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007 更新時間：12-03-19 13:42
“若木閣占地龐大，建築極多，又荒廢了這麼多年，我們不敢大張旗鼓，所以帶來的人很少，工程進行的很慢，不過已經有了計劃。”
“此時不宜張揚，須得秘密進行，人數不宜過多，工程慢一些沒什麼，但是活要做的精細，不能有半分差池，所有的東西都要上好的。”
“是。”杜若點頭應道。
火雷霆看見杜若手中的本子，“這是什麼？”
“這是賬本，是近日來采購貨物的明細賬，我剛剛就是要到水雲公子的房間去。”
“為何？”火雷霆走到桌邊，坐在椅子上。
“昨日我路過水雲公子的房間，發現那麼晚了他還在看賬本，就做了些宵夜送過去，那之後水雲公子根據這賬本提了些意見，很是實用，所以我帶著賬本回去仔細研究了一下，本打算今日和他擬出個具體的方案的。”
“什麼樣的意見，說來聽聽。”
杜若將昨日水雲說的幾條意見如實的告訴了火雷霆，火雷霆本來喝茶的手頓在半空，眼睛裏透出一絲光亮，杜若拿捏不準火雷霆的心思，候在一邊。
“這個水雲不簡單，心思細膩，絲毫不漏，又難得勤奮謙虛。”
“是啊，我也覺得這水雲公子是難得之才，卻從未聽說過，不光是他，還有水冰，這兄妹倆人中龍鳳，卻默默無名。”
“這也不奇怪，隱世之才大有人在。”
“公子說的是。”
“閣中的姑娘找的如何？”
“這才是最難的事情，至今還沒有進展。”杜若有些為難的答道。
火雷霆點了點頭，斟酌一番，“此事急不來。咳，這幾日可有水冰的消息？”
火雷霆突然轉了話題，杜若一時反應不及，卻又馬上鎮定了下來，“沒有，冰兒並沒有和水雲公子聯係。”
火雷霆皺了皺眉，這麼久都沒有音訊，會不會？
“公子，冰兒這麼久沒有消息，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聽說蒼梧山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冰兒會不會上了山遇險了？”
火雷霆突然看向杜若，眼中精光乍現，十分危險，看到杜若似乎受到了驚嚇，慢慢的收回視線，“這種話不要當著水雲公子的麵說。”
杜若被剛剛的公子嚇到了，努力平靜自己的語氣，“知道了。”
“我隨你一起去水雲公子那裏去。”
“是。”杜若跟在火雷霆身後，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從未有過的恐懼感襲擊著她的內心，剛剛那個充滿煞氣的人真的是公子嗎？平日的他雖不像水雲一樣溫文爾雅，但至少不會~~~，杜若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下去，隻是跟隨著火雷霆一路來到了水雲的房間，方才平複下來。
“火公子？請進！”水雲打開房門，看到來的人不是杜若，居然是那日的火公子，很是驚訝，急忙將他迎了進來。
“冒昧打擾，水雲公子不介意吧。”
“怎麼會，多日未見，水某正有探訪公子之意。”
“哦？不知有什麼事要公子親自詢問？”
“倒是沒什麼，大部分的事情杜姑娘都已經解決的很好了，隻是我覺得既然這若木閣有火公子的一份，自然應該聽一聽公子的意見。”
“哈哈，我既已交給杜若和公子，一切就都由你們安排。”
“火公子抬愛了，不知今日火公子來所為何事？”
“剛剛聽杜若說，昨日已經夜深，水公子還在看賬本，如此勞心勞力，雷霆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都是應該的，早日完成，早日對冰兒有所幫助。”
“話雖這麼說，但是~~”
“主子！”火雷霆話未說完，就聽到外麵有士兵又是要稟報。
“進來，”火雷霆語氣中帶了些許的威嚴，水雲看著剛剛還彬彬有禮的公子，馬上變成了讓人敬仰的將軍一般的存在，不禁感慨。
“什麼事？”火雷霆的聲音低沉，常年的冷峻讓他的聲音也有一絲冰冷。
士兵微微弓著身，雙手抱拳，字字清楚的稟報著“回主子，發現有人向若木閣過來，屬下不敢擅自做決定，隻是叫人守在那裏，立刻回來稟報。”
“對方有幾人？”
“隻有一個男子！騎馬而來，屬下也看不出來他是隨意走過來的還是有備而來。”
杜若看著深思之中的火雷霆，“主子，現在怎麼辦？”
“直接告訴他，這裏有軍隊駐紮，把他趕走，派一個輕功好的人跟著他，直到確定沒有嫌疑。”
