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37 更新時間:09-03-13 21:56
命運的車輪,也許從他們呱呱墜地的瞬間便開始了不停的轉動,也許誰也不曾想到,在當年新生的喜悅背後,掩藏的是多少雙怨毒的眼睛和濃濃的殺機,也許這就是身為一個帝國皇子的宿命,沒有爭鬥,就不會優勝劣汰,沒有篩選,光越帝國蕭氏的血脈就不會越加的精純,就好像是從沙粒中淘洗出黃金,從蚌殼中剜取珍珠,可是孕育的心酸無人知曉,黃金精純,卻材質柔軟,在它被提取的時候,它的整個人連同心髒都是扭曲的。
未央宮的寢殿裏,蕭明琪一臉疲累的靠在圈椅裏,生存的方向還是要這樣延續,他們除了不斷的在複仇的戰車上打倒強有力的敵人,踐踏他們的血肉,那麼唯剩的選擇便是悲哀的等待別人來踐踏他們的頭顱,或是死亡。
“皇帝哥哥,猜猜我是誰?!”
蕭明琪一愣,困頓的神情頓時醒了三分,能這樣叫他,並且在他的寢宮裏閑逛的人,除了菱歌,不會有第二個。
“不猜……”
“猜嘛,猜嘛?!”小手心溫熱熨帖捂在蕭明琪的眼睛上,雖然是黑暗,亦是難得的光明。
“你不是說再也不理我了嗎?!”
“我反悔了……”身後的人一臉的理直氣壯,眨著撲閃撲閃的眼睛,好像隻要是他高興,根本就可以不把出爾反爾當回事。
“羞不羞,羞不羞,嗯?!”蕭明琪忍不住笑著,將他的手從眼睛上摘下,任由他一頭滾進自己懷裏,坐在自己的腿上,光著兩隻腳丫,吊在半空裏搖搖晃晃。
“吃糖,你不要打他們,好不好?!”手心裏握著的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糖塊,已經被手心的熱度捂得化去了一半,雙手捧到蕭明琪的嘴邊,滿臉討好的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再玩兒了,我和素素還有伯仁是結拜過的,我可是他們的大哥,若是打了他們,我還好好的,那才羞呢!”看著菱歌說的滿臉認真,一副要打連我一起打的樣子,蕭明琪突然有些心酸,若是能做他的親人,也許會是莫大的幸福吧。
“不聽話,說不聽,嗯?!”
橫抱著他,看他仰躺在自己的手臂上,一臉的天真,直直的朝他柔嫩的臀瓣上拍去,微責道。
“不敢不聽話了……”伸出兩隻雪白手臂,攬緊蕭明琪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胸前,低聲道。
“那就好,幾更了,還不去睡?!”看著殿外燈火氤氳,守夜的宮人都打起了哈欠,便知夜已深了,自己又呆愣愣的坐在這兒,熬過了半夜,若不是菱歌鬧了來,恐怕又會是一夜無眠了。
“那還打不打?!”菱歌依舊不依不饒道。
“剛才不是打過了嗎?!”蕭明琪笑著伸手刮刮菱歌的鼻尖。
“嗯……嗯!皇帝哥哥,你真好!明日我叫素素做糕點給你吃,我去采你喜歡的花,我再也不會把你喜歡的鯉魚喂死了……你說好不好,好不好,啊?!”
“好,好……隨你高興!”蕭明琪伸個懶腰,抱起他,朝床鋪走去。
“要睡覺嗎,我說故事給你聽吧,我是來當陪床的!”菱歌自告奮勇的大聲興奮道,卻不知他衝口而出,無心的話語,實在讓人想入非非。
“真的嗎,菱兒,你知道朕想要什麼嗎?!”一年來,蕭明琪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他身體的曼妙與甜美,隻是看著菱歌裸露的手臂,都能使他興奮不已,更逞論現在他被自己壓在床鋪上,纖薄的綾白色絲衣下,兩顆粉紅的乳蕊,羞澀的探著頭,圓白的小肚,就貼在他的欲望之間。
“當然了!”菱歌胸有成竹的回答,好像他根本就沒有因為意外而變得像個小孩,蕭明琪莫名其妙的想知道他究竟要怎樣陪床。
“躺好……”菱歌翻個身,從他的身下逃脫開來,倒把他按在下麵,開始解他身上的衣帶。
“好了……拍拍……皇帝哥哥閉上眼睛,我講故事給你聽……”脫掉了他身上的外袍,菱歌竟然拉過錦被將他裹了起來,然後趴在他身上,輕拍著。
這就是他所謂的陪床,蕭明琪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哭笑不得,更別提,在這個一觸即發的狀況下,安安穩穩的睡覺了。
“巫婆給公主喝了那個啞藥……後來……後來……”還沒說上三句,菱歌那長長的睫毛,就眨巴著合上了,貓兒般溫順的趴在蕭明琪的身上,進入了黑甜的夢境裏。
“唉……”翻身將他放在身側,拉上錦被蓋好,心裏暗笑自己,平常的男人三妻四妾,何況的貴為皇帝,後宮裏所有的女人都是屬於他的,可是情愛卻隻屬於一人,那滋味嚐起來既甘美又苦澀,其他的人,在眼中便皆然變成了不存在的事物,後宮的女人們更是窮極無聊,味同嚼蠟。
“我該怎麼辦才好,拿你怎麼辦才好,嗯?!”看著他平靜滿足的睡顏,俯首吻上他微微嘟起的唇,蕭明琪突自在心中掙紮著。
菱歌,對不起,你永遠不要想起從前的事,好不好?!
