不說還不讓邱丹說,不講道理啊!”我不平道。
金吾伸出手來,側身於我麵前,“情報費啊!以前的就不算你了……”
我白他一眼,“不說拉倒,我也無所謂是誰,關我什麼事啊!就是枉了那麼多條性命了……”
“切……小氣鬼!”拜托到底是誰比較小氣啊!
我作勢起身打算回房,金吾一下又把我拉住,“哎喲!真是的,小氣鬼,來!坐下,聽我說!”
原來紅血蝠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那人就是蘭恬穀主。雖然之前想到可能是個女子,但也想不到會是她,行蹤古怪,作風詭秘,是她的風格沒錯,但是又有什麼深仇大恨使她滅了楓藤山莊呢?
“這事實在驚人,誰都沒有想到,千萬別在她麵前提起。”邱丹關照到。
我點點頭。
近日蘭恬多時不在穀中,難道又出去殺人了,哪裏有那麼多人讓她有心去殺呢?
我還來不及低眉沉思,金吾又說,“還有一件事,你可能更感興趣。”
“淵碧有什麼消息嘛?”我迫不及待的問。
“是是是!的確是你家教主的消息。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怎麼說?”
金吾往小杯裏倒了一點酒,醇香的酒夾雜著桃花香氣充斥著鼻腔,醉人無比。他剛要一飲而盡,卻被我攔下。
“說完再喝。”
“話說自我們與淵碧教主離開後,教主就遇到了許多來殺他的人。當然多數就跟我們遇到的人差不多菜。”有時候真的覺得與金吾談話著實有意思,“不過其中遇上了一個有本事的,這個人我之前跟你說過,叫聶緋。”他饒有興致的又瞧了我一眼。
“聶緋……聶緋。俠義豪士聶緋?“我回憶到。
“是俠義豪傑聶緋!”我心道不都差不多嘛!他又繼續,“既然此人被稱為俠義定是個正直剛阿的人,特別又是淵碧教主染上叛國汙名,就算他不去殺他也定要將這事弄的一清二楚,事非則還他清白,事是則為民除害。”
“他們打了?”
金吾搖搖頭,“都說了人家是有品行的人,跟別的小賊總是不一樣的。見了麵則是詢問一番,那家教主也是個優雅之人,見他誠心誠意,也沒有給壞臉色看。”
其實這個場景挺難想象的,我腦內則是“聽聞碧璽公子通敵叛國,可有此事?”“不曾。”“在下可信?”“無半句虛言。”兩人還會拱手一拜,感覺不是問罪的,倒像是結拜的。
“那之後呢?”
金吾瞪大眼睛看我,“沒有了!講完了!之後就不知道了。哦!淵碧還平了一支簡裝的軍隊……”
聽金吾說的輕描淡寫,這次換是我瞪大了雙眼,不!是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小吾,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看把軒公子嚇的!”
“你說……什麼!他幹嘛了?他滅了軍隊?”我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懷疑我最近聽力也不好了。
“怎麼有問題嘛?”
有!當然有!滅軍隊?這種事他也做得出?我不是擔心他被朝廷通緝,反正也已經是通緝犯了,我驚訝的是他居然可以搞定一支簡裝部隊?就算有花前月下幫忙也是前無古人的了。
碧落黃泉當真如此厲害,我還未使過,至今不知道其真正的力量,想想自己體內也可如此強大,不免有些驚恐。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啊!真是的,這酒我可以喝了吧?”還未等我反應,他已一杯下肚。
“邱丹啊!你應該告訴他酒喝多了傷身。”
邱丹眼帶笑意,“沒事,以我專業的角度來看,睡前喝些可以活血。”
是安神吧!你這人我算是知道了,金吾我同情你了,還好今晚我要搬到令一間房去住了,不會有魔音擾夢了。
等我躺在床上,才想起來忘記問問有沒有羅裴緝捕我的消息,現在去估計要打擾別人好事了,還是睡一覺好了。
但是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了連個人影都沒有,不知道這兩個昨天鬧了多久,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嫉妒)沒等來金吾,倒是等來了蘭恬。
青色紗裙搖曳動人,伴著夏日的清風,剛好。不過昨夜的談話又浮現腦中……紅血蝠,其實是個危險的女人,我不由心中多設了到心防。
“早啊~!”我朝她問好。
她點頭示意,一顰一笑都是那麼嫵媚動人,一舉一動都是那麼婀娜多姿。倘若早些遇見,可能愛上了也說不準。
“近日都不怎麼見穀主啊?是出穀了嘛?”我試探的問。
“老呆在這裏也怪無聊的,出去散散心……”蘭恬抬手去摘身邊的桃花樹上的桃花,“這裏的酒都是用這些釀的,嚐過了沒?”