“是。”士兵領了命就退了出去，而火雷霆的神情卻沒有因此放鬆下來，扔在深思。
“公子在擔憂什麼？”杜若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口。
“這個時候，怕是來者不善！”火雷霆口氣中帶著一絲狠厲。
“說不定隻是個路人罷了。”
“若是那麼巧，就好了。”輕輕的一句話，卻震在杜若的心裏，這就是火雷霆，他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威脅。在所有人都安逸的時候，他仍然警惕著一切。
“火公子說得對，這個時候容不得半點差錯。”水雲很是讚同火雷霆的觀點，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有任何的鬆懈。
“是杜若考慮的不周全。”
火雷霆沒有回應，隻是轉向水雲，“水公子，我聽杜若說了你昨日的建議，覺得甚好，日後這些事情就都由公子決定，”火雷霆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牌，很是小巧的一枚，遞給水雲，“這令牌可以調配駐紮在若木閣的所有官兵，今後公子有什麼吩咐直接給他們看著玉牌即可，他們自會按你的吩咐去做。”
水雲看著火雷霆手中的玉牌，沒有接過來，“這怎麼可以，我隻是一介草民。”
“公子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況且我不可能日日守在這裏，若是臨時有事，杜若也來不及回稟我，還不如請教水公子，況且，我覺得，這裏的布置公子決定會更和水冰的心意。”
“這，”水雲猶豫的不肯接，火雷霆的手又往前遞了一分，水雲見火雷霆執意如此，比那沒有再堅持，接了過來，“就按火公子所說。”
“好了，我還有事先離開了，杜若，好好幫水雲公子。”
“杜若知道了。”
“水雲公子，不必送了。”說完大步離開，隻給兩人留下一個背影。
水雲依舊震驚在火雷霆的大膽中，不僅他如此，連杜若也很驚訝，公子這般小心的人，怎麼會將可以調配軍隊的信物交給一個隻見過幾麵的人？
杜若今日有太多的震撼，一時也不想在想了，轉過身來看著水雲，“水公子，我們再討論一下若木閣的事情吧。”
“好。”
離開了水雲閣樓的火雷霆沒有直接走，而是叫來了剛剛稟報的士兵，其實此人是軍前統領，直接聽憑火雷霆調配的。
“剛剛那人什麼來路？”
“回主子，他來了之後被我們攔下，告知此處是軍隊便離開了，我已經派人跟著他。”
“有消息隨時稟報。”
“是。”統領見火雷霆嚴肅的麵孔梗在口邊的話生生地咽了回去，火雷霆看出了他的異樣，隻是背著手看著遠方，“還有什麼事？”
統領終是問了出口，“主子，若木閣遲早要開，為何此時好要我們駐紮在此，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這若木閣與主子有關係？”
火雷霆遲遲沒有言語，直到統領已經放棄才聽見頭上傳來的聲音，帶著自信與霸氣，“哼，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這若木閣和我的關係，才不會有人來招惹這裏的人。”
“可是，剛剛那人就算是有別的目的也構不成威脅，如主子所說知道了這裏的主人是您又如何，主子又為何這般在意？”
火雷霆收回自己的目光，直直盯著統領的眼睛，那一雙幽幽深邃的目光中有任何人都看不明白的意義，看的常年在生死邊徘徊的一員大將也不禁變色，“他可以知道，但是，也要知道好奇的代價。”
隻有他火雷霆調查別人的份，何時輪到別人打他的主意？時候到了，他自會告訴所有人，但是此前用這種方法，就是瞧不起他火雷霆，若是這人真的是探子，那麼就隻能為自己的好奇和自大付出代價了。
“是。”主子的眼光實在是~~~，統領再冷靜也隻能逃離這般掠人心神的目光。
“這裏我已經交給水雲公子了，你以後聽他的吩咐就好。”
待統領反應過來的時候，火雷霆已經帶著人離開了，剛才主子說什麼？他沒聽錯吧？
這邊火雷霆和水雲幾人忙著若木閣的事情，水冰這邊卻閑逸的很。在水冰看來這段時光真是難得，不需要考慮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用擔心自己的未來，隻要每日被耀眼的陽光叫醒，看著窗外的星月入眠，聽著寨子裏的人歡快的聲音就好。
