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336 更新時間：08-04-01 17:16
今天是鸞上班的第一天。她被分來作總經理的助手。當然，總經理就是董事長的兒子，掣。
工作了一上午後，鸞對工作徹底沒有了信心。
因為在她看來，總經理無非是一個愛耍嘴皮的小白臉。
他上班遲到，中途跑出去約會，還叫鸞不要說出去。然後還帶了幾個“狐朋狗友”和幾個小姐到辦公室來。一陣騷亂之後，董事長來查看工作，他卻和董事長瞎掰，而且董事長居然相信了。剛送走那群“狐朋狗友”，他看看表，於是又約了一群人，到附近去喝酒。直到中午鸞休息都沒有看見他回來。
鸞很驚訝，居然有人可以這麼玩。從早上開始就這麼不消停的玩，他累不累啊。
但鸞總算知道了一點，那就是老爺爺是董事長，而且有個很沒用的兒子。
中午吃飯時，有幾個女同事主動邀請鸞和她們一起用餐。
在員工食堂找到位子坐下，幾個女同事就嘰嘰喳喳的開始聊八卦。
內容就是我們的小白臉總經理。
“鸞啊，你真的好幸運！居然一來就可以當上總經理的助理！”一個女同事誇張的看著鸞。
“是啊，麵試的時候誤打誤撞，我還以為作一個複印東西的雜物員呢。”鸞開玩笑的回應到。
另一個女同事發言“哎呀，我們不是說這個。鸞，你知道我們全公司為什麼有那麼多單身女性啊。”
“為什麼？”
“還不就是因為總經理！”
“總經理？”鸞想，難道這個總經理創了什麼奇怪的規定，比如說不能談戀愛？
“嗯”那個女同事認真的看著鸞。“總經理人長得那麼帥，個子又高，人又有才華。簡直就是金龜婿嘛！你說你有多麼幸運！”
鸞愣了一下“嗬嗬，他哪裏有才華啦。”成天吃喝玩樂，簡直就是一個超級敗家子，哪裏有才華了？
幾個女同事聽鸞這麼說就有點不高興了“你是剛來的，不知道就別亂說。”
“你也知道她是新來的，當然不知道啦，生什麼氣啊。”
“就是。鸞，我給你說。其實公司之所以會這麼強，全部都是因為總經理他之前的努力。前5年吧，公司都要麵臨倒閉了，但是自從總經理來了，什麼都變了。直到現在，總經理都是我們心中的英雄呢！”一個女同事激動的說。
“他？”鸞剛想說什麼，但是想到它們對他的感情，於是又把話吞了回去。
“你是不是要說他現在很頹廢啊？”
“嗯”沒想到有人這麼善解人意啊。
這是，全桌人的眼神都暗淡了下來。
“其實總經理那樣並不是他願意的。”
鸞有點不明白“難道有人會強迫他那樣嗎？”
“就是有人強迫他！他五年前剛進公司的時候才20歲。是董事長說讓他進來實習一下，反正公司快不行了，就讓給兒子死馬當活馬醫。但是沒有想到短短一年時間，公司的運作就恢複了正常，兩年後，居然還上市了。再後來的一年，公司的發展更是到了全球。這些都是總經理的功勞！”
“那他為什麼。。。。。。”
“還不就是因為他哥哥！總經理雖然在我們心裏是太子爺，但是其實隻是一個小老婆生的兒子！一開始，因為公司發展困難，而總經理又是一個天才少年。所以董事長的老婆才同意董事長認他。後來公司好了，董事長的老婆就想一腳踢開總經理。董事長不願意，於是董事長的老婆就天天來找總經理鬧事。再後來，總經理就變成這樣了。”
“他不會是因為不想天天被騷擾才裝傻吧？”鸞想，不愧是個少爺啊。
“不是的。我給你說個秘密，你別說出去。”一個女同事神秘的說“其實董事長夫人鬧了兩天就沒有鬧了。但是總經理的母親就住院了。先是摔下樓，再是醫院用錯藥。本來隻是腿上有點腫，就是用錯藥，差點要截肢！再後來總經理她母親的娘家就著火了，死的死，傷的傷，好慘。傷心得總經理的母親心髒病犯了，又進了醫院。在醫院裏，又是被打錯針，又是被開水燙傷的。總經理實在心疼，於是向董事長請辭。但董事長怎麼也不願意，於是總經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事情也怪，自從總經理變這樣，他母親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了。”