“恩……味道不錯。”
“是啊!我也很喜歡!”她輕輕的桃花挪到嘴唇邊,吻了一下,“他也喜歡……所以我每年再忙再累也會釀桃花酒,隻為等他來小酌片刻……”
我一下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是愛他的,以她的方式。
蘭恬看手中的桃花看的出神,我看著她手腕上佩戴的紫玉看的出神,不僅是玉,每晚督著自己手上的黑曜都會失眠。入骨太深,難以自身。
“軒凝,你知道我是怎麼愛上淵碧的嘛?”她不看我,隻是凝視遠方。穿過思淵湖沒有焦距。
我搖搖頭亦沒有出聲,她也不管我,微微笑了一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倆年紀都還很小,大概隻有八九歲吧!他誤闖進了我的穀中,那個時候我還不是穀主。”
“恩~然後呢?”當一個女人講她的過去的時候,你就要識相的順著她的思路走,她說完了也就開心了,沒你事了,再說還與淵碧有關,我自然要聽的。
“那時候當家的是我娘,淵碧受了傷,說來也巧邱丹和金吾也在這裏做客,我們從小就認識。現在想來真是最美好快樂的一段時光……”
“淵碧受了傷?”
“恩,沒錯。是金吾和邱丹冒死在冷胡山上采的紅景天,那是補血良物,估計連皇宮裏也沒這等草藥。我記得那天是多麼觸目驚心……”
她說她從沒有見過那麼好看的小孩子,雖然金吾和邱丹都是麵容清秀的小孩,但是他卻滿身是血,將周圍的芳草全部染紅,他一定疼極了,卻一聲不吭,她急喚來母親,將他救下,但失血過多,再好的醫術一樣是回天乏術,金吾和邱丹恰好也在穀中,他們一起去冷胡上找那味世間罕見的草藥,差點丟了性命,之後淵碧就漸漸好了起來,不過他麵無表情,不笑不哭。就跟我第一次見他那樣,但短短的時日卻讓蘭恬愛上了他!
“他不是不會笑,隻是沒有值得他笑的,所以,他的要求我都極力的滿足他,我隻想看他笑!母親去世後,我就成了穀主,淵碧每年都會來祭掃,所以一到這個時候我就很開心你,因為不管怎麼,這一次見麵是雷打不動的。”說到這裏蘭恬又不自覺的笑了。“隻要是他說的,我都願意去做……”
到最後,蘭恬還是沒說究竟因為什麼愛上淵碧,不過都不重要了,我現在隻知道她很愛他,愛的可以舍棄自我,愛的奮不顧身,愛的可以為他出賣靈魂……
我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身後驚現兩道人影,以風一般的架勢衝了過來。
“不……不好了……”金吾顯然是百米衝刺過來了,上氣不接下氣,在一邊的邱丹不停給他撫背,“軒……軒凝,我說完……你……你要挺住……挺住知道吧?”我擔心他還沒說完,自己先倒下去。
不過他一般都叫我無雙,現在卻叫我軒凝,難道真有什麼我不能接受的事?
夏風輕拂,卻一下猛的吹過,帶起桃花樹的碎瓣旋轉飛揚,天旋地轉不過一瞬,卻還是夾帶幽香一同墮落,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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