白日指點一下飛廉和雷師功夫，偶爾瑪雅那丫頭就會嘰嘰喳喳的跑過來，不知道為什麼，那丫頭特備喜歡水冰這裏，盡管水冰三人都是悶葫蘆，她都能自得其樂，每次都是巴洛滿臉不好意思的拉走她，和她說什麼女孩子不能總和男子呆在一起也毫不在意，仍是偷偷摸摸的過來，水冰有一日閑來無事，便問了她為何總來這裏？
她說：“看他們兩個耍劍啊，他們舞的真好看！”
好看？水冰麵上沒有變化，心裏卻笑了一下，若是她知道這些都是殺人的招數的話，不知道又會作何感想？水冰不會什麼漂亮的招式，隻是不願傷人而練了一些普通的武功，但是若她有了殺機，隻會一擊即中，不會有半分的猶豫，水冰不是個容易動怒的人，也是多年的深穀生活養出的心性。
“喂，他們舞的是什麼招式啊？厲害嗎？”
“還好！”
瑪雅聽了直接跑到飛廉二人那裏去，兩人急忙收了劍，水冰無奈地用手指推推皺起的眉間，這丫頭膽子比她還大，“喂，你們教教我好不好，我也要學！”
飛廉兩人麵麵相覷，隻好看向水冰，詢問水冰的意思，可是水冰隻是無視兩人的求救，坐在椅子上喝著水，看著風景。
“你們看他做什麼呀！快點兒教教我嘛，我也要學！”瑪雅的個性看似嬌蠻實則天真爛漫，平日和寨子裏的人大腦慣了，沒有什麼避嫌的意識，尤其是水冰那個樣子，隻有十二三歲，和她差不多大，她壓根就每當回事兒，飛廉直接視作和巴洛一樣了。
“瑪雅，你又在胡鬧！”巴洛走進來口氣略帶責怪但是又沒有什麼力度的說道。
“我哪有！哎？靳哥哥，你怎麼來了？”
水冰聽到這個名字，背對著眾人的身子僵住了，手也搭在扶手上，不經意的用力握住。
靳情看見跑過來的瑪雅隻是淡淡一笑，並沒有過多的表示，眼神中帶著疏離，又有些捉摸不定。
“瑪雅，你又在水公子這裏打擾！”
“才不是呢！我是想和他們學功夫，哥哥，他們舞劍可漂亮了。”瑪雅看向水冰三人，此時的水冰已經起身，走向巴洛他們，雷師兩人緊隨其後。
“巴洛！”水冰像巴洛打招呼，巴洛微笑的回應了，依舊陽光熱情，水冰又看向坐在輪椅裏的靳情，幾日不見，還是老樣子！水冰此時竟不知如何稱呼他才好，看來知道名字也不見的是什麼好事，折中一下吧，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靳大夫！”
靳情難得點了點頭回應了水冰一下，視線又一下子移開了，因為在輪椅裏的關係，水冰看不清他的臉，隻是看得到他長長地睫毛，掩蓋住了他眼裏的秘密。
“水公子，瑪雅總是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巴洛滿臉歉意的看向水冰，瑪雅總是來這裏，他也隻好每日來這裏帶她回去，但其實他是願意來的，隻為了看一眼水冰，這個麵容俊秀的像女孩子一般的少年，總是默默無語的坐在一邊，好像雲遊在世外不再凡塵一樣，經管如此，也是吸引人的，就像靳情一樣，身上總有吸引人的獨特魅力。
“沒事！”水冰對這兩兄妹還是很有好感的，對他們雖然不熱情，但不至於冷臉相對。
“哥！我可沒有胡鬧，我是真的想學，這樣以後就可以一個人下山去玩了，你也不用擔心我了。”瑪雅越說越開心，想著自己以後闖蕩江湖的樣子，就笑得合不攏嘴。
“下山？你下山做什麼？”巴洛急的一把拉住瑪雅，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手上也不注意的就用了力，疼的瑪雅叫了出來。
“哥，好痛，放手啦！”瑪雅痛的叫了出來，巴洛才鬆了鬆力氣，但是並沒有放手，瑪雅見哥哥這個樣子，語氣登時就軟了下去，但是還是不死心。
“我就是想下山看看嘛，山上多沒意思啊。”
“不許！”巴洛一概平日的笑臉，滿臉的嚴峻，嚴厲的語氣連水冰也不禁看過去。
“為什麼？不光是我，山裏的人都不許下山，隻有那麼一個人可以，每年還隻有一次，到底為什麼不行，哥哥從來都不說。我不管，我就要下山，我不想一輩子呆在裏。”瑪雅被巴洛的口吻嚇到，哥哥從來沒有對她發過這麼大的火，從沒有衝她大喊大叫過，難過的眼睛裏淚水直打轉，起的喊向巴洛。
“瑪雅，”巴洛見自己的妹妹如此，心裏也很心疼，語氣放軟，“聽哥哥的話，不要任性，山下不安全，我們不要去了好不好。”
瑪雅哭得泣不成聲，在那裏抽抽嗒嗒，飛廉幾個大男人也是束手無策。巴洛也是手足無措的，隻能拉著瑪雅，幹瞪眼。