“原來事有蹊蹺。”另一個女同事接著說“那些有的沒的全部都是董事長夫人幹的，之前還專門來威脅過一次，是我悄悄聽到的。董事長的老婆都是為了她兒子才這麼做的！以前公司的總經理就是他兒子！自從總經理來了，他兒子就不被重視了，還辭了職。哎，你說總經理是不是一個多災多難的王子啊。”
看著鸞一臉傷心和難過，那幾個女同事也沉默了。
其實鸞並沒有為總經理的事傷心，而且她根本就沒有太在意剛剛別人說的事，隻是機械的聽著而已。她想的，在意的，傷心的是今天下午漣就要走了。唯一支持她不要請假去送機的理由就是“以後還可以聯係，又不是見不到了。”
吃完中午飯，鸞又回到辦公桌前。看著掣疲勞的趴在辦公桌上，想到了剛剛同事們在餐桌上說的事，她不禁佩服這個人，其實更多的是可憐。
於是鸞倒了一杯咖啡給掣。
掣抬起頭，看著鸞。又看看咖啡“你有什麼資格給我到咖啡？”他用犀利的眼神盯著鸞，像要看透她。
“隻是看見你太累了，就倒啦。”鸞平靜的說。
“你以為你是誰？隻是一個助理而已。憑什麼定義我的累與不累？”掣並不是討厭鸞，隻是想把她這個老爸派來的“監工”氣走而已。
其實看見鸞的相貌，他挺喜歡的。幹淨的五官，飄逸的長發，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樣一個女生會做老爸的“走狗”還真是讓人難以想像啊。
鸞也知道他的用意，但並不生氣。因為她覺得掣一開始不相信她是應該的“那我就把它拿下去吧。”
說著就要把咖啡拿走。
掣有點驚訝，居然有人會有這種反應。以前的助理都是跟他繼續狡辯，然後氣得辭職。
“等等，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鸞走出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又繼續想著同事說的話。其實掣真的很帥，隻是上午她沒有看見他的正麵而已。
小麥色的肌膚，棱角分明的眉毛，眉毛下抗議眼神從那對細長而深邃眼中析出。又黑又長的睫毛肆意的勾勒這眼睛的邊緣。柔和的鼻子線條下，若有若無的嘴唇線依附在薄薄的嘴唇上。潔白的牙齒在修長的黑發映襯下，好像在發光。
隻是不巧，這一切都發生在漣走時。這讓鸞並沒有太在意掣，和他的故事。
掣想到自從母親進了醫院，就再也沒有人給自己到過咖啡了。
望著咖啡，他覺得自己很無能。連自己的母親都保護不好。
又想想剛才的女孩，給人很溫暖的感覺。就像他們已經作了很久朋友或者，家人。
掣把鸞叫進辦公室，問她的資料，順便問了一下是怎麼進公司來的。
於是鸞老老實實的當時麵試的事情告訴了掣。聽後，掣無奈的微笑了。自己的董事長父親居然這麼清楚的記得自己的戲言，看來他真的不能就這麼全身而退，看來他真的沒有能力繼續保護好母親了。老爸的大老婆說過，隻要他離開，把位子讓給她兒子，那掣他母親就可以和他老爸雙宿雙棲。
原來老爸這麼不想離開自己，那就是說這輩子他都要被禁錮在公司了。
他歎了口氣。
“你也不用太難過，有人想利用飄渺的東西爬上這位子，他以為這裏是靈柩宮嗎？”鸞看見掣歎氣，才想到他一定為他老爸的大老婆傷透腦筋了吧，於是想安慰一下他。
看見掣不解的盯著她，於是繼續說“知道什麼東西最飄渺嗎？裙帶關係啊。”看著掣還是一臉茫然，鸞繼續說。“人類之所以能延續下去，完全仰仗於遺傳因子，劣質本性在傳承過程中被一代代加強。既然他母親有這麼強的占有欲，那他為了站在這個位置上，就會做對公司好的事。你說是吧？”說完，鸞笑眯眯的看著掣，希望他真的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掣驚訝的看著鸞，她說的話還真的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呢，但不知道她是從那裏知道這些的。哎，應該是從同事那裏聽來的吧。是要在這裏幹了5年以上的，都知道這件事。而且鸞有給人那麼信任的感覺。
