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42 更新時間:15-05-14 13:00
一路上喬裝打扮,謹言慎行,甚至為掩人耳目,刻意連以往的故交都未聯絡,可依舊被顧飛白發現了。
那日,與阿七往東方數日往疾行後,在一處花樓下榻,雖然我不是十分讚同尋這樣的一個地方休息,但花樓中龍魚混雜,一方麵刻意掩人耳目另一方麵也可以打探消息。
阿七安頓下我,對我說,要解我身上之毒,需要幾味極為特殊的藥材,必須他親自去尋才能保證萬無一失。臨行前,他又召來一名會唱曲的女子來我房中,點了她的穴道,隻讓她可以開口唱歌,又威脅到,不給我好好唱歌就殺了她。
可憐那美貌姑娘唱的真真是傷心哀婉,我見猶憐,可我現在也是自顧不暇,雖然被阿七試過藥,下過針,身體依舊十分虛弱,隻坐在精致富麗而裝飾曖昧的床上,聽著小曲,不願動彈。
此刻花樓中卻突然亂了起來,正想出門探看究竟,隻聽一聲大喊,頓覺如中霹靂,呆愣當場。
“獨步尋!”一劍劈了雕花門的青年一身玄衣,身形修長,桃花為麵而娟眉飛揚,嘴角擒著一抹輕笑灼然不可逼視,隻是語調冰冷,眉梢一點朱砂痣豔如紅淚,更襯得其瑩潤肌膚欺霜曬雪。
突然發現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看他,十三年前,我將稚弱少年的他剛剛帶在身邊的那段日子,那時候少年是柔顏媚骨,真真是一朵盛開在綠波之上的灼灼菡萏。
轉眼十三年已過,小小少年不知何時長成了青年,隻是其光彩非但沒有被歲月銷蝕,反而更添一種動人心魄的卓然無儔,鐵樹紅梅,蒼勁而冶麗——變了!是啊!早就變了!變得是不止是氣質風度,還有一副心腸,而與十三年前最大的不同就是——當初的少年,連提劍的力氣也無!
因為現在,來人正手握寶劍,那幽寒的劍閃動著妖異的紅芒,劍尖正直指著自己的額頭,我還記得——那劍名為“赤魅”,還是自己融化“藏蛟”,親力鍛造,送給新情人的禮物,當然,我更願意稱其為“定情信物”。
甚至那握劍的姿勢,都是自己所喜歡的。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
“顧飛白······”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強忍住跳起來一刀劈死眼前這人的衝動,忽視那抵著自己額頭的冰涼異樣感,維持麵無表情,語調淡漠,就像無數個以往一樣。
“你倒是好得很那。”顧飛白眼光一掃瑟縮在角落裏此刻抖得像隻鵪鶉般,方才那唱曲的姑娘,驀然收斂笑容。
“豈有不好的道理?”我依舊一臉淡然,現在功力沒有恢複,不能和他硬碰硬,阿七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最好能穩住眼前的人,能拖一時是一時,“這毒是你下的吧?”,在他挑眉正欲開口之時,我揮揮手讓他噤聲,不屑道,“枉你數年經營,苦心謀劃,在玉麵毒醫的手下,不過朝夕可解。”
“哦~”當年的顧飛白不愧有能讓自己將十二式攬月摘星劍法傾囊相授的資本,其聲也如其人一樣,絲絲入扣,清朗之中帶著一絲莫名的蠱惑意味,“那這麼說,你的毒可是解了?”顧飛白雖是這麼問,話語間卻無絲毫的驚異,仿佛勝券在握。
從他的口中得知這確實是一味“毒”,然而聽他的語氣,難道他料定這毒無藥可解?