“你要是馬上停下來不哭，我就教你功夫。”水冰冷冷的開口，音度足夠哭泣中的瑪雅聽的清清楚楚的，瑪雅聽到這話立刻停止了，抬起頭，一雙紅腫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兀自站在那裏神情自若的水冰，眨巴眨巴的，終於，抽搭一下鼻子，點了一下頭，“好。”
眾人見瑪雅終於停止了狼嚎，心裏都鬆了一口氣，巴洛更是感激的看向水冰，奈何水冰根本就沒理他，隻是餘光看向了靳情。
“可是？”
“又怎麼了？”水冰看著欲言又止的瑪雅。
“你才多大啊，能教我什麼啊？”瑪雅滿眼的懷疑，剛剛聽到的時候一時歡喜，此時方想起這水冰不過和自己一般大，就算是男孩子也不見得會些什麼，“我看我還是讓他們兩個教好了。”
水冰冷笑一聲，他們？這丫頭真是！
水冰運功一個閃身便來到飛廉身邊，錯手將飛廉手中的劍度到自己手上，整個動作不過一眨眼間，她便持劍站在原來的位置了，就連飛廉也沒有反應過來，心裏也不禁一沉，他這陣子不停地苦練，本以為離主子不遠了，可僅僅一個動作，他就看出了自己和水冰的差距，真正的高手是不會使出全力的，看來他還得繼續努力才行。而一邊的雷師則是更加震驚，雖然這幾日都是水冰在調教他們二人功夫，但是畢竟很少見她的真正實力，原來隻是一個動作就可以讓人敬畏。
“你你你，好快！”瑪雅張大了嘴，十分驚訝，雖然看不懂功夫套路，但是還是知道剛剛水冰的動作快的驚人，飛廉連反應都沒有
“哼，他們練的功夫太過陽剛，不適合你，看好我接下來的動作，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說罷，身體立即緊張起來，禦劍於手，或點或掃，腕若無骨，柔軟之極，偏偏劍鋒淩厲，動作行雲流水，翩若驚鴻，將女子身若扶柳的特點完全展示出來，鳳舞九天，纏綿悱惻，優雅從容。
這套劍法是水冰在深穀中的古籍中發現的，名叫‘柳風劍法’，此劍法是位女子所創，這位女子因自身柔軟靈巧，不適合一般的劍法，便根據自己自身的狀況，創出這一派，劍法以優雅為輔，淩厲為主，莫要看她如跳舞般美好，實則無孔不入，高低皆宜，姿勢不僅優美還很實用，總是在你想不到的角度襲擊你的要害。
當初水冰為了聯係自己的柔軟度便是練習此劍法，越練越發現它的精妙之處，便是可靈活應用，混在不同的舞蹈中依舊具有攻擊力，後來她在使用月波之時便是用的此法，兩者實則異曲同工。
一套劍法，三十六式，水冰一氣嗬成，不喘一分，收了劍再看向瑪雅的時候，那丫頭已經瞪大了眼睛。
吧嗒吧嗒的跑了過來，嘴還是沒有合攏，水冰將劍遞了過去，示意她接著。
瑪雅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沒了剛才的氣勢，隻是看著劍，又看看水冰。
“該你啦！”
“啊？我~~~”瑪雅撅起了嘴，為難的說道，“你動作太快了，我，我沒看清，沒記住。”
水冰早就料到如此了，這丫頭沒有習武的經驗，又不是什麼過目不忘的神童，一開始就沒對她抱有什麼希望。
“記住多少就做多少。”水冰把地方讓給她，抱著胳膊站在了一邊。
瑪雅求救般的看向巴洛，那知巴洛還沉浸在水冰那一抹飛舞的身影中沒有反應過來，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妹妹的目光。
瑪雅趕鴨子上架的隻好模仿剛才水冰拿劍的方法，隻是動作別扭不說，還鬆垮垮的，沒有力氣一般，動作毫不連貫。
這瑪雅實則第一次拿劍，沒有任何基礎，一個轉劍的動作還不小心的劃到了手，疼的劍都扔掉了，捂著手指，眼淚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巴洛聽見自己妹妹的驚呼聲忙回過來神，跑了過去，見手指被劃出一個口子，正吱吱冒血呢。
“叫你不要學你不聽，把自己弄傷了吧！”
水冰聽著瑪雅的哭聲也是著實心煩，“若是沒有這樣的覺悟，便不要練武，不想流血流汗就成功，癡人說夢！”
水冰轉身往屋內走去，留下最後一句話，“想做一輩子廢物就繼續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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