小小的殿閣,既沒有朱漆的闊大長窗,也沒有厚重的門扉,有的隻是小巧精致的幾間可愛的屋舍,房前種了芭蕉,幾隻仙鶴或臥或立在萬綠叢中,悠閑的梳翎,屋後的杏花開得異常絢爛,被花枝壓彎在窗欞上,讓人透過鏤空的蓮花窗格,便可聞到滿樹的幽香。
殿前引來了太液池的活水,自成一個明淨的小湖,遊廊建在湖麵上,湖中種了千葉白蓮,養了錦鯉,此時還未到夏季,隻有成片碧綠的荷葉,在湖中婷婷的迎風起舞。
華清宮的生蓮閣是光勳皇帝親筆手書的匾額,取自淩波微步,步步生蓮之意,而華清宮則是一年來,皇帝精兵簡政,省儉以維持國力的政策下唯一的奢侈品,即位以來唯一重新營建的宮室。
“這樣……不對……皇帝哥哥,你真笨!”
陽光透過窗欞,溫柔的撫摸著一身水藍色春裝,彎著腰,滿臉認真的少年,一架白絲綢屏風立在屋中,微風輕撫著椽簷下懸掛的碎葉鈴,似乎這裏根本不是暗潮洶湧的皇城,而隻是一個小小的世外桃源。
蕭伯仁站在殿外,眼看著那白色的屏風畫布上,不一會就多了一雙悠遊嬉戲的錦鯉,簡直比屋中那藍瓷花水缸裏養的真魚還好看,蕭伯仁的眼睛都直了,雖說公子狀若孩童,癡癡傻傻,人事不通,但是唯獨這些平日裏用來打磨時間的琴棋書畫,他學的比誰都快,而且簡直可以稱之為精通。
皇帝站在一旁,隻是拿著筆,連畫都沒畫幾下,卻被公子叫了很多遍的“笨”,偶爾發發慈悲,允許在邊上添幾根水草就已經很不錯了。
蕭伯仁不禁替皇帝不平,人家可是天底下最忙的人,哪像公子你,整日裏吃了睡,睡了玩兒,玩累了接著睡,萬千寵愛集於一身,恐怕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還不止呢!
“伯仁?!”
“楊……楊將軍?!”蕭伯仁聽見有人喚他,急忙轉過頭,卻看到了他最崇拜的禁軍統領,楊汐舞。
“陛下在嗎?!”
“是……是!”蕭伯仁一麵俯首行禮,一麵轉向屋內。
“誰在外麵?!”皇帝頭也不抬的盯著畫布,蕭伯仁卻在心中一陣嘖舌,他還什麼都沒說,皇帝就知道外麵來了人,這不動聲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還真不愧是皇帝陛下呀。
“陛下,是楊將軍求見!”蕭伯仁趕忙躬身答道。
“朕猜也是他,這事朕都交給他一年了,他也該給朕個明白結果了!”皇帝依舊專注的看著畫布,若有所思的歎道。
將筆架在青瓷水鴨狀的筆座上,上前拍拍突自在盯著畫作認真不已的菱歌,笑道,
“自己玩兒……”
“嗯……”
屏風下露出一張乖巧的笑臉,衝他點點頭,應聲道。
殿閣外躬身而立的楊汐舞,看著眼前平靜美好,不禁有些失神,這一切是顯得的那麼的不真實,那麼的難以觸摸,還有這生蓮閣的主人,那個一年前,在意外中差點血濺宮門的男孩,他當時若是真的去了,今時今日的卻不知還有誰,能讓皇帝冷硬的心變的柔軟,那一場早晚要來的殺戮,也不知道因了這個孩子,到底可以被延遲和壓抑多久,勝利者到底是誰,到底誰的手將會扼殺這一切虛幻的美好。
“偷得浮生半日閑,還要被你找了來,有什麼急事嗎?!”
“啊,陛下恕罪,打擾了陛下的好興致!”楊汐舞突然聽見殿門前,皇帝的聲音傳來,急忙收斂心神,躬身行禮道。
“陛下交給臣查證的事,最近有了眉目,一年了,臣想也該是向陛下仔細稟告的時候了!”楊汐舞抬眼望著皇帝走下閣前的竹階,生蓮閣裏沒有石階,更沒有過高的建築,因為皇帝認為冷硬的石頭,隻會傷害菱歌的生命,他隻是一點一滴,小心翼翼的固守著這所剩無幾的美好。
“那就說來聽聽……”蕭明琪早就料到必然有此一天,也並無心思怪罪楊汐舞的打擾,隻是放下剛才挽於臂上的袍袖,邊走邊吩咐道。
“隻是,微臣請,請陛下聽完之後,不要生氣才好!”
“盡管說,也許有些事情,你知道,朕不知道,或者你隻是自以為知道而已……”
蕭明琪轉身一臉若有所指的表情,上下打量著楊汐舞,好像今時今日才剛剛認識的新鮮目光。
“是……”楊汐舞背上一陣寒意叢生,皇帝到底知道什麼,但願他想聽的隻不過是菱歌的過去,根本與舒兒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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