我鎮定如故,甚至還帶了點笑意,“猜得不錯,有‘玉麵毒醫’相助,雖餘毒還未清,但已恢複了三分功力,與你之間,還有一拚之力。”我刻意加重了“玉麵毒醫”這四個字,顧飛白對於我與阿七之間的關係,清楚得很,而阿七的手段,早已聲名在外,不怕他絲毫不動搖,我隻說恢複了三層功力,也是為了進一步加深他的懷疑,可他的武功修為都是我一手教授的,卻是還有一拚之力,若真動起手來,魚死網破。
顧飛白對我的話並未作出回應,有的隻是那抵在我額間的劍尖一轉,一縷猩紅從額間蜿蜒淌過鼻翼麵頰,順著唇瓣滴落在衣襟上。
看著我的血劃過的痕跡,他突然笑出聲來,刹那間如妖嬈的紅蓮破水而出,隻是美好的音線在這幢靜謐的花樓裏顯得有些滲人。
“阿容,”我有些愣怔,微笑著凝視著他,這樣喚他,言容這個字還是在他加冠時我給起的,隻是許多年不曾這樣稱呼他了,我定了定神,語調恢複平靜,甚至給話尾帶了點纏綿的回味,“你的笑還是那麼的美麗,隻是很久沒有見你這麼開懷的笑了。”頓了頓,“阿容,我知道你在鬧脾氣,是怨我不如以前那樣對你好了嗎?我的好阿容,隻要你放下劍,我便於你重歸於好,既往不咎,如何?”
話語間,再次試圖聚積內力,但依舊和前幾次一樣猶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尋”顧飛白輕輕說道,語態嫣然又帶了點憐憫的意味,“你是在拖延時間嗎?你口中的‘玉麵毒醫’可是已經棄你而去了。”青年的話輕柔又殘忍,他手腕微動,那劍尖就從我的額間移到了眉心,又漸漸下移,貼著鼻梁,劃過嘴唇時微微一頓,唇間就一陣銳痛,似乎被割開了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流了下來。
我卻是心下一驚,卻冷靜道:“阿七怎麼了?你把他殺了?”
“真是薄情。”顧飛白低低地喟歎了一聲,劍尖竟然挑著我的下顎,強迫還盤腿坐在繡花步搖床上的我以一種屈辱的姿態仰起頭,此刻繡花錦被上繡的鴛鴦戲水,室內燃著的靡靡暖香,都帶了點情色的意味。
瞬間覺得毛骨悚然!
也終於裝不下去了,“顧飛白!你不要欺人太甚!忘恩負義的是你不是我!也算我有眼無珠,十三年前撈起的一頭豺狼!”一口氣吼完這一連串的話才突然後悔,現在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如果惹怒了他,如何與他抗衡?
顧飛白卻撤了劍,“怎麼,不作出那種讓多少人甘願為你癡心赴死的表情了嗎?也對,對那麼多人擺出一模一樣的‘溫柔’,隻怕連你自己也覺得無趣了吧。”青年冷笑著,像暗夜裏幽然的火。
冷靜下來後,冷聲道,“顧飛白!你要如何?”
聽他不說話,我難掩心中憤懣:““教主之位,你自取之,我的一身武功,你也學得七七八八了,眼下你還要怎樣?”
“火蓮教教主之位麼?嗬,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我要什麼,你難道不知麼?!”顧飛白又笑起來,笑得開懷,霎如夭桃滿枝,繁花欲墜,卻讓我心中又是一驚。
眼見他出劍如電,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帶著破空之聲在我身上”刷刷刷“揮舞數下,先前換上的灰色布衫已經成了一堆破布襤褸了,劍鋒過處,帶起一陣寒意。
竟然這樣折辱我麼?心下一陣刺痛,強忍住眩暈之感,徒手一把抓住“赤魅”,霎時間鮮血淋漓,“顧飛白!原來你也就這點心思!讓我上你,這又有何難?”我冷笑道。
劍勢凝滯,顧飛白看著我握劍的手,眼神晦暗不明,冷淡道,“不是你上我,是我上你······”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我恨你讓我淪為男寵,成為你的玩物,恨你數年折辱與我,之後又將我棄如敝屣!獨步尋,你可知道你有多殘忍!”他又頓住,一字一句,“所以,當年之事,我如今要你一一償還!”
聽著他這般言語,我一時愣住,不知作何言語,原來他心底是這麼看我的嗎?可是不說我從不曾心存折辱他的意思,便是真的有,當年我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難道因為所謂折辱便要害我至此,我不想辯解,也無力辯解。
“顧飛白,多年前我救你一命,你不思感恩,至於‘折辱’,你自己無力保身,又怨得了別人麼!自古成王敗寇,要殺要剮,請便!但要我償還你所謂的‘折辱’,哈哈!生不由我!難道死還不由我嗎?!”說罷將劍鋒抓得更緊,猛地將自己的脖子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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