“謝謝你。但就算我離開了，我也不能去哪裏。”是啊。就算他離開了公司也不等於他可以離開家。
如果他要離開母親，母親肯定是不允許的。如果帶著母親離開，母親應該會很難過再也見不到父親了吧？
照公司這樣的勢力，自己偷偷溜走又不是辦法。現在唯一安心的就是老爸已經知道了他大老婆的恐怖，已經決定和母親去周遊世界了，上午還特地來告訴他，他們準備今晚就走。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我請你喝下午茶吧。”掣友好的看著鸞。
鸞有些為難“現在是上班時間啊，但既然你是這樣的想法，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啦。”說實話，鸞最佩服那些深藏不漏的“高人”了。既然所謂的“高人”就在眼前，她當然義不容辭答應了。
坐在咖啡店裏，鸞想著現在漣應該已經到機場了吧？或者已經上飛機了，再或者飛機已經起飛了。隻是不時的看看時間。
看著出神的鸞，掣的腦海裏出現了一片黑色，一直蔓延到邊際。“怎麼這麼頻繁的看表？在想男朋友了？你就這麼不想和我喝下午茶嗎？”他希望聽見這鸞的回答，但是又在害怕什麼。於是問的聲音也很小，幾乎像是不舒服時的哼哼。當他明白自己的感受，很吃驚“該死的！我在期望些什麼！”
“啊？什麼期望？”鸞的思緒被掣的低語帶了回來“你剛剛問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既然鸞沒有聽到，那就下次再問，越晚知道越好，對。“該死的！我又在期望什麼啊！”掣的語氣提高了。他想用自己的聲音來掩蓋那些想法。
“啊？你又在期望什麼啊？”這次的話無疑被鸞聽見了。掣正尷尬的想著怎麼解釋，鸞的手機響了。
她激動的看著來電顯示，果然是漣。鸞把手機我在手機，先是感謝上帝一樣，快速祈禱了一番。
著情景完完整整的被掣看在了眼裏。他深邃的眼神更加深陷了。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心跳也停止了一下。不要怪他反應太大。隻是第一次對女孩有這樣的感覺，但這種感覺這麼快就要掐死在搖籃裏，對他打擊不小。
“喂？”鸞幸福的說著。臉上展開了無限的笑容。
“請問您是機主的女兒嗎？”一個男聲從手機那頭傳來，敲碎了鸞的心。
“是的，請問機主呢？”鸞急切的問著，但腦海裏已經知道了答案。她一遍遍的問著自己為什麼，為什麼她要丟下自己？就因為她不是她的女兒嗎？
“這裏是候機廳。”男聲繼續道，但是聲音有些顫抖，就像在講述一個悲慘的故事。“機主是叫漣吧？”
“是的。她已經走了嗎？”鸞的眼睛已經模糊，視線集中在一塊還沒有動過的蛋糕上。而掣正緊張的看著鸞，生怕她出什麼事。
“嗯，是這樣的。飛機剛起飛不久。但是剛剛遇到了一些情況，飛機上的人已經全部遇事，所以。。。。”
聽到這裏，手機從鸞的手上滑了下來掉在桌上。掣趕緊拿起電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飛機真的遇事了。而且我們已經證明，乘客無一生還。機主應該是那個小姐的母親吧？我看見姓名的地方寫著‘女兒’。請她不要難過了。現在手機在失物招領處，你們來領取吧。”
“好，謝謝。”說完就掛了電話。掣看著已經傷心的連淚水都沒有了的鸞，他覺得內疚，更覺得有一種責任。
“我們要去拿手機嗎？”他小心的問，生怕觸及到她的傷口。
“嗯”鸞還是目光呆滯，她還沒有從剛剛的處境中回過神來。
掣一把握住鸞的手，帶著她往停車場走。
低頭看著這雙有力的手，鸞覺得放心很多，但是她還不能接受剛剛的事故給她帶來的衝擊。
拿了手機，鸞像是看這她媽媽一樣的看著手機。那是他用幾個月打工掙來的錢買的。媽媽很保護它，因為它還很新。
他們回到車上。這時，手機響了。鸞茫然的接聽了。
“您好，我是峰先生的律師，請問您已經離開了嗎？”
“我是她女兒，她已經離開了，永遠的離開了。”鸞說著。就像一個沒有心的傀儡，那樣麻木，那樣平靜。
“哦，小姐您好。既然漣夫人已經離開，那您就可以接受遺產了。我們什麼時候詳細談一下呢？”
“就現在吧，你把鑰匙帶著，我今天就要回去。”
“好的。那我就在‘皇宮’門口等您”
鸞掛了電話說“我自己回去，你不用擔心。但是可能要請幾天假了。”說著就下了車，連手機都忘拿了。
因為比起那個她買的手機，媽媽的皇宮擁有她和媽媽更多記憶，和秘密。
掣擔心的看她下了車，直到鸞消失在地平線，他才踩下油門，開車回公司。
這是他覺得最漫長的路。滿心的擔心，很想再勸一下鸞，但是他覺得自己隻是鸞的上司，沒有資格管她的私事。他一路都在掙紮著，終於他打算挑頭。
但已經完了。當他一路找尋鸞的時候，鸞已經坐車去了“皇宮”。
那到“皇宮”的鑰匙，鸞看都沒看別的東西就叫走了律師。
她走到漣的房間。看見依然是亮堂的大廳，鑲金的柱子和用金磚做的奢華地麵。雪白的貴妃椅上高貴的褡褳著柔軟的毛皮。
而這時，急得快要發瘋了的掣看見副駕上的手機。
他打電話給了律師，然後到了皇宮前。因為律師是之前漣丈夫的律師，所以他把鸞的身世告訴了這個自稱鸞未婚夫又緊張得快要發瘋的可憐男人。
她走到貴妃椅前，坐下。聞見毛皮上是媽媽最愛也最常用的香水，她明白峰還是那麼癡情的愛著漣。
看著一麵鏡子掛在牆上，鸞走了過去。回想著14年前媽媽對這鏡子哭泣，回想著媽媽講述的故事。
鸞好像在鏡子裏看見了漣。
看見了漣和她一起做飯。。。。。。
看見了漣和她一起逛街。。。。。。
看見了漣在自己耳邊嘮嘮叨叨個不停。。。。。。
看見漣複雜的眼神。。。。。。
明明是花好月圓的中秋節，卻聽見這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明明是一對快樂的母女兩，現在卻人鬼殊途。。。。。。
明明是好好的一個家，卻被拆的隻有骨架。。。。。
鸞終於傷心的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將她對媽媽說的話轉化成淚雨。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還是你的女兒。。。。。嗚嗚嗚嗚。。。。。。。。。不要那麼自私的留下我一個人。。嗚嗚嗚嗚。。。。。。。。不要那麼自私的讓我一個人在這世上痛苦的活著。。。。嗚嗚嗚。。。”
掣左拐右拐，順著鸞的哭聲，看見了正傷心欲絕的鸞。
“她沒有丟下你，隻是現你一步到了另一個世界。”他溫柔的說。
鸞發現自己身邊的掣，感謝的看著他。
掣握住鸞的手，希望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給她。
而鸞也因為這雙手，覺得很安全。
掣用手接住一顆掉下的眼淚。但奇怪的，眼淚竟然變成了一塊水晶。
鸞看看掣手上的水晶，又看看鏡中的自己。掣也順著鸞的視線，看著鏡中的自己。
正像漣說的一樣，所有的事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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